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吗?”
少女无力地漂浮在海面上,从被染红的海水中,能闻到铁锈的气味,即使身边的血液仍带有些许温度,少女依旧冷的想要发抖,如果她还有发抖的力气的话。
眼前蔚蓝的天空逐渐褪去颜色,铁锈味和冰冷的触感也逐渐消散,而少女的意思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回忆了起来。
“我...被鱼雷击中了...是潜艇吧...”
身为舰娘的少女很快理解了自己所处的情况,同时也大致了解了自己的伤势多么严重。
“舰装...损坏不算很大...所以我才能浮在水上吧...主要是失血吗...果然我的身体很孱弱呢...”
少女清楚自己的舰装是不会被仅仅一发鱼雷击沉的,也就是说自己身上的伤势一定非常严重,不过她现在连疼痛也感受不清了。
感官几乎全部失效,连意识也逐渐模糊。
“好难受...现在,我还不想死...”
少女想要喊出这句话,但是张开的苍白嘴唇,发出的只有带血的咳嗽。
“提督...羽…救...救我...”
被称为大凤的少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伸向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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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横须贺镇守府内。
大凤独自坐在房间的床上, 房间内有新置办的双人床和大衣柜。
虽然已经是这间房间的主人了,不过大凤入住于此的时间仅仅只有7天,而她此时正在等待房间的另一位主人,住了更久的主人。
不久之前,她每天的这个时间还可以和两位室友愉快的聊天,现在却只能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茶几上的零食已经吃完了,手里的书也没有心情读下去,大凤索性丢掉这些东西,往床上一趟,把左手向上举起。
盯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大凤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47天前,4月7日,大凤的18岁生日那天,她收到了这枚戒指,以及来自自己的提督——钟羽——的求婚。
大凤至今还能想起,当时14岁的自己被同为女性的钟羽突然表白时,自己内心的惊讶,不知不觉4年过去了,她居然真的和钟羽结婚了,大凤不由得感叹命运奇妙。
一个人等她回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大凤!我回来了!”
大凤刚下定决心做一个等待丈夫工作回家的好妻子,钟羽就精神满满的回来了,不知道这算是事与愿违还是心想事成,这也算是幸福的烦恼吧。
“羽,欢迎回来...咿呀!”
既然已经没能提前在玄关等待钟羽回来,大凤干脆就放弃了起身,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迎接钟羽,没想到钟羽直接压到床上,对她使用了“床咚”。
“老婆想不想我啊?”
钟羽并没有对同居生活感到不习惯,相反,为了能和爱人住同一个房间,她花了不少时间在提督专用的寝室准备新家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大凤青涩地转过头,红着脸小声说道:
“想…”
“唔…”
看到大凤的表情,钟羽感到心脏猛的一跳,脸上也微微泛红,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嘴唇贴到大凤的嘴唇上。
好软…好香…还想要更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嘴唇终于分开,却还拖着一条依依不舍的银丝。
或许是刚才的憋气,大凤的脸更加红了,她连忙推开钟羽来掩饰自己的害羞。
“笨…笨蛋!没洗澡不要上床!”
“哦哦,我这就去!”
走到半路,钟羽回头会大凤说道:“那我待会出来就不穿衣服了啊。”
“快给我去!”
伴随这句话的,是大凤丢出的一个枕头。
稍微花了一些时间,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大凤舒服地躺在钟羽怀中,钟羽现在莫名的想抽烟,但是考虑到大凤不喜欢烟味也就作罢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说起来,之前说的联合作战,怎么样了?”
即使大凤是镇守府提督的妻子,没有指挥资格的她也不能参与作战会议,只能从钟羽口中打听消息。
“已经确认到那队深海在马里亚纳群岛了,3天后出发,明天就会通知给全港了。”
“希望这次大家也能平安无事呢。”
大凤一如既往地为队友们祈福,但是钟羽却皱着眉毛,看相大凤。
“大凤,说实话,我不太想你去参加这次作战,总督府敲定的作战方…”
还没等钟羽说完,大凤的手指就抵在了她的嘴边。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在大家作战的时候,独自一人躲在港区里……而且”
大凤抬头回以一抹微笑。
“万一出了什么事,提督也一定会来救我的!”
