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体应该由意识决定,还是由形态决定。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你体会过那种意识被一分为二的感觉吗?
不,不是这种感觉,像是自己的意思被复制黏贴到了另外一个身体里。
也不是这种感觉。我的意识,同时存在在两个身体里。
我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呢?我只知道,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方法让我感知到了不寻常的信息。我并没有变成人形,换句话说,“我”根本没有昏迷过。只是“我”的身体和爱丽丝蒂娜的身体同时承载了我的意识。
两个身体相对而视,我并没有同时看到“我”的脸。只有我关注哪一方,眼中才会浮现另外一方的视野。
这太奇怪了,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也许是我的身体与爱丽丝蒂娜的身体以某种奇妙的方式连接起来了。
伸手去摸“爱丽丝蒂娜”的脸,“她”也伸出手来摸我的脸。触感是这么真实,而且不止是一个身体的感觉。两个身体的感官融合在一起,不可分割。但每当我想要更深切地感受时,一个身体的感官就会占据主导地位,这种奇妙的感觉也就不再存在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也许只是梦吧,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在以自己的身体行动,而爱丽丝蒂娜就像是没了电一样,倚靠在墙边,低垂这头,一点也没有要活动的样子。
装备好外骨骼,我将臂甲安装上去。臂甲和我的小臂贴合地很好,看上去就像是我的机械臂一般。
测试了一下出力,完全正常。虽然M4说过我只要等格里芬的梯队过来就好了,但对于我来说,还是多准备一些能让我安心。
盘腿到“爱丽丝”旁边坐下来,随手取过她手中的CQ自动步枪。
远处的枪声此起彼伏,我还是十分紧张,虽然已经接受了训练,但缺乏实战经验的我真的能击败她们吗。
耳边不断传开子弹打入墙体的“噗噗”声,看来他们离我并不是很远,好在墙体比较厚,子弹并不能打穿墙体,只要我沉住气,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就在下一秒,墙壁突然崩塌,一个黑色的身影冲了进来,速度之快以至于我没有时间做出反应。那个黑影显然也无法在这样的速度停下来,本以为她就要撞到对面的墙上,万万没想到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碎了墙壁,有飞跃了出去。而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一瞬之间完成的。
迅速抓起枪翻滚,拖动爱丽丝蒂娜来到射界死角,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那个黑色的身影是什么,是铁血吗?如果是铁血的话,我是否被她发现了呢。如果我已经被发现,她是否会第一时间来消灭我。如果她将我视为第一目标,我又该如何跟她对抗。
然而就这样妄作判断可没有什么用处,我迅速的探头观察情况。对面的房屋受损更大,简直被掀了个底朝天,而那个黑影已经不在了。
又有十几发子弹打在墙壁上,虽然我已经把头收了回来。但这些子弹显而易见都是为我“准备”的。
看来那个黑影十有八九是敌人,她并不是没有发现我,之所以不攻击我是因为我并不是她的第一目标,在她的视角,我只是一个可能引起麻烦的不安定因素罢了,她所要做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消除真正对她有较大威胁的目标。
