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的话,像是暖暖的阳光又像是冰冷的风,使人感动又使人悲哀。
坐在梁上的没有疗伤的古月清云,没有插手,那已经比较冷的心没有感动。
他没有直接杀了眼前这个修为很低的家伙,来拯救这一家。
虽然说这不影响利益。
若是,眼前这个小男孩当着他的面被杀的话,那他就插手这件事情,杀了这个修为很低的家伙,不让小男孩的妈妈和妹妹,被这个修为很低的家伙带走或者伤残死亡。
这是,黑化程度还没那么高的他,唯一能为这个小男孩做的,为这一家人做的事情了。
“哥哥!”
这稚嫩的带着凄楚的声音,来自小男孩的妹妹,很是尖锐。
现在,小女孩,很紧张,很慌张,不知道要怎么说要怎么做才好,就只好尖叫和哭泣,跪了下来,脸对着这个侍卫,想要争取一点点眼前这个变成强盗的小偷的同情了。
希望,这不起到反作用吧!
若是告诉眼前这个变成强盗的小偷,家里有那九两多银子来躲灾的话,那么哥哥和妈妈之后会如何看她怎么对她呢?!况且,自己说了家里有那九两多银子,而妈妈不配合的话,那就糟糕了。还有,这个变成强盗的小偷,真的会因为之后得到那九两多银子而放过他们一家吗?会不会因为之前他们欺骗过这个家伙,而导致……
那些“大哥哥,我家里,真的没钱。求求你,放过你一家吧!若是你放过我家,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之类的话,小女孩是不敢说的。
因为她怕,怕说出这些后,自己真的被眼前这个坏人给带走了。
这么小的女孩子,能做什么了?
满足一些变态的人的想法?!
至于为什么不保持安静,争取减少存在感呢?那是因为亲情。
“狗剩,不要啊!……呜呜……壮士,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我真的没有偷钱!这里真的没有你说的九两多银子,我们一家已经够惨了!”
这个房屋的女主人,重重地跪了下来,能听见那跪下的声音,地面的尘土都被震起来了一些。
跪下后,她疯狂为这个变成强盗的小偷,磕头着,速度很快,很响。
她黝黑的脸上,眼睛已经通红,那热泪不断流出。
因为之前的伤,她现在的动作,都伴随着疼痛,更不用说,这么迅速和剧烈的动作了。
很快,她的头磕红了,磕紫了,磕出伤口了。
流血了,那流出的鲜血跟地面的黄土混在一起,黏在一起,脸上像是画了小丑装。
那酸痛的身体,像是要废了般,像是沉重的石头,越来越难动了。
而她的女儿丫蛋,也跟着她一起,给那个把锋利的利刃放在小男孩的细长脖子上的坏人,磕头,不过,没有那么狠,但头很快青紫一片。
“呜呜……”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要不是我跟妈妈说想要跟辛裁缝学东西的话……
小男孩望着这一切,哽咽着,心如刀绞,热泪不断流着,知道许多利弊的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好。
原本低贱贫苦但是平静的生活就在今天破灭了。
“这个?我……”
这声音是颤抖的,是不安的,是犹豫的。
这个侍卫想要把放在小男孩脖子上的刀给放下,想要阻止这个贫穷的母亲磕头的动作,想要那个小女孩不再哭泣,想要离开这里,但是一想到那九两多银子带来的好处,就生生忍住了这些,强迫那已经柔软了许多的心,硬了起来,披上那厚厚的像是石头的外壳。
正当,这母子三人以为这个变成强盗的小偷,良心发现,要放过他们的时候……
“这是五两银子!你把你偷的九两多银子给我,我把这五两银子给你们,这事就算了,不然的话,我就带走那个小女孩,做换钱的工具了。”
他妥协了一下。
锋利的利刃仍在小男孩细小的脖子上,这个变成强盗的小偷,从衣兜拿出了五两银子,尽量用那种淫邪的眼神恶狠狠盯着那个小女孩,声音很是冷漠无情和强硬,希望那个贫穷的母亲能够识相,能跟他一样,妥协一下,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那他只能放弃那九两多银子,要失败了,离开这里了。
那个九两多银子,真的是被这个可怜的女人偷的吗?那九两多银子真的在这里吗?不会是误会吧!?
这个想法,时而出现这个侍卫的脑海里,令他迟疑,令他痛苦,令他后悔,令他……
这个贫穷的母亲会怎么做呢?
做出这些后,那个修为很低的家伙,又会做什么呢?!
现在,在剑中世界的黎明,以一个观看者的身份,以半上帝视角,不代入这些,不插手这一切,像是好奇着电影或者电视剧后面的剧情的台下的观众一样,好奇着接下来的发展,并想象着接下来的发展……
现在,这房间的人的目光都汇聚这个贫穷的母亲的身上,等待着她开口,说些什么。
妈妈,我不想被这个可怕的家伙带走!
哥哥……
“呜呜……”
现在,那个小女孩特别慌乱,哭泣着,那满是菜色的小脸的青紫,配上这眼泪,显得很可怜。
因为理智,所以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哭泣,像个鸵鸟一样,等待妈妈开口,说些什么。
小女孩停下磕头的动作,连忙起身。
她不断退后着,直到靠着冰冷的墙上,发现不能再退后,才停下来。
“呜呜……”
妹妹,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妈妈,我……
现在,因为理智,小男孩跟着小女孩一样,没有说话,只是哭着,等待妈妈开口,说些什么。
这事情这么会这么样呢?!
此刻,他愤怒于自己的无能,明明是一个男孩子,却无法保护亲人,无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无法保护妹妹和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