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做毅”少年看着天空中的律者,声音因为伤痛而颤抖着,同时,他感受到有着什么东西被彻底觉醒了。
一个新的腰带出现在了毅的腰上,他的右手正拿着一个扳机,正好能填上腰带上本该是对称的驱动器的缺口。
他把扳机插了进去,发出了一个声音:
“乌托邦驱动”
天空浮现出一个大方盒,那方盒就那么停留在毅的头上,空律现状不妙,连忙在毅身边释放出来大量的亚空之矛,向他刺来。
那方盒在一瞬间除了底座一整个炸开,露出里面的城市,飞出去的盖子越来越大,挡下了所有的攻击,在毅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障壁,他也缓缓浮起,使得那个模型一般的城市以及他的底座正好能够到毅的手中。
顿时,在毅的身边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精神体,这些意识体中他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他们也漂浮在空中看着自己。
有的用着一种长辈看着自己带大的孩子欣慰的眼神,有的则露出离别的表情……甚至有像是看着自家女儿出嫁了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随后,他们一个个化作光点,飞进了驱动器之中,那个方盒中的城市也进了腰带之中。
一道提示音响了起来
“启动锁开启,警告,此操作不可逆,初始化完毕后仅能使用一次,且无法还原数据”
“什么意思?”
“已确认,已完成初始化,开启升变”
扳机边上的按钮自己沉了下去,驱动器中心的玻璃板浮现出一个方盒的标志,被巨大化展开的盒壁随之消散而去。
随后在这片虚数空间,在以毅一千公里远为方圆的地方上,迅速生成了一大片的幕障,幕障上出现了一条条白色的像素中文汉字:
[毅]的存在模式已从[生存]更新为[创造]
“这是?”律者看着天空上那一排排的大字,再看向毅,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他如同融入了空气一般,逐渐难以感受到他的气息。
“投降吧,我并不想对你赶尽杀绝”
毅说着,于什么也没有的背上拔出了原来只有他体内代号为“紧急-01”特殊型意识体才能召唤出来的那把重剑。
随着毅将那把重剑拔出,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焰便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了一堵高墙,那火焰烧的极高,那律者惊慌地看着毅,不住的摇摇头。
天空中那块巨大的崩坏能结晶在此时爆裂开来,里面钻出了那头龙型崩坏兽,它从上空冲了过来,喷吐着冰冷的寒霜将火墙扑灭,便落下挡在毅与律者之间。
毅本就无心应战,拔剑也只是为了自己说话能有点底气:在很多时候,弱者不配与强者谈论和平解决问题。
而此时看到贝娜勒斯飞来挡在他的面前死死护住身后的律者时,他更是不愿再次战斗:
“我说过了,我并不想赶尽杀绝,放弃吧,然后与你体内的另一个家伙互相承认对方──毕竟你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不,不可能,我是神派来降下审判的使者!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神不再对我降下指示了!为什么…………杀了你!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我一定就能重新听到神的指示了!”
