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刚走出店门的白青一愣。
扭头看向正在桌上喝闷酒的青龙。
“这就来,掌柜的。”
...
...
泾水,观潮亭。
白青隐蔽了气息。
只见小二正与一陌生女子正在打斗,那女子用的是数十柄飞刀,看不出材质,不是魂钢,但应该仅次于魂钢。
“有点意思。”
白青暗暗点头,看着女子用的武功,学的应该是上乘内功心法,如若不然,这用内力操控的飞刀不可能使的如此刚猛霸道。
小二踏水而行,手中剑招处处紧逼,幽兰接垂柳,藤雀接云鹰,断海接八方剑意,开剑瞬尘再接化剑雨燕,太虚、厌世两式剑形使的炉火纯青,只可惜...无论是太虚神剑还是厌世剑心,小二都尚未学全。
耍的一手好剑形,却没有与之相匹的剑心,这剑招的威力要被削去大半。使飞刀的女孩练的是上乘内功,看起来,与她手中的飞刀也甚是匹配,这一来一回,小二开始可能凭借眼花缭乱的剑招取得优势,可一旦打到后面...
“李兄,你还说我,自己不也一样?的确是学了几招威力大的剑形,可你这剑心...”
飞刀由百转千,攻势立刻逆转,旧剑横江,在身前斩出一道水幕,想做抵挡,可谁知这水幕就如纸糊的一般,轻易就被飞刀突破,数千刀影霎时间布满了视野,一道瞬尘移位,可叶洛洛竟是已经等在他位移的落点,手中拿着一柄飞刀。
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小李飞刀架在他的咽喉处,只要叶洛洛的手指稍稍一动,他立刻就会命丧泾水。
只听女孩在他耳边说道:“我师父讲了,武之道,永无止境,剑之道,变化万千,你这一招一式耍的倒是标准,但尚未脱离形的范畴,看起来,你师父也不怎么厉害。”
的确,白青没有教过小二,不过是给了他两本剑诀,其他的一概没说。
小二在剑术一途全靠自己摸索,六年时间已将太虚、厌世两大剑诀的剑形熟记于心,出手便能成招,但正如叶洛洛说的,剑之道,变化万千,真正的剑术大师绝不会拘泥于剑形,他们出手便能成招,自己随便一挥剑便是剑招。
叶洛洛收了手中的刀,绕道小二前面,得意一笑,“怎么样?现在改让我进城了吧?我这飞刀,对上那剑圣,如何?”
“自然是差点。”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立即全神戒备。
越激烈的战斗,感知就越集中,想看清对方的一招一式,感知至少要覆盖身体四周,内功越深的修士,感知放的也就越远,而两人的感知早就覆盖了整个观潮亭,除了在亭中观战的姬冰,这里应该没有其他人才对。
可在这观潮亭的顶上,的确就有一位不在两人感知中的男人。
小二见到此人后,心道一声不妙。
他早该想到的,以师父的感知,覆盖整个长安都不是问题,这城内与城外其实根本就没有区别。
“师父。”小二和姬冰同时恭敬的行了一礼。
“师父?那他就是剑圣喽?”叶洛洛脚下踩水,飞到亭子上。
“还跟我说什么剑圣不好找,这不我没进城就直接见到了?”
叶洛洛对着白青抱了一拳,开口道:“在下叶洛洛,小李飞刀第十六代传人,今日特来长安,挑战剑圣!”
“小李飞刀?难怪刚才觉得眼熟,小李飞刀竟是还有传人。”
小李飞刀白青是知道的,当年他当杀手的时候就见过一个使飞刀的朝堂暗侍,他刺杀皇子的时候还被袭击过。
对方与小二称兄道弟,那便是白青的晚辈,不过此时叶洛洛是挑战者,白青便也对着她抱了一拳:
“小李飞刀传人登门挑战,在下自然是不吝赐教,不过我刚才看姑娘使的内功雄厚异常,运转于丹田之中,如同滔滔江水,绵延不断,这似乎...是太虚剑诀的内功心法吧?”
“还有姑娘这飞刀,据我所知,小李飞刀的创始者李寻欢将数百把飞刀贴身内藏,一是方便与人对敌之时能随时出手,二是以免关键的时候飞刀不够用。
可我看姑娘随身带的飞刀不过数十把,用刀之时心意与刀相通,刀意自成,还有那十化百,百化千的功夫,如果我没看错,你带着那几把飞刀不过只是依凭之物,就算你身上一把飞刀也没有,出手之时依然能化出千万刀影。”
“不愧是剑圣!好眼力!”叶洛洛道。
白青笑道:“心意与兵器相同,器意自成,是为太虚意蕴。只将兵器视为依凭之物,使世间万物皆如使你自己的兵器,是为太虚魂蕴。
光看武功,白青就将叶洛洛的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
小二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师父!叶洛洛与我乃是昔日挚友,还请师父看在我的面子上,留她一命。”
白青看向跪在地上的小二,眉头一皱。
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来不及过多思考,小二连忙道:“是,师父心之大如同北海万里,小二凡俗愚钝,竟以浮游之心猜测师父的度量,小二该死,请师父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