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社稷图长有一丈,宽有五尺,厚有一寸,图上画着一片山河,气势磅礴,但乾坤社稷图成褐灰色,灵气全无,右下角缺失一块,边缘破碎,图内的山河也是在那里崩塌。
“少主,这便是娲家神器乾坤社稷图?”九蝴心中虽已认定这破旧的图便是乾坤社稷图,但这画卷死气沉沉,感觉不出一丝的灵力波动,实在和天地至宝扯不上什么关系。
苍云伸手触及乾坤社稷图,手指没受到阻碍,直接进入乾坤社稷图,苍云跟身进步,直接进入乾坤社稷图内,九蝴担心苍云安危,立即跟随进入,不料那乾坤社稷图对于九蝴来说就是一面如挂毯样的破布,而进入乾坤社稷图内的苍云成了一个站在山头之上的孤寂身影,一动不动,保持着进入时的姿势。
武德王、马化龙等纷纷尝试,全部无法进入乾坤社稷图。
武德王背着双手,紧皱双眉,紧盯着乾坤社稷图,半晌:“我发现了!”
九蝴等紧张的看着武德王,暗道武德王不愧为王爷,见识绝非一般。
武德王徐徐道:“只有娲家的后代才能进入这乾坤社稷图!”
要不是武德王是苍云的救命恩人,九蝴非得一个剪刀脚过去。
苍云进入乾坤社稷图后,满眼是残破的山河,苍云放开神识,竟然无法探到这世界的边际,而这世界内灵气全无,大地成为灰褐色,生灵灭绝,只剩没有任何植被的土地,没有水流的河床,没有一滴水的海盆。苍云不知这是乾坤社稷图原本的模样,还是损毁后灵气散失的后果。苍云抬头看天,能够看到外界的场景,见九蝴等着急,心念一动,脱离乾坤社稷图的方法自然涌入神识,豁然开悟,往前一步,便走出这乾坤社稷图。
苍云在乾坤社稷图前出现,九蝴等一阵欢呼,纷纷询问图内的光景,苍云一笑:“不如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武德王第大为兴奋,能够进入传说中的神器的机会并不多,虽然现在他们就在玄黄塔体内,但武德王等心中已然决定不再大肆宣扬玄黄塔,给世人留下一些想象的空间最好,能够进入玄黄塔也成了不怎么露脸的经历。
苍云伸手一抓,武德王等成了几个光点,飞入苍云手心,苍云再闪身,进入乾坤社稷图内。
武德王等现身乾坤社稷图,四外观察,大失所望。
鱼龙叟道:“这地方,比我出生的那个小鱼塘,环境还要恶劣。”
武德王道:“乾坤社稷图竟然破坏到这等程度,已然废了。”
马化龙道:“不对,王爷,你可能进入这图?”
武德王摇摇头。
马化龙续问道:“那你可出的去?”
武德王感应下四周,默然半晌:“确实找不到出路。”
马化龙有些得意:“所以说,乾坤社稷图虽然失去了一些神威,但作为神器,还是能够困住敌手。”
苍云道:“非也,乾坤社稷图这等神器的主要威能是能够震慑阴阳大成者,如有神器在手,就像一个手持利器,一个手无寸铁,即便双方实力相当,没有兵器者总要吃亏。乾坤社稷图已毁去,镇压王级没有问题,准尊也勉强可以,到了尊级,便可自行破开虚空,逃离这里。”
马化龙讪讪无言。
九蝴轻轻握住马化龙的手。
马化龙红着脸,其实心中窃喜。
苍云等看着,会心一笑。
素裳笑盈盈道:“大龙头,不若你带我们在这秦坤设计图内走走,看看有什么发现,说不定能够发现你们娲家留下的什么宝物,也说不定能够找到修复乾坤社稷图的方法。”
苍云看看一眼望不到边的灰褐世界,心情大为开阔:“好,咱们便看看这社稷图内的山河。”
苍云一行飞过万丈高山,飞过广袤平原,飞过形如巨龙的河床,飞过无尽的海底,仍不见尽头,好似这乾坤社稷图内的世家无穷无尽,但苍云等已找不到归路,苍云能够找到的只有出口,永远在一念之间的出口。
“少主,这样飞总不是办法。”马化龙道。
苍云道:“哦?化龙,你有好办法?”
马化龙哈哈笑道:“不是,我是说,咱是不是能吃饭了?少主的手艺我可是知道,嘴馋了!”