“很好,开始语无伦次了,按照嘴炮定律,接下来应该只要把她打服就行了?那么,只要赢得这场,我的夙愿就达成了。”
空之律者与贝纳勒斯同时发起了攻击,亚空矛与各种崩坏能造物不断的出现封锁住毅的行动。
贝纳勒斯也飞上了高空,自上而下灵活的发射崩坏能射线轰击着他。
连环而又强烈的攻击在他看来却也突然变成了小孩子们打架一般。毅迅速地向前冲去,一道道由未知的蓝色物质构成的壁垒不断的升起。
地面塌陷了下去,毅便在塌陷的地面上重新用高纯度的崩坏能构造出地板,壁垒被打破或被重创,壁垒又会迅速的自己修补上去。
寒冰堵住了前路,炽热的火球自贝纳勒斯口中吐出,从上空垂落下来,毅便在路径上构造出坚硬而又厚实的管道,律者见状造出了许多的由纯粹的崩坏能构造的立方体,精确预测到了毅的位置,极其精确的在一瞬间纷纷砸中了毅。
管道被砸破了一大块,场地上也因为这一击激的烟尘弥漫,一个人影却突然提着一把巨型重剑从烟雾中奔跑而出,而这人仍然是毅。
此时,蓝色的物质覆盖着他的身体,继续抗下了接下来的攻击。
毅一边跑着,身上的皮肤在蓝色物质的影响下角质化起来,他正从一道黑影中的乌鸦化为奔赴死亡的红色骑士,因随着皮肤角质化导致他的身躯的逐渐变大,黑色斗篷也即将崩裂开来。
鸦面具则在战斗防护服的纤维被拉扯到自动保护程序的上限值时──
这也是毅自己设置的程序,因为战斗时总会会各种意外,而为了防止一些能够避免的意外,战斗防护服和装甲都会额外设置有例如语音、弹窗,特殊触发手势。
在弹窗出现的同时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正在膨胀,他一边奔跑着一边迅速将弹窗上的一个即将自启动的程序设为“停止运行”。
面具从毅的脸上自动弹开,战斗防护服也随之烟消云散,化作数据流流入面具之中,掉在了地上被他已化为爪子的脚踩碎。
随着面具掉下,面部的皮肤也终于因失去了紧贴的面具开始了角质化,他的身体也活动的更为更加迅猛。
毅与律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而毅的身影却在律者的10米前突然消失,律者一眨眼睛。
整个身躯几乎完成变化的毅竟已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高举着巨剑正要斩下!
律者惊慌地伸出双手在身前构造出一面崩坏能护盾,但毅因为腰带的原因已经能够看到未来,正是因此才有勇气对律者下杀手。
而他真正所要做的,只是在腰带的能量槽消耗完毕前将支持律者的意识凌驾于k423的意识之上的那部分崩坏能消耗殆尽罢了。
毅看到了未来,反应自然要更快些,在她结出护盾之时便将巨剑分离成两把刀,在律者的护盾上高速抛光。
此时,一道空间裂缝从毅背后突然张开,贝纳勒斯从那裂缝中探出头来,朝毅张开大口,喷射出如激光巨炮一般的崩坏能能量炮。
律者很狡猾,在她明白毅的目标是自己体内的那个人格意识后,便故作惊慌与毅对峙,她很清楚,毅绝不会伤害自己现在的身体,这也是她保证自己的计划能随心所欲的如自己所愿的前提。
她不断的控制自己的护盾正逐渐接近碎裂开的状态,让毅以为她的护盾即将破碎,让毅只专心于更快的破开护盾,忽视身后的危险。
然而这只是为了这一击,刹那间,光柱直击两人射来,而律者则在最后一瞬间利用“空间”的能力将自己传送到了旁边。
这一切,毅也早已在未来之中看到了,他之所以会变化成“紧急-01”的人类体龙铠形,也有那么一份原因是因为这个形态,是一个需要大量崩坏能进行进化的形态。
于是律者看到,光柱穿过毅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将毅身上展现出他身体状态极佳的鲜红色的鳞甲全炸成了表示身体状态近乎死亡的焦灰色,大多数鳞甲上还布满了裂痕,看上去如同已然是待宰的羔羊。
但事实上,毅为了让这场戏变得更理所当然,抑制住了身体即将迎来的进化,虽然抑制不了多久,但是对于接下来的欺骗战术无疑时间足够!
