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我倡导族人自愿前往寻找家主,明天一早愿意去的就到守正司集合。在我从妖域回来之后,或者三个月内我没回来,再举行下任家主选拔仪式不迟。”
曹斌道,
“这期间就请大长老总领家族事务,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再出现如今日这般的荒唐之事了。”
三哥曹乐反驳道:“你是什么角色,岂能事事由你安排?这家族事务由谁统领,岂能任你说了算!”
曹斌“唰”的一声拔起佩剑,运转阳极而一斩,一剑把整个广场劈成两半,剑痕之深,深入地里百米。
挥剑之时,一股悸动自所有人的心中突然产生,顺着尾椎骨一路寒进大脑。
场上小孩全部吓哭,部分族人腿软地往后跌倒坐在地上。
在场不乏拥有二三十万法力值的族人,但皆都不同程度的出现心理畏惧。
曹斌的声音响彻整个曹家:“谁有不服,上场赐教!”
场内的人除了长老们,有实力的都只是下人,谁敢与曹斌这个七公子争锋。
六个哥哥数大哥曹格,三哥曹乐实力最强,但都是一万法力值左右,完全不是曹斌的对手。
长老们都不敢抚大长老面子,况且突然强势崛起的曹斌如今也成为了下任家主的有力人选,没有必要去得罪可能会成为下任家主的人。
所以曹斌放出豪言之后,广场上一时间竟然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可能会被曹斌误会的任何声音。
沉默了一会后,大哥曹格首先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气氛。
“我觉得曹斌说的有道理,就先让大长老总领各项事务吧,这么大一个家族总得先运转起来才行。”
随之就是三三两两的应和声。
曹格上前拉曹斌先往屋里坐,然后吩咐众人各做各的事去,算是为这场集会画上了句号。
在屋里和长老、哥哥们闲聊一会,曹斌去见了他这副身体血缘关系上的母亲,但怕露馅被看出来他是个“冒牌货”,曹斌也只是草草交谈了几句。
“哥哥,你还在怪罪母亲把你送到周家当下人的事吗?”
叶知禾跟在曹斌后面,就像她小时候一样的,又做起了跟屁虫。
“母亲那是在保护你,她生怕你卷入几个哥哥的争斗中受伤,所以才送你去周家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的。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母亲总是会抱着我哭诉她有多想你!”
曹斌自然不会去怪罪那位母亲,只不过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叶知禾说才好。
在叶知禾住的房间旁边,曹斌的母亲命人收拾出一间屋子,作为曹斌以后的休息之所。
曹家作为曹斌计划中,以后发展的基本盘,这间屋子以后恐怕也会长久地住下去了。
所以曹斌去了百草庐外不远处,河边的那间屋子。那里有一些曹斌做到一半的木鸽子,他想把它们都搬回曹家。
叶知禾一如既往地跟着。
据她所说,母亲不让她去周家找曹斌,说是会给他惹麻烦,她才一直没出现在曹斌面前。
如今曹斌重回曹家了,她一定要跟好曹斌才行。
……
推开院门,曹斌发现屋子里有人活动,
走过去打开门,不出所料的,
是秋晚。不,现在应该叫她秦秋晚了。
“是来拿剑诀的吗?秦珉修行速度还不赖嘛。”曹斌走到桌边,铺开纸,用桌上的毛笔写了起来。
“她……是谁?”
比起曹斌在写的剑诀,秋晚明显更在意叶知禾,她用一种很痛苦的声音问道。
“妹妹。”曹斌没有多说。
叶知禾也没有出声,而是自来熟地翻找起了屋子:
“哥哥你说的鸽子在哪里啊?我怎么找不到。”
她好像有点感觉不到屋子里的气氛有点怪,自顾自地活泼着。
曹斌:“床左边最下面的那个柜子里,你小心一点可别把我弄坏了。”
写好剑诀,曹斌把它卷起来,用一根绳子捆着,然后递给秋晚:
“以后这间屋子可能不会再用了,下次到曹家去找我拿后面的剑诀吧……这是对应一千和两千法力值的两个剑招,我要出城去妖域一趟,短时间内可能见不到我,这两个剑招应该够秦珉修炼两三个月了。”
秋晚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红了:
“我不!我就只在这间屋子里等你给我写剑招,我才不会去什么曹家,你不回来,我就一直等!”
眼见曹斌不开心地皱起了眉头,她继续说道:
“你说过要让我成为你的部下是吧,你让我住进城主府给秦珉送剑诀,我知道这么安排的意思,除了让我找回父亲,你还想让我也学剑诀是吗?
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你想让我去接触城主府的权力,在未来成为你影响城主府的媒介是吗?
我知道我很有用,你不能轻易地舍弃我这枚棋子……”
说到这里,她的痛苦升到顶峰,几乎是颤抖着说道:
“既然这样,作为重要的棋子,我就要恃才傲物,如果你不在这间屋子里给我剑诀,我就不会按你希望的方向去走……给我经常回来啊,你这坏家伙……”
终于控制不住眼泪,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地落到了地上。
叶知禾像是被吓到了,忙拿出手帕给她去擦泪水。
秋晚却很不善意地往后退了两步,跟叶知禾拉开距离,不友善地表达着不想接近她的意思。
叶知禾愣住,不知道自己是哪惹得她不喜欢了。
曹斌轻轻叹了一口气:“唉,你真是个聪慧的女孩子,本来装傻的话,你就能过上每个女孩子都有的普普通通的轻松生活了……何必把事物看得那么透彻呢。”
秋晚咬牙切齿地说:“因为我的命里,所有东西,从来都是不争取就没有的。”
她看着曹斌的眼神像是在发光:
“我不争取,我就永远不可能得到我喜欢的东西。”
她看着叶知禾对曹斌说:“别人天生就有的……”
她想起了方馨婕:“别人能轻易得到的……”
她又想到了周桉亦:“还有别人始终不甚在意的……
那些东西都是需要我去苦苦追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