素裳抿嘴笑道:“你是心疼九蝴吧?”
马化龙老脸一红:“怎么可能?娘子她可是王级,不会这么快就累!”
说话间马化龙偷眼看九蝴,九蝴故意扭过脸,却带着笑。
苍云与武德王对视一眼,和素裳、鱼龙叟共同大笑,苍云抚掌道:“正该如此,这乾坤社稷图内实在少了太多的生气,就让我们提提气氛。”
苍云等落在一处干涸的湖泊边,生起篝火,弄出简单的木墩做椅,苍云变出许多调料,要了马化龙一桶龙血,用龙血滋生了许多生灵,当然,全部用来吃了,苍云将自己的厨艺发挥的淋漓尽致,特别是用上了许多准尊才能运用的手法,比如一块肉熟了再生长,再熟再长,烤全羊时每一个细胞的受热全都不同,没一颗调料的微粒受热及位置全部不同,苍云更创出了下界没有、妖界亦不存在的材料,石头一样硬的骨髓,嘎嘣脆,也就王级能不受影响的当零食吃。
武德王等大快朵颐,特别是马化龙,吃的肚子溜圆,因为那是他的精血凝结,总要吃回本才行。
美酒飘香,素裳献舞一曲,惊为天仙。鱼龙叟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听到一千岁的时候苍云等实在听不下去了,改由武德王讲自己小时候参军的故事,苍云等听得津津有味。闹了许久,苍云等觉得困乏,纷纷睡去。在乾坤社稷图内,苍云可完全放下防备的心,这是娲家的神器,是最安稳的容身之所。
熟睡间,苍云恍惚中见到一窈窕身影走向自己。
“这是梦中。”苍云似梦似醒:“这是我自己的梦,还是有谁能够进入我神识?”苍云懒懒的不想起身,等那身影走到自己身前。
来着是一名女子,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蛇,上身着紧身的黑色纱衣,将妙曼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面如羊脂白玉,十分美丽,下半身为黑色蛇身,鳞片闪着光辉。这是标准的娲家后代长相,苍云安心下来。
“你是娲家第几代?”女子声音如玉珠。
苍云撑起身子,上下打量女子:“我也不知道,爹娘死的早,舅舅也没跟我说过。你是谁?”
女子做了个万福:“我是乾坤社稷图的器魂,兰陵。”
苍云赶紧起身施礼道:“施礼,在下苍云。”
女子笑道:“公子不必客气,我们也算是一家。”
苍云道:“我是后辈,见过兰陵前辈。”
兰陵莞尔一笑:“前辈?那你不得叫我祖太奶奶?”
苍云哈哈一笑,问道:“兰陵,你为何在我梦中现身,我们曾在乾坤社稷图中飞行许久,不见你真身。”
兰陵道:“那是因为我真身受损,无法临世。”
苍云道:“正想提及此事,不知可有修复你真身的方法?”
兰陵道:“我也正是为此事而来,我已经等娲家后代来寻我太久了。”说话间,兰陵身前有些没落。
苍云道:“兰陵,你有所不知,我们也是近期才知道你的所在,故而来迟。”
兰陵颇为释然:“原来如此,真是难为公子。”
苍云道:“无妨,还是说修复乾坤社稷图的方法。”
兰陵道:“当年,我真身受损,便分出一道神念,前往下界,培养了一位后人,用来修复我的身体。由于时间仓促,且我身体受损,那神念分出之后便与我失去联系,也不知是否找到了传人,更不知那传人是否仍存活。”
苍云道:“这无妨,即便找不到,你再分出一道神识便是了。”
兰陵摇头道:“现在的我也是不完整的灵魂,所以只能借助梦境才能与公子联系,这也算是运气,公子一入乾坤社稷图便睡了。”
苍云不由老脸一红。
兰陵续道:“我已无法重复那神识的内容,请公子见谅,但我知道,那传人至少有后代存活于世,或者将我当年传下的法门留了记录,只有找到那传人,才能将我的真身修复。”
苍云点点头:“放心,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定能找到那传人,助你修复真身,只是不知要怎样找那传人?”
兰陵道:“这便是困难的部分,我找的传人在下界,其余没有任何特征,但下界几乎有无尽数量,我的神念遇到什么样的有缘人,或者任何生物,都不得而知,只有凭借我的功法来确认。”
苍云暗道这事确实极难,若那传人习惯隐姓埋名,隐藏身份,可如何寻找?问道:“兰陵,你的功法有什么特点?
