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嗷呜！”
看着楚白看过来，它瞬间就吐掉了从楚白身上咬下来的肉，眼里满是对自己这种行为的不敢相信。
……
直到楚白亲手递过去自己那已经被咬下的肉，它才一点，一点将那块肉吞入了肚子中。
而楚白眼里，似乎也懂得了母龙眼中深深悲哀的所来。
或许，是只吃龙肉了吧。
楚白只能这样想着……然后第二天，他带着伤疤和一头看不清种族的幼龙回来了。
那头幼龙的父母都不在，但是它本身相对于楚白来说，身材不止大了一筹。如果不是有了身为修仙者的战斗经验，他现在可能就走不回来了。对方的等级起码在LV40以上。
龙族……真是越级战斗的天才。
凭着楚白不怕死劲头以及前世的经验，他堪堪磨死了这条龙。
“嗷呜。”（吃吧。）
“嗷呜嗷呜。”然后是又一次的……
“噗！”一地狼藉。
没有再徒劳地尝试，带着“嗷呜”，楚白踏上了重回母龙巢穴的道路。他本能感觉到在诸多线索里能找到食物的来源。
背着“嗷呜”，楚白一路走了过去。
自从上次咬伤楚白以后，“嗷呜”的心态一直不是很好。特别是最后楚白还讲自己的肉送入了它口中，更是让它心头不好受，一路上一声不吭。
很快，楚白就找到了原来的地方。
相对于之前的那些，这次他看得格外仔细。越过母龙鳞片四溢的尸体，他沿着龙窟一点一点向内，借着自己的龙息，他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里面……是额外的两具龙尸。
一公一母。
都已经完全变成了白骨，甚至在骨头上还能看出曾经被撕咬过的痕迹。假如说这条公龙是母龙的丈夫克里斯的话，那这里另一条龙是？
突然想到了什么，楚白连忙赶回了血书日记刻画的地方。
略过开口的内容，很快，楚白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妹妹和我吵架了。她搬出去住，我没有挽留，但她还是留下了自己的爪子。】
【龙珠快没能量了，妹妹好像已经先我一步死了，也没有再喊痛。我把妹妹吃掉了，这样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了吧……爱莎那边没事吧？真想再和她一起去多看看这个并不美好的世界啊，一直以来谢谢了……】
【入春了，我为什么还能活着，明明龙珠里已经没有一点力量了，我活着有什么意义？！不，我不要变成那种东西……】
【还好，妹妹留下来的东西，让我勉强能活着】
【她没来……她怎么还没来？她怎么能还不来？！】
看到这里，楚白有些恶寒。他不知道这里的思念，是对于爱人的思念，亦或是……对于食物的思念。
耐住思绪，他接着回顾。
【转生仪式需要猎杀的龙族已经凑齐了啊！克里斯，你等我。你等着我，我马上……马上……就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只是有些抱歉那个异世界的灵魂了……如果那时候，我还有一点理智的话。请拿着你的真名……将这样污秽不堪，罪恶滔天的我，杀死吧。】
【杀了我……】
【杀了我的女儿……】
【或者……你也爱上了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冷……冰冷。
楚白又感觉一阵恶寒。
各种永远在一起的经典结局突然在他脑中反复浮现。
只有公龙的骨头，是因为白龙已经将对方啃食殆尽。对方的妹妹，似乎也早早就被对方塞进了肚子里。
所以……孽龙一族，是只有以孽龙为食物吗？
这样的话，似乎有些担不起被诅咒的名头。自生自灭的种族，会因为这个特性而自我灭族吧。
-
抱着沉重的心情，楚白走进了母龙。拿着爪子割下一小块肉，然后放在了“嗷呜”的面前。
“噗！”
又吐了一地，甚至饿昏眼的“嗷呜”还对楚白伸出了爪子，但是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孽龙一族……似乎并不是只有这么简单啊。
楚白继续看着这样的“嗷呜”，再一次把视线转移到血书日记上，试图寻找其他只言片语的线索。
【她对我笑了，她真好看。她说，她愿意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啊……我这怎么可以污染……】
【哪怕我是一条孽龙，也愿意与我相爱……】
【哪怕是孽龙自带的吸引，也不足以让两个人在不明白彼此的性别下产生爱情吧。我真是个天才。】
【就这样，孽龙的传承在这里断掉吧。不要再有我这样的故事了。】
趁着楚白在看日记，“嗷呜”对着楚白的下爪不断舔舐，像是那是什么人间美味一样。张开嘴几欲撕咬，却强行忍住。
孽龙……为什么会自带吸引，产生爱情呢？
假如说这个种族的特质和爱情有关，那……它们不能吃其他的食物，那猎食就全部只能靠……楚白深思。
疼！
身体的一部分再次脱落。
楚白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嗷呜”。它又一次咬上了楚白，给他带来的心灵上的疼痛远远大于肉体上的刺痛。
“嗷呜嗷呜……”
看着自己嘴里的肉，“嗷呜”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但是随即，又下意识地一个吞咽，那块本属于楚白腹部的柔软肉块，就这样进入了它的身体。
“嗷呜嗷呜……”
它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想让自己吐出那块属于楚白的肉，却只能吐出一些汁水，跟着眼角的泪一起落在地上。
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楚白还是第一次看到龙的眼泪。不像是水滴，更像是血液，是红色的。
他突然懂了地上那一半血书文字是怎么来的了，那些文字……或许全是用龙泪谱写的。
随着哭泣，楚白可以明确感知到“嗷呜”的气息在变弱。假如说其他种族的眼泪不过是情绪的低落，那对于龙族来说，可能同时就是实力的低落。
“嗷呜”的实力本就不强，甚至出生那么久由于楚白保护过好的原因，完全只相对于幼龙时期成长了零星半点。
按这个速度哭下去，不到十分钟，龙会哭没的！
PIA！
“嗷呜！”（不准哭！）
沉重又凝滞的一巴掌下去，“嗷呜”没再哭了。灵动的大眼睛里看着楚白，满眼的不知所措。
看着“嗷呜”无神坐下来，楚白也瘫倒了，他没办法啊。
孽龙……怕不是要以爱人为食。
他也很绝望，他什么时候成了“嗷呜”的爱人了？
而且……
白龙你死得不值啊。
那克里斯，是龙渣！
能吃两头爱龙的龙渣！！！
他现在合理怀疑，那龙孽和白龙的相遇，是因为要二人分开觅食而找的候补食材……刚找的爱人比较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