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边界,巫族战场。
“有人说雨是老天在哭泣,可是我为什么没什么感觉?呵呵…”,一个持剑的身影跌坐在血泊中,喃喃自语。
霹雳炸响,一阵雷声伴随着电光照亮了他的周身。
尸体,兵器,雨水冲刷着一切,大量的血液染红了土地。
“何必呢?”,一声轻叹,一个穿着红衣的男人打着黑伞,一掌推开了护卫自己安全的士兵,踏进了这片修罗之地。
“你问我何必?……”,雨水顺着脖颈流淌,跌坐在地上的身影抬起头,仰视着面前的人,握紧了手中的剑。
“是啊!何必呢?哪怕真的皇朝被灭,国都被破,以你们的修为,他们也不敢动我们这些人的。何不独善其身,或者和我一样投诚呢?苏铭,苏剑仙”,黑伞男站立于五步之外。
“独善其身,呵…呵。拿什么独善其身,投诚,呵…和你一样给异族当狗是吗!林轩!”,苏铭怒骂到。
“当狗有什么不好的?苏铭,你看我!啊!我换了血统,也踏入了蜕凡!巫族封我为大巫祭!哪怕是那群不识礼数的蛮子,见我也得恭敬的喊一声大人,这样什么不好的!我也不比你差!”林轩打着伞,一只手扬起了自己的袍子,对着面前的人也是大吼了起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一条丧家之犬又有什么区别!啊!哈哈哈!”,吼着吼着,林轩转瞬又笑了起来。
“我呸!没骨气的东西!你这样的败类当初是怎么入的儒门!老头子们当初一定都瞎了眼!”,握剑的手再紧三分,‘不够近,没把握一击必中,’苏铭的内心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叛徒诛杀于此。
“所以那群老头子们都死了,瞧瞧你那小眼神,啧啧啧!没错,都是我干的,南境的蛮荒战场上,我安排的伏杀,老东西们也确实够狠,六位半步化神围杀三个半步化神,最后居然只回去了三位,还都是重伤。以及老家伙们在战场的看到我的时候,那表情可是惊讶的不得了啊。”,看着苏铭欲择人而噬的眼神,林轩笑的更开心了。
“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苏铭彻底压制不住自己的杀心了。虽然自己嘴上喊着老头子,老头子,毫无半点尊重之心!可他们终归自己的授业恩师啊!
可是令苏铭做梦都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会死在自己教过的学生手里。
剑光闪过,苏铭握着的剑挥舞而动,暴起!一斩而下!
“我早防着你这一手了!”,‘噌’的一声,收束起来的伞矛挡住了袭来的剑光。
剑矛相交,四目相对,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物。
两人的眼神里在看不见往昔的同窗情分,有的只是对对方的无边杀意。
“其实我原本不希望在这看见你的,但既然今日你来了,那你也就别走了!每年的今天,我都会来给你敬碗酒的!”林轩再次怒喊出声,剑矛相对,咆哮声四溢。
两人都是踏入蜕凡境层次的存在,相抗之下,周身的风压逼得林轩带来的的士兵无法靠拢,只能往后撤离,给两人腾出交战空间。
剑影之下,风声呼啸,矛动,剑往。
苏铭握着自己手中的佩剑,抵挡着袭来的伞矛。
蜕凡境,褪去凡尘,初步运用天地之气。修行一道可称登堂入室,但依旧是凡人之身。同境界交手,可斩,弱者只能以人命强行堆之。
几息之间,双方交手过了近百招。
“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我拜入儒门八年,事事亲力亲为!你呢!一年时间,区区一年!老东西们待你如亲子!你凭什么!就因为你的天赋比我更好吗!?啊!”,
两把兵器对立,两人僵持着,林轩高声怒吼,发泄着自己对过往的不满。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么?!林轩……!”,听完了林轩的怒号,苏铭也怒号的解释起来。“那你知不知道!老头子们拿你才是当亲子!你是儒门大师兄,是老头子们定下的继承人,是儒门的未来!是!老头子们是待我如亲子,可再怎么对我好!我终究要回剑楼,我也只能是个记名弟子!你他妈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收到你被俘消息的那天,老头子们躲在藏书楼的楼顶喝了一晚上的酒,哭了一整晚!他们都以为你死了!你他妈知道吗!”
“事到如今!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咒言!喝令!雷来!”,林轩抽出兵器,往后连退三尺。随后高跃而起,举矛立于空中,雷光顺势汇聚于矛头,气机锁定苏铭,暴砸而下。
‘避开,得避开这一击’,苏铭的气机在疯狂预警。
全身都仿佛在刺痛,被锁定的气机在反馈。没办法躲避,如果接不下来,就只有死在这里!
聚气,举剑格挡,苏铭做了自己所能在最短时间里所能做的一切。
矛至,一声巨响,山崩地裂。
林轩一击之下,苏铭脚下的土地分裂开来,他半跪在了一个坑里,血雾喷洒。
他已然成了一个血人,一动不动,雨依旧在下着,仿佛上天在无情的嘲弄,又好似对同门相残的惋惜。
他已然成了一个血人,一动不动,雨依旧在下着,仿佛上天在无情的嘲弄,又好似对同门相残的惋惜。
林轩收起了战矛,将矛束伞。
他侧身而立,止步于三步之外,雨水顺着衣角直流而下。
“而你,之前面对围杀消耗过度。现如今又中了我那一击,精气消散,内气冲突。半个时辰内,若无同是蜕凡级别的医者治疗,你今日必死无疑。念在曾经也是同门一场,你死后我会给你好好安葬的。”
“你就这么自信吗?林师兄……”,血人裂开了嘴,笑了笑,剑入地,支撑着站起身来。
一转,一抽,伞再次化矛,对准了坑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