钟羽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大凤的头。
“别说自己会出事这种话,睡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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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作战如期开始了,作战目标是清理马里亚纳群岛周围集结的大量深海。
与往常不同,大凤编入机动舰队,而是位置更靠后的航空支援舰队,阵容为3艘正轨航母,1艘轻型航母,2艘驱逐舰。
“虽然知道是老钟宠你,但是难得可以和大凤酱编在同一队,也不错啊。”
萨拉托加打趣道。
正如她所说,大凤作为装甲航空母舰,舰装拥有强大的防御力,允许她在比一般航母更接近前线的位置作战。
“喂喂!别聊天了,要进入作战海域了。”
这支舰队的旗舰是加贺,她严厉地提醒所有队友。
她回想起昨天赤城对她所说的话,不得不让她打起十二分精神。
提督,钟羽觉得这次的作战计划有漏洞,但是其他人觉得不会有出错的可能性。
话虽如此,作战依旧要继续。
“圣哈辛托,侦察机。”
各个镇守府的航空编队陆续放飞侦察机,掩护着驱逐舰队寻找敌方主力。
不远处的海面上,钟羽站在舰娘母舰的指挥室中,看着屏幕中展示的索敌进度一言不发,不详的预感始终在心中无法散去。
“提督,找到敌人了。”
列克星敦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作战开始!”
按照前期侦查的情报,这一带集结的深海放空力量不强,所以作战计划是由航母掩护主力舰,与对方的主力舰进行对射,保证敌人无法全身而退。
“开火!”
借助航空校正,第一轮战列舰火炮倾泻到毫无防备的深海头上,随后轰炸机立刻冲入混乱的深海阵中,仔细瞄准手忙脚乱的深海,为战列舰重新装填主炮争取时间。
“得手了!”
萨拉托加正操纵着一队SBD俯冲轰炸机冲向一艘笨重的深海战列舰,只要投下炸弹,萨拉托加的击沉数就能增加一艘主力舰了。
轰炸机已经逼近到投弹距离了,就在投出炸弹的一瞬间,战机的机翼被突如其来的子弹撕碎,混乱中炸弹严重偏离了目标。
“怎么回事!?”
“萨拉托加你看!”
经大凤一提醒,萨拉托加才注意到,天空中布满了深海的奇怪战斗机。
“这么多!”
“是机场...”
加贺立刻反应过来了。
除了常见的舰船深海以外,还有一些超大型的陆基深海,而深海机场正是其中一种,其防空能力足以对付几只航空编队。
“糟了,所有的航空编队,快撤!”
钟羽对着麦克风大喊道。
一瞬间,在所有的航母舰娘还忙着回收和放飞第二批轰炸机的时候,从西南方有数量相当的深海舰载机出现,失去防备的航母舰娘们严重受损,只能在驱逐舰的掩护下缓慢撤退。
“神户镇守府航空编队,旗舰被击沉!”
“名古屋镇守府航空编队,退出战斗!”
“马尼拉镇守府航空编队,一艘轻母被击沉!”
各个舰队的噩耗不断传来,钟羽的心也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正如她之前的质疑,这么大规模的舰队,放空力量薄弱到难以置信,是陷阱的可能性很大。
而现在,她也顾不得会议上的失误,她最担心的,毫无疑问是依旧在海上的大凤。
担心的事情总是更容易发生,钟羽收到了来自加贺的紧急通话。
“提督!大凤独自脱离编队!”
“列克星敦!交给你了!”
来不及给加贺回复,钟羽冲出了指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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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横须贺的航空编队也陷入了苦战。
由于其他镇守府的航母相继撤退,维持制空权的压力越来越大,不时还有高速的深海接近到航母的身边。
“可恶啊!”
萨拉托加抱怨道,为了保证我方飞机的数量,她们不得不放飞一些补给到一半的战斗机。
“这是犯规啊...”
圣哈辛托的载机量较少,现在几乎全部消耗殆尽了,她只能用副炮帮助驱逐舰护卫主力航母了。
“舰载机快消耗完了,我们也撤退吧!”
