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
令人不快的事件接踵而至，只能说，今天过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田合欢单手操作，一边解开缠在左手上的保鲜膜，一边在脑子里思索着要怎么就自己刚刚的失误作出补偿。
如果道歉有用，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需要警察了。形势已经很明显了，这种时候就得靠物质贿赂来换取谅解。
但问题又来了，恩雅喜欢些什么？她是名门之后，对于金钱、权势之类的东西应该并不感兴趣，况且田合欢现在也给不起，所以pass。
之前听恩希亚说她姐姐平时很少出门，每天待在家里除了睡觉、发呆、吃饭、喝茶之外，只会在院子里散散步，再有就是窝在暖炉旁，做点针线活来打发时间。
如此就有不少选项了，寝具、食材、茶叶，还有织物，也许可以直接从她闲暇时间的爱好处入手。
田合欢略懂些缝纫、刺绣的技巧，正好专业对口，作为礼物，手工制作的织物既显得有诚意，也算是投其所好。
昨天中午拿到的白色哈达是个不错的布料，但碍于当地风俗，并不适合在上面随意添加图案，所以只能折好压在行李箱的箱底，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找讯使和角峰要几张就可以解决掉。
好，就决定是这个了。
【今晚一口气把它完成吧。】
将防水用的保鲜膜拆掉后，田合欢悄悄瞄了一眼恩雅，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后，又赶忙把头转了回来。
她手忙脚乱地穿上胖次，然后披上浴袍，再胡乱地绑上腰带，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捆严实。顾不上外观好不好看了，在左手不方便的情况下，田合欢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最后，她朝恩雅露出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便抓上之前穿进来的那身衣服，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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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间将正经衣服换上后，田合欢通过手机联系上了讯使。
“喂？田小姐？你洗完了？洗澡水的温度还适合吗？”
讯使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开朗阳光有朝气。听筒中混杂着呼呼风声，看来他现在应该是在房子外面执勤巡逻的样子。
“迅哥儿！？”
讯使对田合欢所用的这个称呼感到十分疑惑。
显然他愣了一会，才留意到对方话题的内容。
“有的，我去找你们罗德岛之前正好进了一批。”讯使说道：“恩雅主母研习女红，因而家中常备各色布料和针线，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去仓库帮你拿一点，噢对了。”
“嗯？什么事？”
“晚饭已经做好了，在一楼餐厅，你先去吃了，然后去二楼书房找下银灰老爷，老爷说他有事想找你商量。”
“哦哦！”
不说还没什么感觉，经讯使这一提，田合欢立刻就发现自己肚子饿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和恩希亚在半山腰上补给的那些糌粑算不上正经的一餐，后来为了假装重伤员又没机会吃午饭，以她的体力消耗，现在应该已经快饿到前胸贴后背了才对。
都怪恩希亚那只磨人的小妖精，让人魂牵梦绕，茶不思饭不想的，再来几次的话，说不定田合欢就能绝粮辟谷，羽化而登仙了。
“还剩多少？以及你们吃饱了没？”
讯使显然考虑到了她的特殊情况，直接回答说：“放心吧，考虑到你的饭量，老爷特地吩咐角峰为你加大了饭菜的分量，你只管敞开了吃。”
“那可太好了。”田合欢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去吃饭了，银老板的传唤我会回应的，就先这样吧，挂了。”
“你状态不好，注意休息吧，拜拜。”
“拜拜~”
“嘀。”地一下，田合欢挂断了电话。
“呀嘞呀嘞打贼，一个二个的，都是些后宫动漫的亚撒西男主角呢。”
她发出一声没啥意义的感慨，摇摇头，将手机放回了裤袋，顺势习惯性地想摆出双手插兜动作——不过果然还是做不到。