很快,一切似乎都化为了平静,DVD机和那些毅制造出来的东西也像是因为毅的死去而消散。爆炸产生的巨大烟雾散去后都也没有再出现毅的身影。
“呼……呼……真是个恐怖的家伙,居然逼我用这种方式杀死……”律者喘着粗气,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贝纳勒斯落在律者身边,看着似乎已成定局的胜利。
律者缓步走到毅的面前,以嘲讽的姿态说着:
“人类,你做的算很不错了,能够逼我以这种方式杀死。”
“不,律者”,趴在地上的毅说着“还没完……”
“呵,还有说话的力气么?如果早前放弃作为人类而活,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帮手。至于现在,你去死吧”。律者说着,抬起右手,她的右边便浮现出一支亚空之矛,刺向毅。
可毅此时竟以律者不可见的速度一翻身跳起来张开背后长出的翅膀向天空飞去,身躯也迅速变大起来。
于是律者的面前红光一闪,紧接着在天空之中传来了了一个不和谐咆哮声和阵阵翅膀拍打声,空之律者与贝纳勒斯同时向头上看去:
那是一头巨大的四足飞龙,贝纳勒斯出于体内仅剩的意识的思考,只顾着护主,全然不在乎对手看起来有多么的可怕,回应着咆哮了几声便飞上了天空与那红色巨龙撕咬起来。
这四足飞龙便是毅前一个形态的进阶,虽然这仍不是最终形态,但应对眼前的威胁完全足矣。
巨龙一爪挥向了贝纳勒斯的头部,它敏捷地将头用力一扭,使巨龙的爪子挥向相对坚硬的胸口,头反过来咬向了巨龙的脖子。
毅的眼睛此时因为自己方盒腰带的能力能够看到未来,但是却无法看到未来的自己,只能知道未来将受到的攻击,而刚刚他所看到的,只有贝纳勒斯伸直了脖子朝自己咬来,因此才受了伤。
也正是因为被咬了这一口,它看到了那个属于审判级崩坏兽,一个名叫“贝拉”的意识体的记忆,以及腰带所告诉它,关于“贝拉”未来的一切……
‘真是个忠心的家伙啊……即使被杀过了一次,即使灵魂已经不再完整,可‘保护主人’的想法却一直铭刻在了体内。
即使为此一次次被打趴下也要重新站起来,即使为此保护至死一次又一次,即使为此身体破破烂烂,都要一直‘保护主人’,无论自己的主人变作什么模样都不离不弃么……’
它心里想着,放弃了防护,它本就不想伤害贝纳勒斯,此时更是再也下不去手,只是看着,看着贝纳勒斯朝着自己喷吐着崩坏能能量炮,朝着自己冲来,朝着自己的咽喉冲来。
贝纳勒斯再一次冲了上来,咬住了巨龙的咽喉,直至咬断咽喉,对方都只是默默忍受着痛楚,毅此时已经分离出了巨龙的躯体,仅留着一具空壳留在那给贝纳勒斯啃噬。
这对贝纳勒斯也有一定的好处,如果它还能吸收并转换为自己的崩坏能,贝纳勒斯或许能恢复自己作为“贝拉”的意识。而这代价,对毅则是极为痛苦的──他必须要忍受住从巨龙躯体上传来的剧烈痛觉而不操控那个身体做出反抗,任由贝纳勒斯啃噬他的血肉,吮吸着他的血液。
于是,当它看到从天空中落下的毅时,毅已经与律者开始了交战。
而她并不会坐以待毙,或者说她早已料到这一幕,在毅下落的过程中,她没有动手,而当坠落中的毅攻击到自己而露出破绽的一瞬间,她撕裂了空间,一下子出现在了毅的身后,手边还悬浮着一根亚空之矛,指挥着亚空之矛捅了上去。
“噗呲”的一声,亚空之矛打破了毅在惊慌之中在背上仓皇制造的防护盾,从毅脊柱骨的位置穿过了小肠,被以跪坐的方式钉在了甲板上。
这一招更是险而又险,若再早一步,毅可能就已结成护盾,抵抗下这一击;而慢一步,看毅刚刚的架势,律者绝对会因肾脏受击而短暂脱力。
可血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喷出,正当她疑惑而将亚空之矛从毅的体内飞出去时,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毅,也已经几乎死亡了。
可接下来她却像是见到鬼了一般崩溃的大叫一声,整个人也跪了下去,双手捂着头。
那贝纳勒斯则因为本身就是残缺的灵魂,看到自己的主人怕成这样,只顾着要攻击毅,却被空之律者拦了下来。
那是因为她看到,毅后腰的伤口上……
什 么 也 没 有
而最为诡异的,是从那些毅伤口上掉下来的……
那是如同玻璃渣子的碎片
濒临死亡的毅看了看自己小腹上的贯穿伤,也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身体受重伤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甚至在崩溃之余把手伸进了自己的伤口里面,想摸摸看还能不能摸到内脏或者血之类的,却什么也摸不到,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些绷带用来止血,但他伸出手来的时候……
他手上莫名多出来了一卷绷带。
毅顿时极度窒息,甚至忘记了朝着自己扑来的巨龙。
当他回过神来,律者竟跪在他的面前,那巨龙也跪了下来,头紧贴在地面上。
“…………你……你为什么要跪着?”
