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脚下。
“好字!”
站在山脚下的锦衣卫东首领青龙忍不住赞叹道,刚在山脚下驻足之时他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剑意,还以为这山中有什么隐居的高人,寻着剑意的来源看去,才发现是刻在石头上的两个字。
“还行吧,手下功夫五百年,你要是活到我这个岁数,没准比我写的还好。”
听到白青这么说,青龙自然也知道了这幅字的出处,连忙道:“难怪,原来是剑圣大人的字,方才我看这两字之中剑气凛然,还在想这长安城中是不是又出了位剑字双修的文坛大家,没想到这竟是剑圣大人的字…”
“哪里,将军谬赞了,不过是随手一写。”
白青道:“朝堂之上那套说辞……我听着很不习惯,你跟我说官腔,我就要装作官腔回你,太累。我也不是你们朝上的官员,对我没必要那么恭敬,也别剑圣剑圣的叫了,听着拗口。”
…
…
白青叫六皇子找来能工巧匠,为的自然不是修缮留仙居,他是要在这青山之上开宗立派。
剑圣的门派,怎么也不能比武当少林这些名门大派差。
...
...
开封府,郊外某处深山中。
茅草屋内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什么?你要我去杀一人?平大夫,这荒郊野岭的,我去哪杀人?”
据说这世上没有平大夫治不好的病。
小二为了解开穴道,自然是找上了这位平大夫。
“这是规矩,若想让我救人,那就必须为我杀一人。” 穿着灰色布衣,两鬓斑白的老大夫说道。
“若是我今天为你破戒,那他日我没准也会为了其他人破戒,医一人,杀一人,这是我行医的规矩,就算是当今圣上亲自来找我,这规矩也绝对不会变!”
江湖传言,平一指医术之高,可医死人,肉白骨,若是平一指不停的救人,这世上死去的人便会越来越少,他日下了阴曹地府,阎王爷怕是会怪他抢生意,但只要杀一人,再救一人,非但阎王爷不会怪罪,老天爷也不会怪罪他滥杀无辜。
小二是知道这一点的。
当年他也是江湖中有名的杀手,这平一指神乎其神的医术他多少听同行们说起过。
可是....他这次来并不是治病救人,不过是想请平一指解开穴道,对精通人体学位的医者来说,解开穴道恐怕用不了多少工夫,如果仅仅这样就让他杀人,那未免也太....
“平大夫,我不过是请你解个穴道而已,我也不是不想杀人,只是这荒村野店,一时间我也找不到活人啊。”
小二的语气很急:“平大夫,我真的有急事,那人命我能不能暂时欠着,等日后有机会,我再补上,这样....”
小二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开口道:“这是同济钱庄的银票,纹银五千两,我先放在你这儿,暂抵一条人命。”
“五千两?!”灰衣老生那因为年迈而紧闭的眼睛突然冒出一阵精光。
他既然居于这草屋之中,那自然就不是什么贪财之辈,况且,这江湖之中,凡是有能力的医者,就没有缺钱的,光是病人送的诊金,就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平一指重新打量起这位找他解穴的少年。
相貌平平,没什么特点,右手拿着一柄旧剑,看剑鞘,应该不是什么名贵的宝剑。
平一指实在想不起他是江湖中的哪一号人,便开口问道:
“敢问少下姓名?”
“李二。”
“李二?”
“在下旧名已舍去不用,原名李长卿,现名李二。”
“李长卿...李长卿...原来是你!六年前隐退江湖的追魂剑,李长卿!”
小二一惊,连忙抱拳:“没想到这江湖之中竟还有人记得我的。”
平一指笑道:“六年而已,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老身隐居在这开封府的山林之中,虽已不问江湖事,但却也听往来求医的人说过不少,六年前观潮亭血战,以一己之力击杀朝廷锦衣卫西北两大首领及其随行军官百人...六年时间,那场腥风血雨恐怕不足以让人遗忘啊...”
往事重提,小二也不由想起了六年前的观潮亭围杀。
武林中都以为是他自己杀了锦衣卫的西北两首领,却不知那日还有一人在暗处相助。
锦衣卫西首领白虎用的是短快刀,北首领玄武用的是重剑,这两人一快一慢,招招紧逼,快刀攻,重剑守,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十余道伤口,若不是那从观潮亭另一侧射来的飞刀,李长卿早就成了观潮亭下的厉鬼冤魂。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仅仅一镖便割破了西首领白虎的咽喉。
追魂剑李长卿,夺命镖叶洛洛,两人之间配合默契,经历过数百场搏杀,白虎一死,玄武手中的重剑便落于下风,对攻了数十回合后,玄武被李长卿削去握剑的右手,而后一剑封喉。
观潮亭一战是两人之间的最后一战。
自那之后,李长卿成了留仙楼的小二,叶洛洛回了她的无双门,两人之间偶尔有书信来往,小二并未在书信中提起留仙居,叶洛洛也并未提及自己师门。
“这五千两白银老夫就先不收了,六年前死的那锦衣卫白虎曾经得罪过我,他的人头就当成你的诊金吧,手腕伸出来,我替你搭脉。”
小二闻言,连忙撸起袖子,开口道:“多谢平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