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小区内发生多起入室盗窃案,请街道居民回家后紧闭门窗,注意防盗。若有异样,请立刻报警。」
这个时候,江望才想起来买菜回家时在楼下看到的张贴在公告栏的告示,告示上还附带了好几张监控里的嫌疑人的画面,虽然打扮有些不同,身形外貌和这两人如出一辙。
租金便宜不是没有原因的。这片地区的楼房有些年头了,所以安保措施也是相当落后,各种发小广告的,推销的,还有这种图谋不轨的小偷强盗经常光顾这里。
这伙人似乎是老手了,他们非常熟悉每户人家的作息规律,听说被偷的人里有户人家是个单身白领,有段时间去出差了,结果回来的时候家里都快被搬光了。
客厅的灯关掉有些时候了,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已经睡下了。
躲在一片漆黑的卫生间里,冷却的水滴从身上滑落,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身上一阵发凉,江望紧张地发抖,差点打了个喷嚏,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尽量不发出声音,蹲下身子,躲在卫生间门后。
……糟透了!
浴室的门锁坏了,反锁不了,而手机现在放在卧室充电,也没办法报警……
时机也实在是太糟糕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在自己洗澡的时候闯进来……
手上还持有凶器,而且还有同伙……
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
听说这些惯犯入室偷盗之前都会提前踩点。
所以……是看准了自己一个人独居,所以才选上自己的吗?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一名女性,自己可能会受到侵犯、最糟糕的情况,甚至丢掉性命也说不定——
“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啊?我说槌哥,你怎么挑这种地方下手?”
一墙之隔的门外,带着黑色口罩的鸭舌帽男忍不住抱怨道。
负责开锁的鸭舌帽男一直在翻箱倒柜,拿着刀的针织帽男则是不怀好意地望向卧室。
“要找值钱的东西还不如容易,把那个女的抓出来直接问不是快多了?”
“哥好久没开荤了,想女人想的紧啊~”
他观察好几天了,这家就一个年轻女人在住,现在半夜三更的,就算打电话报警,以地区片警的办事效率,在他们赶过来之前也够我们搜完东西跑路了。
“靠……这家里还摆遗照的,吓老子一跳!”
带着针织帽的、被叫做槌哥的男子注意到了桌子上摆着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年纪不大,长得倒是挺好看,花儿似的年纪就定格在了这张灰白色的照片里,
“草?!”
槌哥被吓得后跳了一步。
靠……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妈的……真晦气。”
他在心底狠狠地啐了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无论自己走到哪里、照片里的这个女孩好像一直盯着自己似的,盯得他内心一阵发毛。
“槌哥……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我们小点声吧……找到值钱的东西就快走!”
“有个屁的值钱的东西,老子今天就是来开荤的。”
“靠,你他妈的想女人想疯了?”
鸭舌帽男本来还想阻止他,结果带着针织帽的男子拿着刀转头就进了主卧室,抬起腿,对着门就是哐当一脚。
“……没人?”
门被踹开后,里面却空无一人,仅有一只插着充电线正在充电的手机。
卧室里没人,但是有手机……说明那个女的可能正躲在哪里!而且还报不了警
意识到了自己正处于怎样的有利地位,他贪婪地舔起嘴唇。
“快,锥子,把那个女的找出来,我们兄弟两个一起乐一乐。”
酒精的作用下,他感觉自己下半身热血上涌,
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得手很多次了,钱已经搞到了不少,但是还缺点刺激。
今天,他一定要得手。
“我说, 槌哥……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什么?”
黑暗中,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站在刚刚自己待的客厅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好像是一个纸人!!”
“妈的,又不是上坟……那来的纸人!瞧你那怂样!快点去找人!!”
槌哥狠狠地瞪了自己手下的这个胆小的小弟一眼,
本来他觉得没什么,但是被对方这么一说,心里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槌哥……我觉得这房子不对劲!阴气森森的,满是死气……完全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他可不信这个邪,转过身去打算去别的房间看看,结果听到一阵脚步声跟在自己后面,像是有什么人正紧跟着自己。
“妈的……锥子,不要像个娘们似地跟在我身后好吗!”
然而,这般怒斥却让他那远在客厅同伙发出了欲哭无泪的声音。
“槌、槌哥……从刚刚开始,我就一直没动过啊!”
小弟的声音确实是从离自己有段距离的地方传来的,
意识到不对劲,槌哥停下了脚步,
跟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也随着自己停脚的动作停下。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屋子就这么大,如果有人接近,自己不可能发现不了!!
“——你妈谁?!”
然而,当他回过头去时,却看见一个身穿嫁衣,画着诡异笑容的纸人,以快要贴到自己脸上的极近距离,歪着快要掉下来的头,对自己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连着纸人头、撕开的纸皮底下,是腐烂的血与肉——
“我槽!!”
吓得他拿着刀一阵乱挥,但就像是一瞬间的景象一样,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幻觉吗?
他妈的……确实有点邪门!
槌哥感觉自己的背后有冷汗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