差不多得了，填饱肚子远比装逼耍帅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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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选圣！？”
嘴里叼的牙签掉落到了地上，田合欢立马将其捡起放进口袋里，然后“啪！”地将右手搭在了银灰的办公桌上？
“这合适吗？让我去？我可是外乡人，而且也不信仰你们的神明，你不怕我走上圣山直接被一道雷给劈死吗？”
也不怪乎她如此激动，要知道，田合欢前往谢拉格前后，可是一直在恶补这里的相关知识的。
谢拉格人所谓的选圣，一般专指喀兰神的神选——喀兰圣女的选拔仪式。作为整个谢拉格地方宗教至高无上的权首，喀兰圣女拥有着一系列特权，与之相对的，是选拔圣女的超高门槛。选拔圣女的仪式，无疑是神圣而残酷的。当前代圣女驾崩后，当年适龄的少女将要全数进入选圣祠，只有被当日祠中第一滴融化的雪水击中，才有成为圣女的资格。在那之后，受选者要拿着试炼铃独自从选圣祠出发，沿着天路前往山上的神居，直到把试炼铃挂在铃架上，进入祭坛并成功应对神明的最终考验才算结束。此间，通往神居的路上一定会下起暴雪，唯有几个相隔甚远的火堆能为受选者提供些许温暖和庇护。而且途中一定要遵守三步一颔首五步一摇铃的准则，违者将失去成为圣女的资格，新的受选者则从第二日的融雪中产生。由于天路漫漫，整个选拔极为严苛，一些人直接放弃，另一些则倒在了天路两旁，只有体质优良，精力充沛，信仰虔诚且受到神灵眷顾的人，才有机会成为圣女。
作为一个足足有二十年年份的共产主义接班人，优秀的无产阶级少先队员，坚定的无神论者，即便在今天亲身体验到了瑟拉大祭司施展的所谓“神迹”，也依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
也许那只是某种特殊的源石技艺，也有可能是有超凡的未知生物在那里装神弄鬼，蛊惑人心。出于求同存异原则，田合欢不会对别人的宗教信仰指手划脚，但让她加入某个宗教，信仰某个神啥的就只能是按着牛头喝水——勉强不得。
即使是她这样外表纤弱的女人，居高临下地瞪着一个人也是有些压迫感的。银灰叹了口气，身体后仰让自己上半身陷入椅子里，伸手捋了捋侧发上的发饰。
那是一根用贵金属和宝石制成的长条形装饰品，看上去很有谢拉格当地特色，如果不算太贵的话，田合欢也想买几个带回罗德岛当伴手礼。
“我不是想让你去当什么圣女。”银灰与她对视着，用尽可能缓和的语气去解释自己的计划：“谁能当上圣女无所谓，我只是希望你能跟过去，保护好我的妹妹。”
听说来亲戚的女性脾气会变得暴躁，果然是真的。
“恩希亚？”
“不，是恩雅。”银灰答道。
“呃······？”
“没办法，选圣只看年龄，所有适龄的女性都得参加，即便我不想，恩雅也必须去。”
“那你说咋办？”
“很简单，预选被选中了就直接放弃。”他说：“她很少向神祷告，也不注重锻炼身体，本来就不指望她能成为喀兰圣女，过去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田合欢听完，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你没有要求我把你妹妹一路护送上圣山山顶。”
“——不过。”
噢，糟了。又出现转折了吗？
撤回前言，面前这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铁渣男。
她离开桌子站好，双手抱胸，问道：“和你们这些大人物说话真是心累，说罢，不过什么？”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扎家族已经与我们撕破了脸皮，以占堆的脾气，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噶尔家族也不得不防，从今往后，他们只会越来越不择手段。而眼前，他们就有一个绝佳的突破点。”
“选圣仪式？”
“对，就是选圣仪式。”银灰端起桌上的马克杯喝了一口，刚刚说得太多，有些渴了。
“选圣仪式的参加者需要在选圣祠里待上一天甚至好几天，期间参加者以外的人是不能靠近那里的，所以我无法为恩雅安排护卫，至少其他人不行。但是扎家族和噶尔家族家大业大，适合参加选圣仪式的女性大有人在。”
“如果她们在这个时候串通好要暗算恩雅······”田合欢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显而易见地。”银灰两手一摊，表情严峻地补充道：“我的妹妹将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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