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翠绿的光芒中重生的,是名为“志筑仁美”的个体。
既是代表希望的魔法少女。
也是象征绝望的魔女。
悲叹之种代替了灵魂宝石承受绝望,不断地承受着那庞大的绝望。
灵魂宝石则保留了作为人类的意志。
依靠沙耶香的帮助,这位大小姐以完全丧失人类身份为代价,获得了魔女级别的强大体质。
“沙耶香!杏子!”
通过魔力强化了声音的覆盖范围,翠绿的魔女在建筑群中穿梭,寻找着好友的踪迹。
她能轻易承受下魔女之夜的攻击,但作为区区魔法少女,无论是硬接伤害还是使用魔法防御,都无法避免魔力的损耗。
一想到之前的惨状,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了阵阵恶心。
终于,在舞台设备魔女释出环状冲击波的另一个边界上,熟悉的魔力反应出现在她的心中。
并非是被动地接收魔力来源,她的扫描方式是简单粗暴地主动扫描,只需要分析传回魔力景象就能得来结果。
堪称土豪般的使用方式,估计也只有像她这样的怪胎才能用得上这种技巧了。
(“这种感觉……好弱!”)
如同烛光般微弱的火光。
别说和她们几个的正常状态对比,哪怕是刚刚完成第一次变身的那段时间,都不至于虚弱到这种程度。
循着那道烛火的痕迹,翠绿魔女控制着自己的长发上下翻飞,将不断晃动的建筑碎块牢牢固定在半空中。
“沙耶香!杏子!听见了就回答我!”
不知为何,魔女的心中泛起一丝丝不安。
她踩了踩那带有厚实感的地毯。
在那看上去非常坚硬的石制地板下,支撑物却是长长的翠绿色发丝。
她用毫无大小姐风度的一记手刀截断了自己的发丝,毫不迟疑地跳进了那个闪烁着魔力标记的洞口。
♦
雷鸣般的震动打破了女孩的侥幸。
舞台设备魔女阴森地漂浮着,被撕裂成碎片的裙摆正一点一点地回到它们本应出现的位置。
“怎么会……?!”
冰凉的窒息感抓住了她。
少女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连手中的「终曲」也因无力操控而掉落,在半空中化为光点飞散。
攻击无效不是最恐怖的。
零食魔女夏洛特也曾接下过一次终曲,虽然很快巴麻美便因为粗心大意而几乎死去,但对方也切切实实地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在它的身后,数不胜数的魔女都葬身在那组由火枪组成的幕墙之下。
可那个怪物甚至没有一点反应。
与舞台设备魔女相比,其他魔女倒也有几分滑稽的意味了。
她倚靠在一旁的石壁上,让自己不至于滑落到地上,但满脸的惊恐却更为失态。
体内的魔力还有富余,再来几发终曲说不定还能将那几道裂缝一举扩大,从而打倒那个魔女。
但少女内心的裂缝也在扩大。
那是被活活啃食所带来的精神创伤。
然而。
更大的恐惧仍在降临。
「舞台设备」已经倾斜到了垂直于地面九十度的奇怪直角上,头顶宛若小丑帽的装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灰色尾迹。
舞台设备魔女就好像一面悬挂在高空的吊钟,它用自己的身躯作为指针,反复地进行着愚蠢的回转。
在晓美焰经历的千百次轮回里,「沃尔帕吉斯之夜」从来没有缺席过。
这时,人偶头顶的两个尖角又变得模糊起来。
在巴麻美的视线中,那两个正对着自己的蓝色尖角就像是蜗牛的触角一样,但那可不像蜗牛所表现出来的无害。
蜗牛与人类的大小差简直堪称天地之别,而将蜗牛放大到一整座大楼的规模,事情就开始不一样了。
这就有点类似于沃尔帕吉斯之夜与普通人偶的区别,只是简单地将体型放大了上万倍,就已经具备压垮普通人心智的威慑力了。
在这种简单粗暴的力量展示下,这位成熟的魔法少女正在失去她积累起来的自信。
巴麻美能否在死亡来临前重拾信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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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
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ta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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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穿梭时空力量的魔法少女。
紧随漆黑身影降临的,还有一辆闪烁着紫色辉光的88式岸基反舰导弹车。
第二种足以打破局势的力量浮出水面。
夜空被轰鸣声一分为二。
而目标是受到钢铁巨枪直击,向后倒飞的庞大怪物。
舞台装置魔女已经做出了反应,但在时间停止的世界里却寸步难前,而背负着时间魔力的导弹仍然以预定的轨迹咆哮着。
“只有这种程度吗?”
