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在等待的时刻,便是最难熬的时候。这句话,来形容弗兰几人现在的心情再合适不过了。靠着岩壁席地而坐的弗兰,面前是一座小小的篝火,围坐在篝火前的莫德雷德几人在火光的跃动下,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岩洞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讳莫如深的莫德雷德看了一眼梅琳,也不知道是转移注意力,还是希望她能开口打破着压抑的尴尬。不过梅琳抱着剑闭目养神中,根本没注意到莫德雷德的目光,只是眉头时不时皱一下的表情,也似乎反应梅琳并不平静的内心。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少打多的战斗。面对数倍于己的叛军,尽管是采用了伏击的策略,可他们真的能够以如此稀少的兵力击败敌军,迫使对方掉头回去么?而当惴惴不安的大家在看到淡定的弗兰后,反倒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过,作为弗兰的亲卫,莫德雷德却完全不懂为什么弗兰要这么做。既然是穿插而来的敌人,为什么不在诺瓦隆以逸待劳坚守下去,直至援军到来两面夹击敌军?
出于对弗兰的信赖,莫德雷德只知道这么做有弗兰自己的理由外,其余的并没有多问。但在岩洞内的等待实在是太过于煎熬,莫德雷德甚至有主动请缨去侦察敌人的冲动,可都让他忍了下来。
稍有一点动静,四处回声的岩壁便会显得很大。在莫德雷德百般无聊又不能离开、也不能调戏一下梅琳的情况下,一阵脚步声在洞口响起。当莫德雷德被声音吸引转过头去时,如同坐蜡般的弗兰突然动了起来,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篝火,连带着身上的甲具摩擦着发出点声音。
同样被声音所吸引的,还有直接站了起来的梅琳。脚步声由远到近逐步放大,一名传令兵来到三人面前报告道:“禀告骑士长大人,游骑兵小队汇报,叛军正在向我阵地赶来。初步估算敌军的规模,为一千六百余人左右,大多为步军,仅有少量的骑兵。”
弗兰站了起来,向其他两人招招手向洞口走去:“我们去阵地上看看。”
三人来到阵地上,严阵以待的战士们躲在未装好的掩体后面,各个士官们猫着腰来回走动观察情况。维克托几人正在后面盘腿而坐,个个严阵以待,随时恭候敌人的到来。
弗兰一走过来,几人想站起来迎接,但被弗兰制止了。随后三人席地而坐,弗兰开口便问:“情况怎么样了,战士们的情绪如何?”
一直很安静的弗里安主动开口:“大人,目前的情况一切无恙,战士们情绪也很稳定。”
安里也随之说道:“我军的后备物资基本都已经调集了上来,每个士兵都已经拿到三到五枚火焰壶。同时,按照您的要求,我部已经控制了一条可以退往诺瓦隆镇的小路,随时可以从小路调来物资。”
点点头,弗兰看向维克托和杰斯塔:“那么,你们这边准备得怎么样?”
“运送来的大家伙都已经组装完成,并且运抵作战位置上,我部随时听候您的命令。”
“我部也已经进入伏击区域,随时可以对叛军进行背后突袭。”
维克托和杰斯塔两人都汇报了自己的工作,而梅琳也主动说道:“大人,佣兵队也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的骑手就能直插对方的中军,砍下对方的脑袋!”
大家都信心十足地向弗兰表态,而作为主角的弗兰却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弗兰便静静的用打开魔空空间,伸手拿出一瓶酒来。这一幕看得在场的众人都羡慕不已,能够随身携带的小空间,可以随时随地拿出自己的私人物品,这种功能谁不喜欢呢?
顺便让杰斯塔拿来几个碗,打开酒塞后便给在场的几人各自倒了一半。闻上去有股淡淡的酒味,却并不浓郁的感觉。大家的目光都立刻被清澈无比的酒液吸引了,因为比起那些酒馆里的酒,他们手中的酒简直清澈得和水一样,完全能看到洁白无瑕的碗底。
“这是我自己私藏的果酒,以前是供给王室的。这次大战在即,拿出来给大家尝尝。”
轮番倒上之后,弗兰率先举起手中的碗说道:“诸位,祝大家旗开得胜!”
随后互相碰了碰碗,将酒一饮而尽。在喝下的那一刻,安里几人都发现酒里的玄机。虽然说是酒,可味道却比较清甜,酒味也并不会特别的浓郁盖过去;而喝下酒后几人都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了点变化,但又一时间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酒很好喝,也好像有特殊的功效啊。大人,您这是从哪弄来的好东西,能再来点么?”
莫德雷德最先发现这酒的特殊之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精神,感官也变得灵敏起来,视线能看得更远了。就好像,给全身洗去了糟粕、露出原本的精华一样。
安里他们也互相看了看对方,发现他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惊讶。对于莫德雷德的话很是认同,他们也感觉到喝下着酒之后带来的好处,于是看向弗兰的眼神就变了。
“去去去,这东西可金贵了。我都舍不得多喝,你倒好还想多要点。”
弗兰嫌弃的说着,一边将这瓶酒收了起来。如果不是莫德雷德开口讨要,或许他会打算再给大家倒一点,可这种酒并不是普通的酿酒。它是来自那个崩坏的世界,原本的旧神族所赐予的祝福之酒,存世极其稀少,可以说是喝一瓶少一瓶的存在。
这次大方的拿出来,也是为了稳定这些手下人的信心。虽然他们都个个表现得斗志昂扬,可心里的那点忐忑不安,弗兰还是知道的。这些酒就作为对他们的祝福,希望他们能在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时,仍然保持高昂的士气。
不过,弗兰一副心疼得不得了的语气,让大家都忍不住嗤笑一声。原本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大家紧绷的内心也稍稍得到了放松。
不过,这欢愉的时刻总归是太短。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半跪在弗兰面前:“启禀大人,叛军距我军已不足四百米距离!”
弗兰点点头,站起来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准备战斗!”
“是!”
PS:这段时间真是不好过,又是打吊瓶又是吃药的。感觉一天就着饭下胃的只有那一堆药了。(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