”是一种能够生出笔墨纸砚的功法,应当算是极为特殊。“兰陵道。
苍云先是一阵头痛:“这是什么功法,嗯,不对,这功法怎么听着这么耳熟?难道是,搞艺术的他?”
娲符引发万千颜色的光,在暗红中不灭。
光的中央,是苍云和兵淌血离。
已经模糊的两个身影,他们周围,只剩下寂灭。
空间无声的坍塌粉碎,一团黑色,如扭曲的球体,活动,变大,当黑球爆发的一刻,便是方圆万万里毁去的时刻,只有极少数修真者能逃出这等距离,而新世界的土著居民则将死亡殆尽。
在新世界极地处,一些生物感受到了不可名状的恐怖,纷纷抬头看向灾难的中心,或是战栗,或是猥琐,或是哀嚎,悲声一片。
即便在四大上界,两位大尊之间的争斗也多放在远离上界本土大陆的星空深处,这等灭绝无数生灵的战斗极少发生。故大多数修真者只知尊者威名,不见尊者威能,只有凤毛麟角曾见其战斗一片者,带出的恐怖记忆。
现在,无数上界修真者亲眼见证了尊级之间争斗的可怖。
仅仅是观看核心处的光景,已让众多修真者放弃抵抗,瘫软在地,其中不乏王级,这等无力感,无法抵抗。
“这是,什么符?”兵淌血离尚能抵抗血离与娲符最终爆发前冲击。
苍云身体崩坏过半:“这是我自创的娲符。”
兵淌血离生体外围开始分解:“可惜,今日你遇到我,否则,日后毕竟为尊级更添异彩。从那一对夫妇之后,尊级,已荒废符道。”
苍云羽翼全失:“命中该然。”
兵淌血离看了苍云一眼:“经此一战,我需立即回魔界休养,你确实,救了一些修真者。但我的血离与你的娲符冲击,仍会杀死绝大多数。”
苍云仅剩中心佛力灿灿的头颅和驱赶,淡然一笑:“总算,是留下希望。”
兵淌血离叹息一声,闭上双眼,全力抵抗即将到来的冲击。
苍云身体整体崩坏,灵台一点,如风中孤烛,即将灭去。
“镇!”
一阵阵淡黄色的光波伴着玄黄塔的声音传来。血离和娲符本要爆发的威能在这光波之下渐渐消解,苍云的身体重新汇聚成型。
“玄黄塔,”兵淌血离睁开眼,看向玄黄塔:“你竟然有意参与我们的争斗。”
“旭旭旭,老子可是善良的神器,怎能眼睁睁看着那许多的生灵死去。”玄黄塔道。
兵淌血离冷哼一声,暗道那你修复苍云的身体干什么?但玄黄塔是至高神器,兵淌血离奈何不得,又想与玄黄塔结下善缘,故不挑明。
四大上界的修真者见玄黄塔出手,镇住两大尊者的攻击,安心下来,驻足观看。
一盏茶时间,苍云身体重聚,但昏迷不醒。
“哼,这聚魂之法,老子不是很了解,要费些时间。”玄黄塔自言自语道,被兵淌血离听得清清楚楚,一些耳朵好使的上界修真者也都听见。
“玄黄塔,和这准尊,有什么关系?”兵淌血离暗道。
“魂,归!”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天空极高处传来,在方圆千里内一点点淡清色的光点碎片向天空汇聚,逐渐形成三魂七魄,一身着蓝袍的身影从天而降,将三魂七魄抄在手中,飞落苍云身体面前,轻轻一拍:“魂,入!”
苍云的三魂七魄重归体内,苍云身体一动,周身透出裂纹状的金光,一闪而没,在苍云身体表面及内部留下金色的裂纹。
来者微微皱眉:“这是大道之伤。”
兵淌血离淡淡道:“也叫做永恒之伤,以前只有耳闻,不料今日有缘得见。”
苍云虚弱的睁开眼,先看到了蓝衣人影:“陆公子,多谢救命之恩。”
来者正是平等王,摇头道:“若不是玄黄塔及时镇住天地,重修你身体,我这聚魂的本是也派不上用场。”
苍云惨然一笑,不动则已,皮肉微微一动,便周身剧痛,苍云强行忍住:“苍云铭记在心。”
兵淌血离也是有伤在身,虽不似苍云般身体兵解,也急需调治,见平等王这准尊竟然和苍云相熟,还有看似不偏心的玄黄塔,兵淌血离萌生退意。
平等王陆转身向兵淌血离施礼道:“魔尊驾临,陆有礼了。”
兵淌血离微微点头,算是还礼:“秦皇可好?”