这到底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虽然一时半会不会被攻击,但我的退路已经被封死了,她解决完目标之后,我怕不是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小心地探出头想再看一下。似乎什么东西也没有,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愿轻举妄动。谁知道出去到底会发生什么?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我不得不行动,那是迫击炮发射的声音。一发炮弹打在了屋顶上,把天花板炸出了一个大洞。爆炸的巨响让我头晕眼花。
我必须得走了,刚刚那一发应该还没有修正弹道,下一发估计就要打到我头上了。歪歪扭扭地站起身来,拖动爱丽丝蒂娜的身体往墙壁的缺口走去。
声音响了。
该死,我放开手,从楼上跳了下去。扑倒在地上,想要扶着地面站起来,但我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麻痹了,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受到了两次炮击的房子被炸的七零八落,居然还没有倒塌。耳朵不断传出嗡嗡声,在那一刻不止我的身体,我的大脑也停止了思考。
视线已经模糊,隐隐约约地看见几个人影,不是别的,正是铁血的贼鸥。拼命地去摸枪,可这只是徒劳,我全身都软了。
人影越来越近,可我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我可不能死无论如何,如果我死了,我的努力就完全白费了。我已经没法回头了,哪怕不为了我自己,我也不能放弃。
随手摸过一片玻璃,我将起深深地扎在了我的手臂里。
“啊啊啊啊”剧烈的疼痛让我清醒了过来,肌肉一顿痉挛,不过好歹可以用上劲了。连滚带爬地捡起CQ自动步枪,与此同时,一体贼鸥已经把枪怼在我的头上。
还真是AI啊,这么近的距离不怕被夺枪吗。但以她们的反应速度,想要夺枪是很难的吧。过来的不止一只贼鸥,即使我夺过枪,其他的贼鸥也会消灭我吧。
不行动肯定会被消灭,行动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但一群AI怎么会胜过我的信念,我一定会成功的。
抓起她的枪先像后拉去,我的身体随即也腾空而起。贼鸥的枪也击发了,几枚子弹射出。但并没有打中我,其他贼鸥也开枪了,不过大多数子弹都被那个贼鸥挡住了,我只是被擦伤而已。
扣动扳机,子弹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射出,剩下几个贼鸥也在瞬间被击毁。可我的子弹也打光了,基本失去了自卫能力。
费力推开贼鸥,我才发现我的右臂已经血肉模糊。远处其他贼鸥也在向这边靠近,强行拄着枪前行,没过多久就被追上,她们举枪不断靠近,但却没有开枪,也许是想抓活的?
“真是麻烦,但无所谓了。”重新举起枪。用枪近战格斗我也不是没做过,大不了再多做一次。不断地失血让我有些迷糊,冲向一个贼鸥身边,刚想一枪托砸导她,却反而被她咋倒,反手压到了下面。
“原来贼鸥的近战也是这么灵活啊!”枪里面并非完全没有弹药,起码底下的榴弹发射器里面还有一颗榴弹,想要翻盘只有靠它了,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去捡枪。但贼鸥显然没有给我那个机会,扬起尘土希望这样可以迷住她的眼睛。可以并不如愿,我真是傻啊,她们不是人类,有怎么会因此受到影响呢。
“要是人的话应该早就不耐烦开枪了吧。”我这样想着。身体逐渐乏力,我也放弃了挣扎。既然她们想要抓活的,等会处理我的时候一定会有漏洞。我现在只需要等待时机就好了。
……
枪响了,身边的贼鸥被击毁,几乎在同时,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冲向我,拉起我想要逃跑。
是M4,她没有被消灭,她才是那个身影的目标,她并没有跑出多远,她的左腿便被撕裂开来。露出里面的复杂结构,随即失去平衡跌倒在地,武器也掉出很远。
“像个老鼠一样躲来躲去,M4,你终归还是落在了我手上。”
抬眼望去,是一个长相娇艳的女人,不,是铁血头目。纤细的左手拿着一把巨大的手枪,应该就是击碎M4左腿的武器,右手居然是狰狞的机械臂,举着一把硕大的巨剑。
“格里芬人形果然没有办法放弃人类逃走啊,M4,你有什么遗言吗?”