她并没有选择将车上的导弹一口气打出去。又过了将近十秒的空隙,第二枚反舰导弹穿过了时间的束缚,拉着火光飞向那极远处的舞台设备魔女。
虽然这辆导弹车上搭载的反舰导弹受限于着重“亚音速”“隐形突防”的错误思维,最大飞行速度并未突破音障,但火箭发动机的强大推力却仍然将魔女之夜狠狠地推了出去。
趁着魔女之夜被牵制住的片刻时间,焰从火箭发射巢上跳下,打量着巴麻美的神情。
“是那个时候……”
现在看来,被零食魔女啃食的心理阴影仍没有散去。
在零食魔女事件后的几天里,巴麻美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着自己的生活,每天去见泷原中学上课、和小圆她们时不时聚会几次,消灭魔女的行动也和以往一样积极。
但现在,那种恐惧感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她几乎要无法呼吸了。
“……好好休息一下吧。”
焰深深地叹息,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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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三枚导弹砸在那根连接齿轮的粗大连杆上,彩色烈焰才重新燃起。
它一经出现,便将周围的导弹和爆炸残留物一扫而空。
在反复进行的时间暂停中释放自己的魔力,这正说明了舞台设备魔女的强大。
但焰的目的——转移这个怪物的注意力——也已经完成了,它放下了失去战斗能力的巴麻美,直奔能掌控时间的魔法少女而来。
「不能牵连到麻美!」
思绪如潮水般流过,她毫不犹豫地反转了左手上的盾牌。
于是。
于是。
轰!!
与导弹车别无二致的紫色魔力汹涌而出,将洒落暴雨的夜空一分为二。
(“魔力……被增强了?!”)
整个天空都被两种清冷的颜色覆盖了,但始作俑者却被自己的杰作吓了一跳。
魔力汹涌地膨胀着,很快便胀大到和常规魔女相近的体型,势头甚至过了那架仍然坚挺的导弹车。
她再三确认过自己释出的量,但体内反馈的结果却和刚才别无二致。
(“究竟是……”)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
“……”
无论这股魔力的本质是什么,至少她还能随心所欲地驾驭它们。
接下来,只需要轻轻一推。
焰向极远处的魔女之夜遥遥一指。
随着这个动作的落下,紫黑色高大巨像开始了第一次移动。
“————!!!!”
那层层叠叠的魔力潮汐便是最好的战吼。
黑裙女孩用力握紧了“拳头”,四面八方逸散开的魔力光辉便重新凝实起来。巨像不躲不闪地对着相向袭来的魔女冲去,挥出了自己的右拳。
“砰!!”
拳头和脑壳之间的高压气流炸裂,发出一阵低沉的爆鸣。
魔力是一种能量。
就和其他所有种类的能量一样,虽然它确实地存在于世界上,但却很难对现实物质造成干涉。
只需要想象一下吹风机就好了。
在近似的条件下,具有物理性质的实体总是要比飘渺徘徊的魔力更容易对外界做功,哪怕是由魔力凝练而来的物质,这是每个魔法少女都熟知的规则。基于这样的限制,巴麻美开发出了枪炮魔法,沙耶香在她的指导下学会了凝聚音符军刀,杏子更是直接将武器换成了淬炼后的精纯魔力——犹如长蛇般阴险的多段长枪。
所以,当高速相撞的两个怪物碰撞的空气潮汐来临时,金色螺旋卷的少女紧紧地抱住了一旁的水泥柱,避免了被吹落到地面的悲惨命运。
♦
“这个也不是……这里……那个柜子会不会……?”
偌大的皇宫之中。
珍贵的古董像是最不值钱的纸盒一样被甩开,饰有华丽花纹的柚木盒掉在地上,宝石洒落了一地,却和沙耶香想要的完全不同。
虽然当时用来思考的时间比较短暂,沙耶香却无比清楚地记得那一刻。
两人是面对面摔入宫殿的,而在那之前,她记得曾经感觉到自己被一种硬物硌住了胸口。
但是。
舞台设备魔女的超强魔力场却成了负担。
“一点感觉都没有……”
沙耶香愤愤地锤了一下地面。
这和“日凌”干扰现象非常相似。
舞台设备魔女可以被她们视为导向标,只需要对着场地内最强烈的魔力源挥洒攻击就能命中。但这同时也会埋下隐患:这种强烈的干扰源几乎封死了所有探测途径,除了舞台设备魔女这一个目标,沙耶香就连确认同伴的状态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