陆道:“多谢魔尊关心,秦皇安泰,且有大喜。”
兵淌血离好奇道:“秦皇还有欢喜的时候?”
陆微笑道:“自然。”
兵淌血离对秦皇的私生活并无兴趣,道:“平等王,你与这苍云,相识?”
陆道:“不错,且必护苍云准尊周全。”
兵淌血离更感怪异,看陆的架势是真的要玩儿命,不明所以,道:“这新世界,秩序已然崩坏,急需修复,平等王,你应该明白。”
陆微微沉吟:“确实如此,但不知魔尊可否放过苍云准尊及众多修真者。”
远处围观的四大上界修真者着实为自己捏着冷汗,这一魔尊,两准尊的谈判结果会直接影响无数生灵的性命。
兵淌血离道:“你们可有办法,保住新世界不生孽障?”
“魔尊,如不嫌弃,老僧可以一试,虽无法彻底化解天地间的怨气,也可稍作缓解。”多特带着多何多叶飞到空中道,立于苍云身侧,立场明显。
“贫僧也愿尽微薄之力。”释迦尊者帅五百罗汉弟子升空道。
“湿婆,湿陆见过魔尊。”湿婆和湿陆也带着坐下弟子前来声援苍云。
这三家佛门势力此时赶来一是为了加深和苍云的关系,二来这也是关乎自身性命的大事,不得退缩。
“你,果然和佛门有关系,但这最终将阻碍你。”兵淌血离对苍云道。
苍云道:“多谢魔尊关心。”
“只不过,凭他们,不足以抵抗天地怨气,本来这新世界不过万年就要生出逆天孽障,但经你我一战,恐怕千年内便生变化。”兵淌血离道。
苍云微微迟愣:“这,我会想到方法。”
玄黄塔道:“我帮忙镇压新世界。”
兵淌血离不由心中微微恼怒,暗道这玄黄塔是受了苍云什么好处,如此尽心帮忙。
四大上界修真者见状纷纷前来报名,说要听苍云安排,无论如何会压制天地怨气,以后坚决五讲四美,爱护环境,共建和谐社会。
兵淌血离又好气又好笑,知道这境况也算是自己一手造成,且自己受伤非轻,道:“既然如此,我便离去。”
苍云及众家修真者长长舒了一口气。
陆道:“魔尊,我急于回鬼界,不知魔尊肯否将我带出新世界,穿越苦海,否则等苦海兽作舟,行程几百年,很是漫长。”
“莫非你,要监视我不成?”兵淌血离不悦道。
陆微笑道:“自然不敢,只是急于向秦皇复命,若魔尊不愿,便作罢。”
兵淌血离转身向苦海方向飞去:“我,只帮你抵挡苦海气。”
陆急忙跟上:“多谢魔尊,”同时陆不忘回头道:“苍云准尊,待身体好转可来鬼界寻我。”
兵淌血离与陆匆匆离去,苍云成了所有修真者的核心。
苍云几乎无力支撑自己,幸好武德王等及时赶来,将苍云扶上大龙头的宝座。
“诸位,我们大龙头身体不适,不若各位安歇几日,五日后请各大门派、势力、世家首领前来苍天总部,听从我们大龙头意见。”司马守向四大上界修真者道。现在苍天隐然成了新世界修真势力的首领,各家修真势力损兵折将,也需整顿,便纷纷散去,仅剩莲花岛联盟成员,三家佛门势力一同回到苍天总部。
一回苍天,没了外部势力,苍云瘫软在玉床之上,周身乏力,动动手指都难,好似五痨七伤多年的病人。
“苍云,你怎么样?”古仑等纷纷询问。
苍云艰难道:“这是被天地元气所伤,也是道伤,我无法自愈。”
“可有治疗之法?”武德王问道。
苍云摇头道:“我也不知。”
“吾呀,苍云准尊,要死有什么需要的宝物,一定跟吾说,吞拿世家一定全力寻找。”潘联金道。
“我等也必全力相助。”斯坦道。
空星子道:“确实,准尊,我们这里四大上界世家都在,定能想到方法。”
“方法只有一个。”一个声音突兀传出,古仑等大惊,不知房间内怎会突然有陌生声音,中弟兄看去,见是一面色红润的矮胖子,头发寸长,眼冒精光,手中托着一份破布样的卷轴。武德王倒是听过这个声音,惊问道:“你,你是玄黄塔真身?”