毅感觉心理十分的崩溃,但是却不像过去那般被很快的化解,而是像运作中的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一直盘旋在脑中一般混乱,他一时甚至不知道要做什么或者该做什么。
“请原谅我并不知道您是……”
“……谁?”
毅持续发愣着,本应是大量思绪混杂的大脑却没有任何反应,而是越发的更像一台名副其实的机器,但只能做些简单的思考和行为。
“你……啊不,您失……您忘记了吗?”
毅大脑持续混乱了起来,如果是平常,此刻这种连续高负荷的思维路径很快便会被设为“稍后处理”,此刻却是因前面获取的高负载信息而保持在了“等待处理中”的状态。
毅的大脑已经无法支持他做出别的反应,一些理智使他发出了一个问题:“什么……意思?……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您……您是神啊,您是支配这个世界,为了清除这世界上名为‘人类’的低级生物的神啊”
直到听到这一句,在方盒留下的最后一条指令,也就是主控意识体-01最后输入的那条指令,终于因相关字词条激发了起来。
毅在一瞬间如同被控制了一般,一下子恢复了神智,身体侧对着律者,身体自动摆了个承太郎呼唤白金之星的动作,头随着指向律者的手看过去,执行了最后一条指令。
“西琳,我以神的名义命令你,停止一切对人类的破坏活动,与你体内另一个真名为K423的意识融为一体。
并且从现在开始,你要将这具身体的主动权交给她,并且调控好体内的崩坏能,不要放任体内的崩坏能肆意侵蚀这具身体。
如果她要做什么可能对身体带来严重伤害的事情,阻止她。如果她将把自己置入危险,我要你对她施以援手,她很难掌握好你的力量,我需要你教导她。
另外,禁止你强迫让K423接受你的存在和身为‘西琳’的过去,我需要的是你慢慢的与K423和解,并互相理解承认对方的存在与过去。”
“我的神,请问您为什么那么看重那个家伙呢?”
毅没有再说话,他仿佛死了一般,又或者他已经死了,律者知道,神已经回到祂该在的地方了,她叹了一口气,打了个响指,收回了这片被制造出的虚数空间。
这个空间像是玻璃破碎般轰然碎开来,碎片在半空中便消失的一干二净,实数空间里,人们能看到,律者失去了力量,变回了琪亚娜,倒在了毅的面前,而毅坚挺地站着,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在从虚数空间回到实数空间的时候修补好了。
许久,一群人涌上了甲板,人们冲向了甲板上的两个人,此时,毅终于侧过头来,嘴角一翘,随着腰带上的能量槽的最后一格消失,腰带连带着整个人一齐炸开,化为大量的红色铠甲碎片,随着甲板上刮来的风逝去,只留下一段似有似无的低语:
“我说过,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死去的话……那就让我死去吧……反正……我也是贱命一条,不值让别人来换……”
若要改变本该发生的命运,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承担本不该担负的罪责。但总有些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去改变命运,其中的一些人甚至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毅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试图改变命运的人,他改变了命运,却没能逃过终将有一个人死去的结局。
虽然这条世界线的毅死了,但这段故事并不会到此结束,其他人的故事仍在继续下去,那么……接下来又是谁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