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纯里绪也是如此,在被阿托利斯当做移动沙袋打了几乎一分钟后,恐惧在他心里不断蔓延。
抓地如抓泥的利爪,被阿托利斯折断手腕后无法用力。
嚼铁如嚼蜡的尖牙,被阿托利斯卸下下巴后不能咬合。
他就像一只被人拔取了爪牙的恶犬,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任人调戏。
而眼前这个男人,一个女校的普通老师,在经历了激烈的打斗后,居然连气都不喘,甚至游刃有余。
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白纯里绪已经能看到自己的结局,要么被眼前这个男人活活耗死,要么被接下来赶到的、荒耶宗莲口中的魔术师干掉。
他……死定了!
不过,似乎是天无绝人之路。
“喂,阿托利斯先生,鲜花酱,你们没事吧?”
焦急的少女赶到小巷,和那个男人一样的碧绿瞳孔里写满了担忧。
“阿尔托莉雅?”白纯里绪发现眼前的男人气息乱了。“这里很危险,别过来!”
“不用担心,”黑桐鲜花却松了一口气,得意忘形地说:“saber来了就好,她可是我们的帮手。”
“saber?帮手?”男人似乎很生气,“阿尔托莉雅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能帮什么……”
白纯里绪敏锐地察觉到这一信息。
看起来,那个女人和阿托利斯的关系很亲密。
想到此处,白纯里绪故意露了个破绽,被阿托利斯一拳击中胸部,借着力量冲向巷子口的少女,哈哈大笑:
瞥见阿托利斯焦急的脸色,白纯里绪感觉十分爽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冲向少女。
那个男人追不上他,眼前的少女身上也没有一丝危险的气息,简直就像餐桌上的小蛋糕一样等待着他的品尝。
那么,先挖掉她的一只眼睛,作为那个男人羞辱我的下场吧。
看到少女惊讶的神色,白纯里绪残忍地想。
然而,这是他最后的意识了……
压缩的风柱从阿托利斯的手中放出,擦着黑桐鲜花的头发,击中了跃向阿尔托莉雅的野兽。
就像被攻城锤砸中一般,白纯里绪的后背瞬间凹陷,在巨大的动能作用下飞过阿尔托莉雅的头顶,像一块破烂的抹布被甩到街上,擦出一地的血迹。
小学生都能看得出来,他已经没救了。
看着白纯里绪的惨状,黑桐鲜花不禁打了个寒颤,巷子比较狭窄,刚刚的风柱差点打中了她。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阿托利斯手中的剑所吸引。
黑桐鲜花下意识念出了剑的名字。
她认识这把剑。
为什么阿托利斯老师会拿着这把剑?是阿尔托莉雅小姐给他的?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吗?黑桐鲜花一脸问号。
黄金之剑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静静地躺在阿托利斯的手中,俊美的面容在光辉的照耀下宛若天神。
没有违和感,仿佛这把剑,就应该被这个王子般的骑士所掌握。
不过,这把剑和阿尔托莉雅的剑有所不同。
这把剑和阿尔托莉雅的剑的区别,就像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一样。
“被认出来了吗?果然是研究亚瑟王的魔术师啊。”
阿托利斯苦笑着说,他仍然以为橙子等人正在从事亚瑟王方面的研究。
胸口的诅咒仿佛岩浆般缓缓蠕动,来自灵魂的烧灼感传遍他的四肢,就像插入了无穷无尽的刀剑。
但阿托利斯却仍然保持着淡然的脸色。
他暴露了。
为了阿尔托莉雅的安全,他放弃了伪装,使用了阿托利斯·沙条不可能拥有的圣剑。
在调动魔力的那一刻,来自四周的视线遍及了他的身体,仿佛在周遭的虚空中,有无数只眼珠在盯着他一样。
抑制力看破了他的伪装。
以往的话,诅咒不会多次一举,只会任由他被驱逐,然后着手进行下一次的穿越。
但这一次,是阿托利斯主动祈祷的。
请让我留在这个世界。
只是,就算能留在这个世界,他又能坚持多久呢?
这可是身经百战的王者,从来没有忍受过的疼痛,比起他众叛亲离、父子相残时的痛苦,还要残忍好几倍。
不过,他不后悔。
看到妻子惊讶的表情,阿托利斯摸了摸脑袋,低着头,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自己的身份似的:
“这就是亚瑟王的圣剑……抱歉,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其实……我就是你们口中的亚瑟王。”
然而,阿尔托莉雅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不,不可能,”少女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慌乱的表情,像一头遇到了猎人的小鹿。
金色的光芒再次刺破了漆黑的夜色,在这条狭小而肮脏的巷子里,两把来自不同世界,却都是由星核打造的圣剑,第一次见了面。
……仿佛在应和他们主人那百感交集的情绪。
“啊,我早该想到的,毕竟这里是相似的世界。”
看到阿尔托莉雅手中的圣剑,阿托利斯懊恼地笑了笑,仿佛捉迷藏失败了的小孩。
他微微鞠躬,仿佛骑士之间的初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