“旭旭旭,正是。”矮胖子笑道。
九蝴冲上一步:“玄黄塔前辈,要怎样才能治好少主?”
玄黄塔道:“这个,要尊级凤凰的血,流过所有伤痕便好。”
武德王等一阵咋舌,现在还没听说过妖界有凤凰尊者,即便有,又怎可能献出其尊贵血液?
玄黄塔续道:“且那凤凰尊要全心全意的用自己的血给小子治疗,因为小子的元神也有问题,那凤凰尊如心术不正,便能将小子变成永久的傀儡,当然了,如果是凰,旭旭旭,小子可能还有些艳福,不浅,不浅,凤凰一族的女子,并不次于罗刹女啊!”
在场众修真者对玄黄塔又爱又恨,苍云无奈苦笑,暗道自己虽出身妖界,四大神兽家族唯独没有和凤凰世家打过交道,更别说给自己全心治疗的凤凰尊者。
“还有,小子,这是乾坤社稷图,老子给你拿来了。”玄黄塔将手中的卷轴交给苍云:“老子说帮你镇守一千年,是骗兵淌血离那小子,现在老子就要离去。”
苍云一惊:“这是为何?”
玄黄塔叹口气:“这你无需知道,总之,好自为之,先想办法治好伤,老子走了。”
玄黄塔化作一股黄光,不见了踪迹。
“苍云,怎么办?”古仑问道。
苍云道:“我要回妖界,找我舅舅,再去凤凰世家走一走,为今之计,需尽快修复乾坤社稷图,唯有乾坤社稷图能够镇压新世界的怨气,请三家佛门弟子传授新世界居民佛法,消化业力,新世界居民数量远远超过上界修真者,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现在,我们要依靠无数的百姓!”
众弟兄纷纷热烈鼓掌。多特、释迦、湿婆表示遵从。
这时众修真者都没有想到新世界居民一心向善的力量有多大,竟真的克制了天地怨气。
苍云虚按几下:“留下的四大上界修真势力带我走后易生异心,他们若要行善,消除孽力也就罢了,如图谋不轨,苍天不必手软。苍天要稳守总部,加强修炼,增加弟子,具体做法,司马兄弟全权负责便好。”
司马兄弟领命称是。
“我仅带九蝴、马化龙、古丹和巴赫胡离开,待回到魔界,古丹和巴赫胡负责召集外界的苍天弟兄,带回新世界。其余王级,可随司马兄弟镇守苍天本部,也可在新世界自行游历。”苍云道。
古仑道:“苍云,这里的事你无需挂心,你何时出发?”
苍云道:“苦海兽靠岸便走,我有感觉,不出三月。”
五日后,苍云在苍天总部作出重要讲话,宣讲了和平共处,共建新世界的原则,受到四大上界修真者的强烈拥护。
苍云布下守护符阵,由天王坐镇,司马兄弟指挥。
墨班留在新世界,潜心研究机械兽,并不断收集材料,同时抓紧休息《苍天秘典》。
由数千王级,准尊符阵,终结者机械兽层层护卫,苍天总部铜墙铁壁,傲立新世界。
三个月后,一批苦海兽靠岸,九蝴、马化龙抬着苍云的玉床登上一苦海兽,随着海浪声,逐渐远去,没入无尽苦海之中。
“比魔界要繁华的多啊。”古丹感叹道。
特别是现在苍云一行正在妖界一座大城镇中,又是在城里最好的酒楼之内。
苍云重归妖界,感触颇多,内心更多的是淡然,这是远游的游子重归故里时特有的感触。
“妖界,确实繁荣,关键这是一个大同的时间,虽也有弱肉强食,但妖族数量实在繁多,反而相互平等的多。”苍云依旧病怏怏的,毫无生气,身上全是金色的裂纹伤痕,幸好这是在妖界,长相怪异的妖到处都是,也没有妖觉得苍云长的奇怪。
九蝴以前到过妖界,能够淡然处之,反是马化龙,要不是九蝴看的紧,方才在大街上就跑没了。
“少主,龙族在哪一片海里?”马化龙嘴里塞满了自己叫不上名字的食物问道。马化龙虽也是龙王,无奈也是与锦宇相同经历,直接凡间飞升,对上界了解不多。
苍云抿着酒楼自酿的美酒,里面泡着不知什么妖的眼珠,道:“你想去拜访一下?”
