“老爸,我回来了。”
秦择刚打开家门,两只脚都还未迈出来,他就大声叫喊了。
但无人应。
“老爸,我回来啦。”
秦择脱下鞋随意一放,再次大喊。
但仍没有人应。
“老爸还没有回来吗,难道加班吗?”
秦择走到饭桌旁,拎起餐盖一看,桌上有汤有肉有菜。
汤是鸡汤,肉是红烧肉,菜是通心菜。
“饭菜都做好了,老爸应该下班了,难道是去隔壁栋大楼的阿姨家啦吗?”
秦择是上学郎,他老爸是上班郎。
择爸上班的时间比秦择上课时间早,所以他早上会做好早餐给秦择吃。
择爸下班的时间也比秦择下课的时间早,所以午饭和晚饭,他一样也做。
当然咯,一个男人做多了会觉得腻,当腻的那段时期,两父子是出去吃快餐。
当择爸不觉得腻,又会拿起锅铲做家常菜,而现在是择爸不腻的时期。
秦择从消毒柜拿出碗和筷子,先盛半碗汤喝来暖胃,然后是盛饭夹肉吃。
至于菜,挑食的秦择不吃,除非择爸在场强制他吃,他才吃几条。
“铃铃铃”
门铃响起,外面有人按铃。
秦择把到嘴的红烧肉咽下来,才停筷看向大门处。
“铃铃铃”
门铃再次响起,外面绝对有人。
“老爸你不是有钥匙吗,不会自己开门啊。”秦择大声道。
不过外面的人没有回应他,而是继续按铃。
“铃铃铃”
“唉,来了,老爸你总是这样,都自带钥匙还按门铃要我开门,你知不知道我上学很累的呀。”
秦择放下筷子,起身走向门那边。
他以为门外的人是他老爸——他老爸经常干这事,明明带着钥匙出去,却次次要在家的秦择开门接他进来。
“啪。”
秦择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白色的裙子,白色的头发,脸蛋也十分的白,白到能看见毛细血管。
经常在阳光下晒的择爸,脸是黝黑的……门外的人不是秦择老爸。
看到眼前这一张白脸透红的瓜子脸,秦择不再觉得美丽动人,而是觉得十分恐惧。
来人正是仙若。
秦择眼晴快速转动,扫了一眼仙若的手里。
她手里无枪。
“嗨。”仙若摇手打招呼。
“嗨……我透”
“啪!”
秦择快速把门关上,
他额头汗流不止,张嘴气喘不息,脸上慌得一匹。
“我透,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此刻该什么办啊?打电话报警。”
虽然慌得一匹,但秦择还是想到一个应对方法,他赶紧跑到餐桌,拿起手机。
“啪。”
门突然开了。
这一声啪,吓到了正要拔打110的秦择,手里的手机滑入下来。
“咦,小择在屋啊,有同学来 怎么不开门呢?”
进来的人是一个黑脸的汉子,他手里提着一堆东西。
“老……爸。”秦择叫喊。
进来的人正是秦择老爸,他刚买完日常用品回来,用钥匙打开家门。
并不是秦择以为是仙若暴力踹开的!
“小择的同学,进来坐吧。”
择爸放下日常用品,引仙若入屋。
“谢谢叔叔。”仙若脸上带笑,十分礼貌地道。
见仙若没有阻碍就进了来,秦择双手抱头,嘴巴张大,一脸的惊恐。
“小择的同学,还没有吃午饭吧。”择爸笑道
择爸虽然脸黑,但不会让人觉得凶恶,随着他一笑,反而给人一种慈祥。
“还没呢,叔叔你叫我小若就行。”仙若恭敬地道。
择爸脸上的笑更大,道:“没吃就在这里吃,饭菜刚做好不久,还热乎乎的。”
仙若的眼睛看着餐桌,桌上有一份她的最爱。
她道:“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同学之间在长辈家里互相吃饭,是平常不过的事,不要见外。”择爸笑道。
“那谢谢叔叔的招待。”
听闻自己老爸要留拿枪他的仙若吃饭,秦择急得额头的汗像水一样流下来。
“老爸,别啊。”秦择叫道。
择爸不仅迎仙若,还要留她吃饭,秦择不能容忍啦。
“小择,还愣着干啥,
还不快去拿碗和筷子给小若。”
择爸不听秦择言,反而还叫他去拿碗和筷子。
秦择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他的内心拒绝拿碗和筷子给仙若。
“小择,老爸是一个开明的人,不会反对的,把额头的汗擦一擦,紧张什么呢?”
择爸过来拍了拍秦择的肩,一副我很懂你的表情。
秦择手放在眼角处,他想哭。
“所以快去拿碗给小若同学吧。”
“老爸,你听我说……”
择爸不听他话,反而打断他,道:“对了,老爸想起厂里还有点事没交代清楚,先回厂里一趟了。”
“老爸!”秦择急了。
“嗯,饭菜不用留,你们吃光,我回厂里吃。”
择爸对秦择眨了眨眼,并暗自对他做个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便离开了家。
“叔叔再见。”仙若挥手相送。
随着老爸一走,本来秦择心里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熄灭了。
此刻,他面如死灰。
“哇,鸡汤,我的最爱。”
仙若到餐桌旁的椅子坐下,双手合十,目不转睛地盯着鸡汤。
“碗和筷子在哪里?”仙若问道。
秦择没有马上回答他,犹豫了一秒,他才开声道:“在消毒柜。”
仙若目光还在鸡汤处,不看着秦择,“你能帮我拿过来吗?”
“不……”秦择及时捂住嘴,差点一个“能”字也跟着出来。
秦择觉得此刻要是说不能,仙若会不会马上拿枪出来,送他一颗子弹。
绝对会!
“不什么?”仙若从鸡汤移开目光,双眼看着秦择。
秦择心里一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表情,“不是问题,我马上拿,请稍等几秒。”
“嗯。”仙若点点头,继续看向鸡汤。
秦择不敢马虎,速度比专业的服务员还要快。打开消毒柜,挑出最干净的碗和筷子,双手捧着给仙若。
“谢谢。”仙若道一声谢。
然后她盛汤来喝,一碗下肚,她又盛一碗,再一饮而尽。
“真是太好喝了。”仙若伸舌舔嘴角。
这伸舌舔嘴的模样,要是让人看见,比如像裴杰这种,他肯定已经醉到在地不能起。
而像秦择这种,只觉得就跟如条毒蛇伸舌似的——对于一个拿枪要杀你的人,就算她再漂亮,动作再诱人,也唯有怕的感受罢了。
“咦,你不吃吗?”仙若看了一眼秦择。
“看见你已经饱啦。”
秦择实话实说,看到仙若,就如看见了死神来临,哪有心情吃东西。
“你不吃,那我全吃光啦。”仙若开心地道。
“吃吧。”秦择不敢说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