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装潢非常独特,地板和墙面以金色为主调,用红色和黑色为辅,肆意涂鸦。构筑出极具风格的全新艺术形式。
最值得注意的是,地板和墙面没有一点点对称的地方。看上去显得很杂乱无序,让喜爱对称之美的人眉头一皱。但若是静下心仔细欣赏,你又会发现这其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妙艺术美感。
名为“混乱”的美感。
墙上挂着的各种油画也是如此。
屋主人似乎并不喜欢大众都认可的对称艺术,而独钟抽象和杂乱无序。
整个客厅最最出名,也最最不为人所理解的一副就是名为《星月夜》的油画。
霜星走进屋没有被装潢吸引,反而将目光投射到这副挂在客厅墙壁正中,常人眼光看来,极为荒诞的画作上。
霜星知道自己不是知识分子,没怎么看过书。现在认识的大部分文字都是跟着半吊子老师爱国者学的。小时候有字可学就已经让她很开心了。至于艺术,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可看到这副画之后,从未接触过艺术品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从这副画里品味出这些意境。
“星月夜,多美的名字。不是吗?”旁边传来一声感叹。霜星转过头去,只看到旁边突然就多出了一位穿着企鹅物流工作服的蓝发拉特兰女孩儿。对方头上的光环极为显眼,想认不出来都难。
“这位画师我认识,还挺熟。”她眯着眼,脸上挂着微笑,给人一种很阳光的感觉。“和那家伙在一起,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
嘴上说着,她笑着伸出手,一点也不害怕霜星身上无法控制的寒气会冻伤自己:“你好霜星,我叫莫斯提马。”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霜星一脸惊异。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但对方却能叫出自己的绰号来,真是奇怪。
“有人告诉我的呗。”莫斯提马依旧微笑着。
门吱嘎着重新关上,她低声说了句抱歉,然后快步走向烬,从怀里摸出一张单子递给他。
“你总是让我感到满意。”他身上穿的西装里取出一支做工精细的花纹钢笔,唰唰写上自己的名字。
“能得到你的赞誉,是我最大的荣幸。”莫斯提马接过单子,微笑着朝烬微微躬身。
“呵呵,你还是这么喜欢打趣。”烬走过去拍拍霜星,用眼睛盯着这副画,问道:“美丽至极的疯狂画作。你觉得如何?”
霜星不知道如何评价。每当她话到嘴边时,总是突然又咽回了肚子里。这副画的美丽程度超乎她的想象,她害怕自己的评价会玷污这世间绝美的画作。
“人们无法欣赏这种美丽,是因为他们眼界低下且愚蠢。你能解读出它蕴含的意境,说明你的思维早已脱离了常人的领域。”
烬给予鼓励。
霜星很犹豫,她下意识的看向莫斯提马。对方正在欣赏其它画作,根本无暇顾及。
她深吸一口气,很不确定地说道:“它的配色很奇怪,既有蓝色又有金色,显得很不和谐。我从这副画里看出作者似乎很......焦躁不安?它很混乱,我只能解析出这些最浅显的东西......”
“你说得很好!非常正确!”烬的眼神变得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霜星突然感觉面前这个男人的气质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金色与蓝色能构成如此绝妙的视觉效果......那么,红色与黑色又能碰撞出怎样的火花?真让人好奇。”他喃喃自语,表情急切又兴奋,朝着二楼的书房走去。
暗客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摇摇头:“一位狂热的艺术家又回来了。”
“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莫斯提马一副主人的样子,拉着霜星的手就往屋子深处走。霜星看了眼站在客厅闭眼冥想的暗客,然后跟上前面的斯莫提马。
推开门,就能看到一张巨大的书桌。箱子正安静的躺在桌上。
“我的挚爱。”烬露出一个陶醉的表情,随后慢慢拆开盒子,捧起最上方的【死亡微笑】。“你永远是那么美丽动人,让我心潮澎湃。”
“我们都要做出改变,不是吗?我亲爱的。”烬的手在面具表面上抚摸,就像在摸自己的爱人,“有时我认为白色是最肮脏的颜色,因为它可以轻易被其他颜色污染。最纯粹的黑,包含一切。但,只有白,可以轻易地,将黑色玷污。我很纠结。但我也很享受创新的过程。”
烬自言自语着,拿起笔在本子上涂画。很快,一套衣服的草图基本完成。这款衣服主体采用深蓝近黑的颜色,在衣角处有金色纹路作为陪衬,凸现它的华贵。左右两臂是某种不知名的甲胄,用来保护自己不受黑暗魔法的侵蚀。小臂上将捆绑特制的防护具。既是为了美感,又为了安全。
他举起来仔细端详,不时点头,不时皱眉。
“这幅作品还缺点儿什么。”
他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面具上。“它缺乏灵魂。”烬恍然大悟,露出兴奋的笑容,在旁边画出一副额头长有两只朝头顶弯曲的白色尖角面具。看上去和东国的传统文化道具有些类似。
烬呼吸平静,拿起草图沉思。
“我真的需要另一副面具吗?不过好吧。”他很不确定的说道。
“邪气旺,怨气盛,戾气强......让世界为之颤抖!狂野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