马化龙有些兴奋:“那是自然,我倒要看看天生的龙族有何过妖之处。”
苍云想起自己的徒弟敖凌,不由微笑:“日后我带你前去,看看我的徒弟。”
九蝴等知道苍云与龙族的故事,很想尽快治好苍云的伤势,之后游历妖界,而古丹和巴赫胡是为了要见一见蔑多罗,绝世妖神,然后再去魔界召集苍天部众。
能够见到妖神,对于任何修真者都是莫大的荣誉。
苍云又想起敖奥,不知他脱离龙族之后已发展到何种程度。
还有就是羽凌,不知是否已苏醒?
自己一走多年,不知妖界发生了多少变化。
龙川,易无是否成了妖尊?
布多的伤更重,不知舅舅能否救治。
关键问题是,苍云根本不知道回家的路!
上次是蔑多罗带着苍云等一同前往娲家,苍云一时高兴,完全忘了路线。但现在苍云又不好意思说明,便打着带队旅游,集体休假的口号,带着九蝴几个到处跑,游览妖界的铁城、岭城等大城市,介绍妖界风光。苍云虽身受永恒之伤,随手画些符,还是能够卖出个好价钱,毕竟苍云有着准尊的境界,他的符无疑是低级修为者的至宝,或是研究,或是保命,均极具价值。
“要不还是回天狼犬世家先看看。”苍云喝着酒走神,自己与羽凌的关系何等不同,苍云总不想自己病怏怏的前去见天狼犬家主。
古丹几个则商量要去哪玩,酒店外一阵嘈杂。
“快,天狼犬家和白虎家的家臣都来了!”
“他两家怎么一起到了?”
“你不知道?当然是为了捉拿两家的叛徒!”一个老妖佯装低声道,但周围的妖都听得清楚,明显是为了卖弄自己知道一些隐秘。
“抓的是谁?”
“嘿嘿,抓的当然是他们家族的后起之秀,妖界当今两大战将,狼和虎,成虎,紫裟!”
苍云在一旁闻言便是一愣,天狼犬世家和白虎世家联手已是奇怪,怎么会追杀成虎和紫裟?
“少主,他们说的,可是成虎小少爷和紫裟小少爷?”九蝴观察苍云脸色不对,故而问道。
苍云皱眉道:“八九不离十,走,同我前去观看,这其中必有误会。”
当下古丹、巴赫胡抬出个座椅,扶苍云坐上,连同九蝴、马化龙,跟着外面的妖流奔向城外。城外已聚集了大批的妖,其中不乏附近大户土豪,带着众多随从家奴过来看热闹,苍云一行虽略有怪异,毫不显眼。
天空之上对面两帮妖,看服侍正是白虎世家与天狼犬世家,白虎世家的首领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英姿飒爽,肤如凝脂,美艳无双,手持一把古朴的长刀,修为为玄妖中期。
“那,难道是萧萧?”苍云看到那女子想到,当年的小女孩如今已完全成熟,美的动人心魄。
天狼犬世家带队的是羽呈,依旧是当年翩翩少年模样,但脸上多了一层深沉,成熟许多,修为已然到了玄妖巅峰,对于妖族来说,这已是神速,苍云经历特殊,不在此列。
白虎世家与天狼犬世家中间隔了一段距离,虽互相没有敌意,也没有交谈的意思。
摄于两大世家的威望,下方看热闹的妖族也不敢造次,大气不敢喘。
沉默半晌,萧萧魅然一笑:“对面是天狼犬家的三公子,羽呈,是也不是?”声音铿锵中带着滑腻腻的感觉,下面看热闹的妖族倒有一大半酥了身子。
羽呈不为所动:“正是。”
萧萧笑道:“我们今日共同捉拿两家叛徒,紫裟和成虎,不知三公子心中有几成把握?”
羽呈冷冷道:“十成!”
萧萧笑颜如花,但杀气毕露,轻轻将古刀抽出一截,声如龙吟虎啸,一股刀气弥漫,果然是一把堪称神器的利刃。
苍云理解萧萧一直想杀紫裟,但不明白成虎所犯何罪,看羽呈的架势,也是杀之后快。
羽凌在何处?仍未苏醒?否则为何不替成虎说情?
