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虽然有想过会被人发现的可能性,不过放置在家中的仅此这本禁书,由于我是独居,再加上朋友来玩也不会到处翻我的东西,所以我在此之前已经忘记了这本书的存在。
自从伊来了之后,我就有点松懈,没有什么防备心。
伊坐在旁边一言不发,我则是尴尬地说不出话,时间如静止一般,但只有电视不会看氛围依旧在播放。
伊心中的我的廉洁形象肯定已经荡然无存了,不知道她会以什么目光看待我呢。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伊。
「奇**想对我做这种事**收留我的吗?」
致命提问,答案显然只有不是,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会轻易接受“不是”这种回答,除非我有堂皇正大的理由。
「额~~~,意图什么的,不能说没有。」
她听到我暧昧的回答后再次追问。
「奇是变·态·**?」
果然连伊也得出这样的答案,我这种即将中年的男性毫无缘由地收留小孩子,任谁来看都会觉得我图谋不轨,甚至被冠上变态的名号也不奇怪。
我不想靠说谎来欺骗伊,况且我觉得她能看穿我的谎言,既然如此,那就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吧。
「嗯~,要这么说我也无法反驳...毕竟在那时能救助你的只会有孤儿院或警察,直接把你带回家的好心人世上寥寥无几,我也不例外,我是对你的“特别”产生兴趣,才收留你。如果你只是普通离家出走的小孩,恐怕我会当做没看见吧。」
事实就是如此残酷,我并不是她所希望的“好人”。
伊静静地听完,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不过她接下来的举动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她把身子探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她的嘴唇有着与外表不符的柔软,这次轮到我脸红。
「诶?」
我还没反应过来,伊就已经在烦恼要吃哪个便当好。
「等、等等,不、不是,我」
我对她突然的亲脸感到意外,伊却是一脸释然地笑着。
「奇果**是奇啊。」
「诶?我果然是我,什么意思?」
「快**次啦,冷了**不好次。」
看到她变回原来的态度,虽然我有点懵,但也好过被伊嫌弃。
·
「喏。」
我把牛肉放到她的餐盒上,她眼睛闪闪发光,如同得到天赐之物。
「谢**!」
一开始她还是犹豫不决该吃哪个便当好,所以我就提议交换吃。虽说是交换吃,不过我把大部分的牛肉都夹给她,然后夹了一小块鸡腿肉。
看着伊的吃相拿来配饭也是一番风味。
吃完便当后,我们看会电视稍作休息,我想到某件事然后对伊说,
「伊。」
「嗯?」
「如果别人问你之前在哪住的话,千万别说是我这里。」
「为**么?」
「这个社会对变态并不宽容,我会跟警察说在路边看到你把你带过去的。」
「嗯,知道**...」
伊很轻易地就答应了我,不过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表情稍微有些落寞。
之后,我们跟之前一样在闲聊中度过了普通的一晚,但我始终没有跟伊说出艾丽的事,也不是怕她对我有偏见,只是不想让她这么早就了解到大人的世界。
这一晚伊她没有要求跟我一起睡,毕竟被她看到我的禁书,内心自然会产生隔阂。
明天一过,我们之间的联系应该也会不复存在,真希望时间能够过得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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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9点,我坐在饭桌上边吃三明治边玩手机,而伊在看着电视吃三明治。
