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因塔露拉释放的恐怖压制被轻松破解,更多的还是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贞德·达尔克。
黑暗混浊的光芒扩散,短暂夺去了他们的视觉,而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眸,一探究竟时,曾经站在他们面前的青年居然变成了以为体态娇小,却有十足凶器挂在胸前的金色长发美少女。
这前后的差距变化不禁使人头往后靠,眼睛眯缝,摆出老人地铁看手机的奇妙表情。
“居然挡下了那一团凝结无数热能的火球...”Ace呆滞仰望少女的背影,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自己刚刚被火球砸中却毫发无损的脸,终于意识到那一刻过后他还能活着的真正原因。
一切,都是眼前的金发少女所为。
贞德·达尔克挥舞的纯白旗帜生成了无形的结界,替他挡下了塔露拉释放的致命一击。
可刚刚站在他们面前说话的毫无疑问是一位青年,那磁性浑厚的声音至今在他耳边历历在目。
这,难道也是伪装?
“圆规,什么情况?”苦思不解,Ace转向身边为自己擦拭血迹的圆规发问。
“我...我也不太清楚...”被身边的大哥忽然提问,圆规看了一眼贞德·达尔克,嘴角苦笑。
“之前他释放这股力量替我挡下整合运动那个怪物的进攻时,你有没有感觉到有所不对的异常?”身经百战的Ace很聪明,凭借直觉选择了推理。
如果之前圆规一直被扛在那位身着防化服的青年肩膀上,那在青年释放这股神圣无暇的圣洁之力,凝结形成无形的壁障的瞬间,一直被扛在肩膀处的圆规必然有所察觉。
“那个时候...我当时被扛在肩膀,也被身边燃烧的火焰不断自燃的浓烟呛得喘不过气...”听Ace一说,圆规倒是想起了什么,停顿片刻,他说:“但有一瞬间,仅仅一瞬,我感觉那个小哥原本宽大的肩膀瞬间变得很软,快要呕吐的模糊视线下,一头金发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而且散发轻盈的少女香气...”
定格贞德·达尔克的背影久久不曾移开,圆规若有所思的注视那一头璀璨夺目,在火焰黄昏下自由飘扬的金发长辫。
那一瞬,原来不是错觉啊......
Ace静静聆听圆规的一字一词,他的视线顺往圆规的眼瞳所望方向看去,同样定格在贞德·达尔克的金发长辫。
镝木的身份究竟是青年还是少女,其实都不重要。
如今,少女贞德释放的力量为Ace燃起了再见战友的希望,如果站在他们面前的金发少女,贞德·达尔克执意要带走他们。
想必,塔露拉恐怕真不一定拦得住。
这一刻,之前他对阿米娅和杜宾说过的话忽然浮现眼帘。
“杜宾,带他们先走,我一会儿就跟上。”
Ace从未想过,他能有活着的希望去履行这个随口留下的承诺。
如果没有那位防化服青年搅局,这一战,竭尽所能去拖延整合运动三大干部的他必死无疑。
但他,却还活着,还有机会再见那些战友一面。
他必须带着E3小队死去的战友们的执念,继续活下去。
“感谢你...让我有了再次为罗德岛,为那个尚且年幼的少女负担肩上重压的机会。”嘴唇呢喃,接近无声,Ace那张肃穆古板的铁面,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笑。
对贞德·达尔克不仅只有罗德岛的两位,还有整合运动。
“怎么...是个女的?”站在广场边缘围观,整合运动的一员诡异地凝视抵挡他们引以为傲的首领,塔露拉释放的毁灭一击的始作俑者。
一个身材傲人,金色的长辫飘荡在已成火海的切尔诺伯格广场的少女。
贞德·达尔克的出现,使整合运动内部议论纷纷,吵杂喧闹的嘴巴一刻不停地持续着。
“真的是他...”不苟言笑,保持冰脸的白兔子头顶那对长耳毛茸茸随被火烤的炙热的微风摆晃。
没有人察觉到,被称为雪怪的公主的白兔子此刻竟少见的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我的本事如何?”柔和的少女音传播四处,金发长辫的少女抽起插在地面的白旗,毫无风度的抗在柔弱的肩膀上。
那架子,根本不像一个少女。
“...令人惊讶。”塔露拉嘴角一扬,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为镝木鼓起了掌。
“你,可以带他们走了。”留下这一句话,塔露拉即可转身,踏着遍地的碎瓦走向集结的整洁运动大队。
基本没怎么出过手,当是牌面存在的霜星闻见塔露拉发令,白兔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离开。
“为什么!?”听闻老大发号施令,梅菲斯特先是一愣,随之不爽地一声质问。
他们人数上占据绝对的优势,而霜星和塔露拉的实力毋庸置疑的强大,明明胜局已定,塔露拉居然承认了他们的败北,这让尚且年幼,争强好胜的他实在无法接受。
“伊诺!该走了!”率先说话,制止梅菲斯特无理取闹的,却是对讲机另一头的浮士德。
虽有怨言,但他还是乖乖听从听了浮士德的话,启程跟随塔露拉和霜星的脚步,不时转过身,手指按住白嫩的脸蛋朝镝木等人伸舌头做鬼脸。
“...那个披着塔露拉皮的家伙,还算有自知之明。”脸角微笑着,悦耳动听的女音中途转回了磁性浑厚的男声。
自从来到黄昏之下燃烧火焰,成为火焰之城的切尔诺伯格,一路上他见证了太多整合运动成员对手无寸铁的市民下手的景象。
而塔露拉,也已经不是那个他认识那个带着豪言壮志,为感染者着想的理想主义少女了。
现在的塔露拉,更像是一个阴谋家,一个机关算尽,对绊脚道路的石子能毫不犹豫踢开,利用身边可利用的一切棋子的现实主义者。
“一具身体,两个灵魂吗?”仰望黄昏将至,即将落下的太阳,那个背影显得十分孤独的青年无声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