一切,只能等见到成虎以后才能知晓答案。
“只是不知,他们两个会不会来。”萧萧收起古刀,似笑非笑的看着羽呈道。
羽呈冷哼一声:“你带了解药,他们怎会不来,成虎他气度,哎,不说也罢。”
“呵呵呵,”萧萧笑声如银铃:“至于紫裟吗,我那好弟弟,为了龙族叛逆,敖凌,一定会来拿解药的。”
“什么?”苍云脑子一乱:“敖凌叛变龙族?莫非是受了敖奥的影响?解药?什么解药?”苍云冷眼看着萧萧,暗道若是敖凌有何
不测,一定不放过那萧萧。
羽呈问道:“我从未听说白虎家善于用毒,莫非,是易无尊者发下的**?”
萧萧豪气陡生:“易无老祖已闭关几千年,我们都未有福缘能见,老祖又怎会给我们灵药。”
羽呈颇为不屑,明明是**,偏要说成是灵药:“那毒是从何而来?”
萧萧调笑道:“三公子见多识广,等见了敖凌的病症,一定能看出是什么毒。”
羽呈一挥袖子:“我怎会见到敖凌!”
“即便见到,三公子想必也不会帮助龙族捉拿叛逆吧?”萧萧反问道。
羽呈道:“那是龙族的事,我们天狼犬怎好插手。”
萧萧笑吟吟道:“是不想插手,还是不忍插手?”
羽呈头顶青筋一闪即没,道:“你这是怀疑天狼犬家?”
萧萧连连摆手:“怎敢怎敢,等下见了三公子亲手杀了成虎,还有紫裟,我们白虎家怎会怀疑天狼犬家。”
羽呈怒哼一声:“为何紫裟还要我来杀?”
萧萧作出柔弱状:“三公子修为比我高,又是男子,莫非要让我一个弱女子出手不成?”
“自家的叛徒自家处理。”羽呈背过身去,不再理会萧萧。
场面再次陷入沉默。
“少主,怎么办?要不要封锁这里,等紫裟和成虎小少爷来了,就把在场的妖全杀了。”九蝴低声道,同时厌恶的看着萧萧,明显对羽呈也没什么好感,在九蝴心中成虎的地位当然高于羽呈。
苍云道:“不必,见机行事。”
古丹、巴赫胡好整以暇,他和巴赫胡已然是魔王修为,虽然仍处在王级初期,已能傲视妖界,还不将白虎家和天狼犬家的战将放在眼内。
“来了。”苍云感受到了两股熟悉的气息:“这两个小子,都已经是玄妖了,嗯,没有偷懒。”苍云满意莞尔,期待着紫裟和成虎的模样
又过了片刻,九蝴等王级才感受到紫裟和成虎的存在。
又过了盏茶时间,萧萧和羽呈才开始警觉起来。
天际一点清光,一点月光飞快而来,直奔萧萧。
“还真是敢来。”萧萧面露杀机,冷笑连连。
羽呈面无表情,不知内心是何种滋味。
观战的妖族兴奋起来,开始窃窃私语。
“噤声!”一白虎家家臣低声吼道,下方众妖族噤若寒蝉,立即闭嘴,否则白虎家可不会手软。
紫裟与成虎终于到了白虎家与天狼犬家的夹缝中间。
紫裟一身白袍,剑眉虎目,紫色眉宇间的金眉更加显眼,一头短发,手持一柄淡金色长剑。成虎一身黑袍,面如冠玉,微有黑须,披肩长发,看上去更像个年轻的大叔,空着双手,脸上带着邪邪的笑。
“你们既然来了,还不束手就擒!”萧萧刀在鞘内,遥指紫裟。
紫裟哈哈大笑:“痴心妄想!”
萧萧笑吟吟的从怀中掏出一透明小瓶,瓶内是一团紫色的烟雾,倒那瓶子看着像是紫色,紫的邪恶。
“解药就在这里,你莫非真的觉得凭你们两个,就能抢到?”萧萧摇晃手中小瓶道。
“我用一命换一命,你们将药给成虎,而后可随意追杀成虎,如果他不幸被俘,任由处置,如果他有幸逃脱,你们至少留下了我,怎样!”紫裟昂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