M4却是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罢了,有什么话到了地狱再慢慢说吧。”
铁血举起巨剑,开始向着M4冲去。
手起刀落,我被砸倒在地。
“这是怎么一回事?”铁血不无惊愕的叫到。
“这位女士,你这样做我很头疼啊!当然是因为我挡住你了啊。”
其实是我冲过去用臂甲挡住了巨剑,虽然挡住了巨剑,但强大的力量也无法让我保持一个正常的姿势,被来以为可以蹲着,却被巨剑一下子把手臂砸到地上,整个人趴到了地上。
“话说这臂甲质量真好啊。”
刽子手极速后退拉开了距离。看清我之后,她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人类,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挡住我的攻击,但那已经无所谓了,我的目的已经达成,我不喜欢攻击弱者,所以说在我改主意之前快跑吧。”
“似乎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呢,但实际上,我又怎么可能接受呢。”
M4抬起了头惊愕地看着我。
“我不会再懦弱下去了,因为那一份优柔寡断,我已经失去太多了。”40,45的面容在我心间逐渐浮现,但像终蒙着一层薄雾。
“如果向你低头,我就再也无法直面我自己,哪怕是为了她们,我也要与你战斗。”曾经认为会刻骨铭心的记忆已经淡忘,剩下的只有将属于我的一切紧握于手。
“我是不会输给你的,只有我自己明白自己背负了什么,她们就是我的勇气,哪怕是为了她们,我也要打败你。”
铁血愣了一下。“很好,虽然我没有完全听懂,但你是一个精神上值得尊敬的对手。”她顿了顿“我是铁血的刽子手,能告诉你的名字吗?”
“打还是不打,给一句话就好了。”
下一秒她就到了我眼前,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完全没想到带着这么硕大的剑她的速度还是这么快,利刃向我砍来,我似乎无处可躲。
该怎么办?我在心里盘算,用臂甲应该可以阻挡,不行来不及的,翻滚躲过去,也不可能,她反应一定比我快。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我想后跃去,可是剑刃还是像我不断逼近。该死,她的剑比我快多了,马上就要砍到我身上了。
物体破碎的声音传来,我的外骨骼已经七零八落,刚刚我用了外骨骼的快拆系统,堪堪挡下了一击。
不过已经够了,挥出右拳,带着臂甲保护的手臂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小腹,但力量太弱,只是让她踉跄了一步。在她再次攻击之前,我迅速翻滚,拉开了距离。
我和她再次对峙起来,她,居然笑了。
“我很欣赏你,但你又能撑多久呢,你可没有第二件外骨骼了。”刽子手扔掉了
失血让我有些眩晕,因为没有处理伤口,我一直在流血,恐怕真的如她所言,撑不了多少了。必须要在两分钟以内完成战斗。
思考片刻,我一边紧紧盯住她,一边小心地向掉落的CQ步枪移动。
“你想去捡那把步枪对吧!”
心中一惊,我飞身扑向步枪,刽子手也行动了,这一刻便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点了,我已经抓住握把了,扣动榴弹发射器的扳机,一枚榴弹随机飞出。
“果然,是我胜利了吗!”
“抱歉并没有”,一枚榴弹从刽子手的铁爪中滑落,随即另外一只白皙的手臂将我手中的步枪打飞。
“你是不可能打败我的,”刽子手娇艳的脸凑到我面前,她的铁爪狠狠地抓住我,而我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这样看来你还是个美人啊,可惜这个手臂可太煞风景了。”
面对我的挑衅刽子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你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是让我难以想象啊,杀掉你真是有些可惜了。”
“刽子手,你脑袋不太灵光吧。”
“你说什么胡话?”
“既然我说了我一定会击败你,我就不可能输。”
“清醒一点,你已经没法反抗了。”
“我是没办法反抗了,但你怎么确保其他的我“我”也没办法反抗。你将枪打飞到那边就是最大的错误。”
“什么?”刽子手转身去看。可是已经晚了,一颗近炸榴弹已经打到了她身上,随后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是“爱丽丝蒂娜”,我有一种预感她会在那发射榴弹,而这个预感果然没错。幸运的是我也没有连带着被炸死。
我在也无法撑起伤痕累累的身躯,一下子躺在了地上,下一秒,我失去了意识,彻底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这是原稿,开始过于意识流,战斗场面也很拉跨,估计大规模重写,大家先看,之后改完以后不要忘了重刷啊。
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