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怎么看待夕的?那个永远是笑着的,让自己捉摸不透,但总是对自己投入百分百感情的少女。当离开自己身边的时候她就会变成冷酷无情存在,若无其事的杀掉别人,只要是为了保护妹妹们的话。他曾经看到过随军记者们拍到有关舰娘们在战场上的照片,即便是最令人震撼的尸山血海也无法给逸清的思考带来些许增进。
“我明白了,老师,但是那有些太过遥远了,我无法想象。”
在短短几分钟思考无数次后,逸清得出此答案。
“我看你是完全没明白= =”赤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的意思就是说,多陪在她身边,懂了吗!”
“哦....”
“真是的,怎么和加贺一样的木头脑袋。”
赤城嘟囔着,今晚说是加贺有课,实际上只是因为她不习惯酒吧,去喝酒总是去居酒屋,喝醉了不就可以做些羞羞的事情?无论是加贺亲对自己也好,还是对加贺也好。这个不懂人心的榆木疙瘩!
又喝了一口奶啤,赤城长叹了口气,加贺就算了,可不能让自己的学生也变成那副模样。
“你的身份如此,在无尽的生命旅途中总会接触到那些带着沉重经历的人。无论是战士,将军,都是群失去太多的家伙,之后的事情你就自己考虑吧。”
在空气中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上清点了一下,酒吧间的音乐,客人们的嘈杂声与少量氮气又涌了进来。赤城半眯着眼睛,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将酒杯弹的叮叮作响。
“酒杯空了哦,酒保桑~”
“喂,清酱,我要这个!喊了好几次也没理人家,快点快点。”
“我这边也一样~”
“好,稍等片刻。呦吼吼吼吼吼吼~”
高声应答了几位常来的女顾客后,逸清手中再次忙碌了起来,短暂的交流仿佛只是夜间工作的一个插曲。
“不给糖果就捣蛋,rua~”
“好好,这是你们的。今晚要玩的开心啊?”
“谢谢哥哥~”
同两三只萝莉舰娘们道别后,逸清目送着她们出门,会来要糖的孩子们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她们大多都能在门外靠着孩童面孔与附近大姐姐大妈们相处极好的白弦手上拿到一些糖果,但有些孩子并不满足于此,以看一看逸清的名义再拿点,当然,放进来的都是舰娘,普通孩子还是未满十八不能进。
今夜的万圣节不仅有装饰风格上的改动,今夜也会特地推出一款名叫“宾塞的夜”的特别酒,阴绿色和过冷的酒水让人喝下去只会感到...
“好冷。”
赤城端着手中的墨绿色酒杯打了个寒颤。
“对吧,我还特意冰镇了一下,这就是所谓阴间的氛围。”
不不,单纯的会让客人喝坏肚子吧?这可是深秋?
意识到自家学生好像根本没有把顾客的安危考虑在内,赤城只能不动声色的将酒杯挪远些,就算如她深渊巨口也承受不了第二天胃冰凉的感觉,能吃不代表什么都吃的下。
等等,那是什么?
侧着坐在吧台前的赤城眼尖的看到某个戴着白帽子的熟悉身影。
“你看那个,是谁?”
“为什么要想出这种办法呀!!”
夕有些纠结的站在酒吧门前,今天的“给逸清一个惊喜”作战计划以长春突如其来的响想法展开,成果便是穿在夕身上的那身稍微有些“奇怪”的衣服。
“很简单吧?所谓的惊喜,便是越突出常理效果便越好,这样的选项也在情理之中吧?”
“说,说的是这样也没错啦,但为什么要穿出来!再说...”
带着想要将不满一鼓作气发泄出来的气势,夕向这次的军师——长春表达不满,可这一切又随着主人内心的转变化作了小声念叨的担忧。
“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一点?他一直喜欢循序渐进的类型,他要是害怕了怎么办?进展太快会让他感到苦恼吧?”
那你俩倒是快点进去啊?看看后面的小孩子们,你们挡住道了啊!
目睹了全过程,站在门前做迎宾服务生的白弦目睹了全过程,心中不住的吐槽,明明之前和我聊天的时候说的什么追女人就要大胆!就是嗯莽,不要问我为什么,女人才更懂女人!气势到哪里去了!气势!
“要不这样也行?”
看见夕犹豫不决的样子,长春踮起脚尖小声的向她传达自己的新方法。
“好像可以哦!”
夕如是说到,在白弦的注视下,两人又向一旁的小巷钻去。
“她俩...在干什么?”
“不知道。”
赤城摇了摇头,她现在有些头晕,平日的酒量就是如此,刚才抽着空子又喝了点烧酒。干脆就放下了“南云公主”的模样躺在吧台上。
“老师,需要毯子吗?”
“不,算了,如果还有什么甜点之类的就不错。”
“请稍等一下。”
甜点啊,万圣节的特制甜点也不错,得先去后面拿些东西来。这样想着逸清离开前台,转开了休息室的旋钮,前些日子买下的牛奶,紫薯拿铁一类的东西正安安静静的堆放在桌子上。
“咔哒。”
明明没有刻意去关门,身后却响起了门被关上的声响,似乎还有丝丝窃喜的笑声?还在思考怎么做出让老师开心的甜点的逸清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今天受益良多,不多收买收买以后还怎么继续问。
“先加点布丁,然后紫薯拿铁,新鲜出来的冰淇凌球,打上些巧克力粉,啊,还有黑猫小饼干。”
兴致勃勃的逸清一刻也不停的完成手上的作品,除开烘培,调酒外,他终于找到了第三个乐趣,做些小甜品咖啡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个...”
身后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声音,袖子也有被稍微拉车的感觉,这让逸清不得不停下行动向身后看去。
“......夕?”
万圣节这个东西到底是用来干什么来着?实际上是教会为了审判所谓“恶魔”,控制愚昧民众们想出来的节日吧。就算到了现在,万圣节也是大家用来共享欢乐的节日,装扮成大鬼小鬼,甚至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角色搞怪,上年长春家由长春一人布置的房间,本意是吓逸清,却将先回到家的逸仙吓得脸色铁青,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想到那样气质温婉的角色也有这样的时候。但这一切和不穿衣服有关系吗?可能有一点,但逸清觉得不行。
“不给糖果...就捣蛋。”
“啊...哦...”
如同过载的机器人般,逸清的头脑足足思考了五秒钟的时间才僵硬的将糖果递进夕的南瓜篮子里,甚至还塞漏了一个,糖果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落到无人的角落最后一动不动,或许夕的内心就像那块糖果,由高转低,最后归于平静,可真的如此吗?那还闪着五彩光的糯米包装纸会因为安静的放在那里就不再反射让逸清有些眩晕的光,让它自己失去色彩吗?
少女精心打扮过的妆容与绯红的脸颊虽然最易吸引任何一个爱美之人的眼球,但那不是最为惊讶的地方,宽松的灰色吸血鬼长袍下,令无数人向往的地方绑着单单一层绷带,或许甚至绑都没绑上,大好春色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鬼使神差的,逸清迈出了脚步却绕过了夕。在门的旋钮咔哒一声带上门锁时,只有一道叹息传进了逸清的耳朵里。
“只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