平时我休假要么在家里躺一天,要么找贤出去玩,和伊一起出去还是第一次,也不是说我故意把她关在家里。她本来就没有想出去的倾向,我也没空带她出去,看来她很有宅的资质。
吃完早餐后,我准备一下要外出的东西放进肩包里。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
虽说如此,她哪有什么行李,顶多是我给她买的两套裙子。她脚上穿的鞋子是我昨天顺路买来的,很普通的塑料拖鞋,毕竟我也不清楚她的脚大小,拖鞋则是最仁智的选择。
我拿了顶黑色的鸭舌帽套在她头上,戴上后她仰头看着我。
「这顶帽子送给你了。以防万一引起其他人注意。」
虽然在贤看来伊很普通,但我怎么也无视不了伊的“特别”。可能每个人眼里都会有不一样的伊吧,假如有人跟我一样看到马赛克的伊而引起骚动的话就不好了。
「现在**去警察**吗?」
尽管伊已经下定决心,一旦真的去面对陌生人,她也会变得紧张。
「不啊,当然是先去玩个够啦。我都还没带你出去过。」
她听到我的回答后瞬间心花怒放,就连马赛克也掩盖不住她的喜悦。
「要牵手吗?」
我背上肩包,走到门外,向站在玄关的她伸出手。
「嗯!」
她毫不犹豫地把手搭在我的手掌上。回想起来,当初我牵着她回来的时候,她的手是冷冰冰的,如今,她的手跟人类的体温相同。如果只摸她的手,百分百会觉得她是普通小孩。
今天是阴天,太阳被厚重的云层给遮挡住,正是适合出去和家人游玩的天气。
我的穿着很普通,白T恤加黑色长裤,和之前一样,行人在接近伊的时候都会主动避开。
我们走在路上时,伊到处张望周围的景色,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要不要带伊去咖啡馆呢?我也有列入过清单中,但我觉没必要引起过多的误会,况且打扰他们工作也不好。
所以我想首先带伊去书店。书店离这还是有些距离的,考虑过坐公交,但精力充沛的伊地说想多走路。
我们在途中经过一个公园,伊对其他的小孩在公园的沙地玩耍的样子尤其在意,当我注意到时,她已经停下脚步注视别人的身影。
我也想过,伊总不可能是凭空诞生的吧,也许在某个地方会存在伊的父母,只是伊对于这方面没有任何印象。
「走吧。」
我轻声向她搭话,她才回过神来,然后急忙跟上我的步伐。
走了大概有半个钟吧,伊看起来竟然没有丝毫疲惫,难道她的体力是深不见底吗?
顺带一提,我发现一个只有外出时才能发现的关于伊的奇异之处。我发现的时候正好是太阳挪开云朵,阳光照射在伊的身上。
「伊,你有发现吗?」
「?」
伊牵着我的手走在前头,不过我一向她搭话,她就会立即慢下脚步,跟我并列。
「你看看墙上的影子。」
她的视线顺着我的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在我眼中,伊的头发没有影子,只有一个圆圆的脑袋。
我反复确认过好几次,触觉没有,影子的视觉也没有,唯独肉眼直视才映照出她的头发,宛如眼睛背叛了自己一样。
「这个影子是不是和你在镜子中看到的很像?」
「诶,嗯。真**好像哦。」
伊盯了一会自己的影子,然后我偷偷地在后面抓住她的双手,不停地上下左右摇摆。
她被自己影子的滑稽模样所逗笑,完成目标后我便轻轻地放下她的手。
「走吧,书店就在前方。」
我再次牵起她的手向前方走去,她很兴奋地跟了上来。
「哇!」
走进书店后,她对一列列书架所放置的书籍量惊叹不已。
毕竟我家里的书也就区区十几本,根本不够伊看。
「可以买几本你想看的。」
「真的**?」
「当然,带几本书过去看你也不会无聊得发慌。」
我松开她的手,让她自由地去寻找自己喜欢的书。
伊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一口气地跑到书架面前上下张望。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有几个大人在小说区挑书,一些小孩翻阅着低处的书。书店的店面不是很大,但书类却很齐全。
伊经过一番漫长的纠结后,终于选出了三本书,分别是,《猴子也会做的料理》、《关于赚钱的一亿种方式》,还有《恋爱教学》......
