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
夏九阳挠了挠头，视线在苏夜和苏白衣的身上来回转移，粗犷的脸上也是满满的疑惑。
苏白衣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瞪了苏夜一眼，这才不急不缓地看向夏九阳，“确实，这位是我九妹的关门弟子。贸然闯入赤霄宗确实给您带来了麻烦，稍后会给您赔罪地。不过，看在他年少不懂事的份上，还请...”
“害，跟我还文绉绉的咬文嚼字呢。你想领走就领走呗，话说，你九妹收的弟子什么德行，明明是个挺标致的小丫头，却穿个男装？”
苏白衣扯了扯嘴角。
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也是一脸懵逼啊！
...
“行了，说说你怎么来了？”
苏白衣将苏夜带回了自己的住处，看着突然出现在赤霄宗的苏夜，他也是揉着发涨的眉心，语气有些无奈。
苏夜眨了眨眼睛，“因为我想师尊了。考核完后，宗主告诉我师尊来赤霄宗了，我等不及，就主动寻来了。”
“...啧，你翅膀硬了啊。”
苏白衣磨了磨后槽牙，一时间吐槽不能。
其实，要是这苏夜说个别的理由，苏白衣肯定会起疑心，但唯独“想看师尊”这个理由，对苏白衣来说却是天衣无缝的理由。
“算了，你的心情我也能懂，当年你祖师爷让你师尊下山完成任务，整整三天零四个时辰没有见到她，那会儿我们师兄弟几个都快急死了。可恶，要不是那个老东西给我们下了禁制，我们早就跑下山找你师尊去了。”
看着不知不觉，陷入了自己回忆的苏白衣，苏夜的眉头微挑。
“咳咳，好了，不说这些。”过了半天，苏白衣才从自嗨中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后，看向苏夜，“你来赤霄宗，宗主他批准了么？”
苏夜眨了眨大眼睛，扯了扯身上的男装，“如果他批准，我还至于男装偷跑出宗门么？”
“...”
苏白衣已经想到，此时龙泉在主峰中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不过来都来了，让人家回去也不是个事，权衡之后，苏白衣也只能叹了一口气，“那你就先跟着我们吧，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回宗门。不过在那之后，你要给我去思过崖面壁三个月。”
“呃...思过崖，师尊能去看我么？”
“嗯，能去。毕竟当初我们被你祖师爷罚面壁的时候，就是你师尊抽空来探望我们的。”
苏白衣扯了扯嘴角，一谈到李霜鱼的事情，他就十分开心。
虽然当年他们师兄几个是被惩罚面壁十年，期间李霜鱼探望他们的次数却不足三次...
当然，后边的事实直接被苏白衣选择性地遗忘掉了。
“那，我师尊现在在哪里？”苏夜见自己偷跑出来的事情解决了，于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苏白衣也没隐瞒，“你师尊要去泡赤霄宗的温泉药浴，现在应该在她的客房里边吧。”
“温泉...药浴？”
苏夜愣了一下。
看到苏夜这个反应，苏白衣反而有些疑惑，“你师尊没告诉你她有体内有寒毒的事情么？”
“...”
寒毒...
听到这个字眼后，苏夜的瞳孔涣散了一瞬...
...
前世
今天苏夜很早地便练完了剑，难得地坐在小竹楼庭院里的石头上，看着漫天的繁星和皎洁的明月。
“啊，今天...是满月呢...”
沐浴着月光，苏夜感觉这几日的疲惫和烦闷一扫而空，嘴角带着笑意看着漫天的星空。
片刻后，苏夜深吸一口气，腾的一下从石头上坐起来，“正好今日剑法练完了，去问问师尊修行的问题吧。最近总感觉运行大周天的时候，进度有些太过缓慢了。”
想好之后，苏夜便起身，向身后的竹楼走去。
往日，每当月圆夜，李霜鱼都会给自己布置很多修炼训练的任务，但唯独今天没有，而且他似乎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见过李霜鱼了...
哐哐哐——
苏夜小心翼翼地敲着竹门，“师尊，弟子完成今日的修炼了。不过，近来弟子在修炼上有些疑虑，还请师尊...”
噗通！
不等苏夜说完，房间中就传来噗通一声物体摔在地上的声音，这个突兀的声音也打断了苏夜到嘴边的话。
这时，他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在呼唤了李霜鱼几声却没有得到答案后，苏夜也着急了，默念一声得罪之后，挥出一剑将竹楼的门斩成碎片。
然而，等他看清楚房间中的景象后，却瞬间呆愣在原地。
只见李霜鱼衣裳半裸，往日整洁利落的白裙凌乱地铺在地上，隐约间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而李霜鱼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不雅的形象，反而抱着怀中的酒坛一下接一下地往嘴里灌着酒。
这时，正喝着酒的李霜鱼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苏夜，看着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苏夜后，李霜鱼秀眉微颦。
在狠狠地晃了晃脑袋后，李霜鱼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神智，也注意到了自己凌乱的衣摆。
她眉头一皱，看看手中空掉的酒坛，对着苏夜狠狠地砸去。
伴随着哐一声闷响，酒坛在苏夜的脑袋上碎裂开来，残留的酒水也将苏夜的长发彻底打湿，那颗躁动的心也冷静了下来。
“师尊...”
苏夜愣愣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文雅地坐在床上的李霜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额角传来的剧痛还有湿漉漉的发丝都让他如鲠在喉。
半晌，李霜鱼才幽幽地呵斥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月圆之夜不要找我！滚出去！再去把剑术练一万遍。”
“...”
然而，面对李霜鱼的呵斥，苏夜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一样，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然而，他这一做法带来的，自然是第二个酒坛砸在他身上的后果...
...
苏夜缓缓地抬起头，失去焦距的瞳孔渐渐恢复神色。
前世，李霜鱼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说过她体内有寒毒...只是每个月圆之夜都在狂饮灵酒硬抗寒毒带来的痛苦...
直到现在，苏夜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当时师尊衣着凌乱地躺在地上的时候，周围的地面上都结了一层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