“有了!加贺小姐,你们先撤退!”
加贺宣布撤退的同时,大凤突然想到了什么,从驱逐舰的舰装中抽出一支短突击步枪,往前线驶去。
“喂!大凤,你干什么?”
“我去回收飞机!”
由于其他镇守府急于撤退,此时海面上仍有不少其他镇守府舰娘的舰载机,此时已经急需补给,大凤正是打算回收这些飞机,补充己方的制空能力。
“我和你一起...唔!”
加贺刚想追上大凤,一整队的深海驱逐突然围住了舰队,脚步被拖住之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凤独自向前。
“混蛋!”
大凤这边,则是如愿回收了不少舰载机,还顺便解决了几只落单的深海。
重新补给放飞这些飞机后,大凤打开了无线电。
“加贺小姐,成功回收飞机了,我这就...”
加贺的耳机中,大凤的声音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爆炸声。
“喂!喂!大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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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凤的手也落了下来,彻底失去了舰娘操纵的舰装也不再提供浮力,带着少女瘦弱的身躯缓缓下沉。
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光亮也越来越黯淡。
果然,自己还是不幸的呢...
“大凤!”
大凤感到自己的手腕被紧紧握住,后背被人稳稳托住,重新回到了水面上。
“羽...是你吗...”
虽然感官已经很模糊了,但是大凤还是感觉到了,爱人赶到了自己的身边。
“是我...”
哽咽的声音。
“你...果然...会来...救我啊...”
说完,大凤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大凤看到的一切都是纯白的。
“这里是天堂吗?”
尝试坐起身来,无力和剧痛两种感觉同时袭来,大凤只能乖乖躺下。
看来并不是天堂呢。
“大凤...”
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凤微微挪动身体,看到的果然是钟羽,她此时正趴在自己的大腿边打瞌睡。
“对了,羽,你果然来救我了呢。”
大凤把手轻轻放到了钟羽的头上,刚一接触,钟羽立马就醒来了。
“啊!大凤,你醒了...呜啊啊...”
确认自己没有失去大凤,钟羽居然想个小姑娘一样,抱着大凤开始流泪。
“好了啦,别哭了啦。”
还在病床上的大凤,不得不安慰这个明明比自己大6岁的哭包。
“我不想你再上战场了,求求你了...”
“可是...”
大凤仍在犹豫,按理说,以她的年纪来说,退役还太早了。
“虽然我可能不应该打扰你们,但是关于这点,请你们不用担心。”
走进病房的人是周诚辉。
“老周?怎么了?”
周诚辉则是走进了两人身旁,说道:“就是老钟你不想你老婆上战场的事情啊!总督府刚刚发布了新规定,现在舰娘和提督结婚的话,就可以立刻退役。”
“这...”
钟羽看向了大凤,犹豫片刻后,大凤点了点头。
“行吧,为了让羽能安心地作战,我也只好退役了呢。”
“好的,退役手续等你养好伤再说吧。”
说完,周诚辉又从口袋中掏出了一颗奇异的紫色晶体。
“老钟啊,这应该是击伤大凤的那艘潜艇身上的,思来想去,还是给你处置吧。”
从周诚辉手中接过深海核心,钟羽看着它,陷入了迷茫...
是为了人类保留珍贵的潜艇舰娘?还是彻底抹除差点杀死爱人的深海?
钟羽一时间做不出选择。
“还是放过她吧。”
大凤用力举起手,放在钟羽的手掌上,盖住了深海核心。
“羽,今后,请你带领着她,连带着我的那份,继续战斗吧。”
“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你这样说的,好像她是我们的女儿一样了呢。”
“嘻嘻,那她就是我们的女儿吧,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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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花鱼,有人来找你了。”
听到老师的呼喊,幼小的舰娘蹦蹦跳跳地来到老师身边。
“老师,怎么了?”
“从今天起,这两位就是你的妈妈了。”
顺着老师的手,大青花鱼看到的是两名女子。
“我叫钟羽,她叫凤怜,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女儿了。”
钟羽自我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