关于第三本书,伊可是拼了命不让我看见,不过在结账时,我还是不小心瞄到了。所以我只好当做没看到地把装好的书递给她。
她看着塑料袋里的书,嘴角止不住上扬。
我也能理解,毕竟恋爱可是人心最难懂的一部分,身为监护人的我真希望她以后不要被某个男的或女的给欺骗。
「饿了吧,去吃点东西吧。」
「嗯!」
伊一手拿着装书的袋子,另一只手牵着我,即使我说要帮她拿书,她也还是很固执地拒绝了。
一般人这时候肯定会问对方,有什么想吃的。这可是大错特错啊,伊本身也不了解有什么美食存在,况且要让她从中选出一样?这种魔鬼般的举动我可做不出来。
「伊,要去吃猪排饭吗?刚炸好的猪排淋上酱汁再配饭吃,可是人间极品哦。」
听到我描述的伊已经开始流口水,只是没想到她的肚子也很配合地响了起来。
我在手机上找到附近能吃猪排饭的地方后,跟伊一路小跑地过去。
我们点了两份一样的猪排饭,还点了一份炸虾。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伊在看餐牌解馋,而我注意到一件事。
店员似乎对伊有些好奇,因为点菜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说,伊便大声说道。
「**两份猪排饭。」
「再加一份炸虾吧。」
店员起初对伊的声音有些惊讶,我急忙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才没有酿成大祸。
一开始我和伊是面对面坐的,点完菜后我立马换到伊的旁边,把她挤在里面。
伊对我的行为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就对我坐在她旁边的事感到很开心,还时不时地蹭上来。
第一份猪排饭终于送上来,金黄色的酥脆表皮,里层依稀可见的鲜嫩猪肉,淋上千岛酱,底下还有晶莹剔透的白米饭,还没开吃,视觉就已经满足了。
我把碗移到伊的面前,她早已握好筷子和勺子,不过她并不会只为了吃什么也不顾,她看到我的那份还没有上,就拼命地来回看我和猪排饭。
「你先吃吧,炸好的猪排凉了就变味了哦,不用等我。」
「真的**?**我先次咯」
她大快朵颐地往嘴里拼命送进猪排,然后一脸幸福地咀嚼着食物,享受美味。
只不过,看着她吃相的并不只有我,有一个店员一直都很在意伊的样子,甚至偷偷地拿起手机想拍照。
他正准备拿起手机时,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注意到我的视线的他立马把手机收了回去,然后当做无事发生地扭头走开。
好累啊,身体还没疲惫,内心就已经饱受折磨,然而当事人还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享受着猪排的极致美味。
在引起骚动之前,我们迅速地解决午餐,付完账便离去。
「伊,去跨河桥那边散下步当饭后运动吧。」
「嗯...」
她握着我的手愈发用力,平时伊吃完饭还会很开心地和我聊天,这次她却陷入沉默当中,理由我自然也清楚,所以我什么也没说与她慢慢同行。
我突然注意到,面前有一家保险公司,没错,就是【永生保险公司】,这里应该是他们的子公司。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见里面有一部分人在填表,从着装和手腕上的手表也能看出他们身价不凡,还有的人带了一家子过来。
「伊,可以顺路进去看看吗?我有点事想去询问。」
「诶?可**是可以。」
我抱着几个疑问,走进【永生保险公司】。
·
洁净的大厅,摆放着不少等候椅,整体的氛围都很安静,只有少部分人在讨论保险的事。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我们走到前台,前台人员立即站起向我们微微鞠了个躬。
「那个,请问你们的复生保险有条件吗?我想了解一下。」
「没问题。」
当然,我压根就没打算去买这个保险,只是想了解一下为什么艾丽会变成那个样子。
「这里是我们的复生条例。」
她拿出一张纸递给我,文字的排列十分工整,给人一种正经业务的感觉。
上面写着:复生拥有一定条件,不满足条件的人即使买了保险,也无法为您带回家人,请阅读仔细再让我们提供复生服务。
一、死亡时间不能超过24小时
二、肉体受损不能过于严重(详细请见受损范围细则)
三、新生儿或胎儿不在复生范围内
四、自杀的人除外
五、绝症患者除外
这么一看,其实复生的条件还有点苛刻,也就是说除了一些受到重大创伤的人以外,只要在时间内请求服务就能复生吗?
「老死的人也可以复生吗?」
我向柜员问道,毕竟这上面没有提这方面的事。顺带一提,我让伊坐在等候椅上面看书,这些内容估计她也不会感兴趣。
「可以,甚至能恢复年轻,只不过这方面则需要庞大的费用,普通人一般承受不来。」
「复生有风险吗?被复生后与生前的人是一模一样的吗?」
「复生会带有一定风险,关于这方面的风险我们也无能为力,请酌情考虑后再购买。」
原来如此,风险果然还是会有的,这家公司跟网上抨击的形象也有些不同,虽然身为公司董事长的沃仑不亲民众,但是他所制定的保险也是十分合理,都是人们自身的选择,不存在欺诈什么的。
「还有一件事。」
关于复生的事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剩下的就是,伊。
我用手指指向坐在等候区的伊,然后问道。
「你们董事长沃仑先生认识那孩子吗?」
柜员推了推眼镜,仔细看向伊的样子。
「嗯?度数又深了吗?」
我听见她在小声地自言自语,然后,
「不好意思,董事长没有嘱咐我们额外的事项,应该是不认识的。」
「是吗?好吧,谢谢。」
听到了理所当然的回答后,我向柜员道谢,转身叫上伊一起出去。伊听到后,把书合起来塞进袋子里,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
我什么也没说,她就习惯性地牵上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