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见山,丝暮谷。
“进来了,进来了!”
“敌方还有五百米抵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来了来了,都听见了吗,一个个待会都放机灵点,动作要凶,表情要狠,喊声要大,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上。要是待会有哪个表现一般的,回去给我抄一百遍《山贼的自我修养》。”
“说你们两个呢,楚河和丹武。领导我在这里讲话你们不认真听,还在下面聊天,一点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整天就知道摸鱼聊天,练武也摸鱼,上次差点没让人给砍了,你们两个回去给我绕演武场跑五圈。唉,我怎么就养了你们这群蠢东西,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王霸,云鹤山云刹寨的演艺基地创始人兼管理人,主营业务是农园,平时有空兼职当当山贼头头。
这两天王霸接到一个总值二百两的小单子,随着通货膨胀,今天的二百两也就只到云刹寨一个小喽啰三年的收入。
有钱不赚王八蛋,蚊子再小也是肉。于是王霸领着他的小弟们来了,埋伏在山谷中,等待着客户的到来。
后天就是陆家老夫人六十大寿的日子,吴达志带着妻女回娘家省亲。
吴达志的妻子名叫陆无薇,陆家是回海镇的大户人家,吴达志家住水来镇,中间隔着一个君见山。
如今是太平盛世,这十几年来也未闻山间有匪寇流窜,想来这一路上也是安全的。只是天不遂人愿,倒霉事偏偏找上了自己。真是煤老板把业务发展到南极,倒霉到了极点。
丝暮谷的谷口两旁长着一些杂草,植物中就属草的生命力最为顽强。谷口非常狭窄,只有两辆马车的宽度,再走大约十步的距离,山壁渐渐向两边推挤,谷道开始变得宽广,到最宽的地方,能并行五辆马车。
吴家的马车队缓缓驶入丝暮谷中,吴家的车队有三辆马车,一辆上面载着后天要给陆老太太贺寿的礼品,一辆上面坐着吴氏夫妇,一辆坐着他们的女儿吴美人。
吴美人如今已到了双十年华,长得那个叫水灵,生得一张娃娃脸,小小的眼睛,肥嘟嘟的小脸蛋,实在是惹人怜爱,直想狠狠地揉搓她的脸蛋。身材丰满,该大的地方都挺大,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她那二百斤的体重。
已过及笄之年的吴美人本应该早已与人许下婚约。无奈与门当户对的人家讨论婚嫁之事时,刚开始都是含糊不清,然后私底下偷偷打听到吴美人的体重之后,都找借口给回绝掉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丁的远房亲戚家的三姑四婆泄露的消息。
吴美人一伤心就想吃东西,吃太多东西就减不了肥,减不了肥就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就更伤心。一伤心就。。。
以至于吴美人今年已经二十岁还待字闺中,昔日黄花谢了又开,开了又谢,最后结果成黄瓜。
吴家车队行进间,原本安静的山谷突然开始躁动起来。
只见十来人突然从山谷两边冒了出来,直冲着吴家车队而来。其中还有三四个从山坡上下来的时候没止住步伐,直接扑到地上来了个狗啃泥。
“敌袭!”
吴家护卫队队长兼总教官的尤梁夏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招呼护院们把马车团团围住。
尤梁夏也想后撤,但是回头发现后面已经被十几个大汉堵住了。
前后失据,进退两男。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中间夹个二百五。
尤梁夏环顾四周,发现这群人手里都拿着铮亮的刀具,一看就是平时没少保养,时不时用润滑油擦一擦。
脸上还带着渗人的笑容,甚至有一两个笑起来还少了一颗门牙,看起来就更加吓人了。
“来者何人,何故阻我等去路。”尤梁夏感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拦路抢劫了,自己一行人怕是遇上劫匪了。
只见劫匪中间走出来一人,左眼上带着眼罩,蓄着两撇八字胡,右边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好叫尔等知道,我便是近日入主君见山的山大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君见霸王倪霸是也。哦,对了,你也可以亲切地称呼我做霸霸。”
人在江湖不由己,买个皮肤丙甲乙。直接报自己本名那当然是不行的,就怕在外面惹了情债,多年以后带着孩子找上门,这时代又没有亲子鉴定,鬼知道是不是自己的。
尤梁夏一听,原来是个无名小卒,呵,倪霸?哪里来的三脚猫,也敢在你爸爸面前撒野,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到底谁才是谁的爸。
尤梁夏刚要应声,只见吴达志从马车里走了下来,尤梁夏对着吴达志作了个揖,吴达志也回了个礼,语气有点慌乱:“尤教头,现在什么情况?不打紧吧?”
吴达志就是个做生意的,平时暗地里搞些小手段还行,正面硬刚拼刀是真的拼不过。养尊处优的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二十几个大汉团团围住。
尤梁夏安慰道:“吴老爷放心,小场面而已,且看我如何应对。”
尤梁夏混迹江湖已经三十多年,退隐后就在吴家当个小小的护院教头。这一带能入他眼的也就寥寥数人,什么倪霸,哪个旮沓角落里钻出来的,也敢在我面前称王称霸?
尤梁夏提高音量:“君见山霸王?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好大的口气。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占山为王。”
旁边的吴达志吓了一跳,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小爷我昨天刚到,你不晓得也是正常的。
王霸不屑一笑:“以前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是从今天开始就有了。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免得受了皮肉之苦。要是惹小爷我不高兴了,到时候就不只是见血这么简单了。”
吴达志一听就更慌了,吴家这次只带了八个护院出门,加上尤教头,也就九个能打的。对面前后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几人,而且对面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还有一两个笑起来牙齿中间还有一个黑洞,嘴角带着一丝血液,仿佛从地狱爬出来择人而噬的魔鬼,实在是令人胆寒。
吴达志看着对面黑洞洞的牙齿,忍不住摸了摸脖子,声音都有些颤抖:“尤教头,要不。。。”
尤梁夏知道吴达志想要说什么,抬手制止了他:“莫慌,有我。”
说完尤梁夏便向前迈了一步,气沉丹田:“黄口小儿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爷爷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就问你一句,可敢与我一战?”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把他们老大收了,其他小喽啰还不是想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