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号早晨,我迷迷糊糊地从宾馆的被子里爬出来,带着自己大包小包的东西退了房。
出来之后我给叶海声打了个电话跟他打了个招呼,今天我就算是正式住进我的新家。
赵钰峰在房间里面叮叮当当地敲着键盘,在我把纸箱搬了一半多进去的时候,他才猛地敲下一个回车键,然后伸了个懒腰过来给我帮忙。
“冬哥,这大袋子里面什么东西啊,沉的要命。”赵钰峰一手提着我的护具包,整个人都往一边偏了过去,“硬邦邦的。”
“盔甲。”我在这边收拾着一个行李箱,里面放的是被单和枕头。其实到了夏天睡凉席更舒服的,但是因为张旭阳那个义肢说着带我去采购结果每天都咕咕咕咕咕的混蛋,我只能先忍一会了,“看看?”
“不了不了,我就问一下。”
看起来他对这种东西并没有兴趣,我的心里是比较失落的,在我的想法里没有一个男人会对冷兵器、枪和铠甲不感兴趣的。
显然他是个例外。
“你这体质有待加强啊,别马上三十多岁腰不行了,那你就真别想找到老婆了。”
“可别提了,我从大学毕业以来就没运动过,整个一病秧子。”他一边气喘吁吁地把护具包放下来,一边揉了一下我正提着箱子鼓起来的胳膊,“我要是有你这身腱子肉,大学我就不用钱砸人了。”
好家伙,没跟你一块上大学可真是我重大决策失误。
衣服和日用品这些东西可以过会再放好,先带进卧室里就行,但是我还托人带来了一些不太能见得光的东西,那些玩意儿不能让赵钰峰来搬,得让我自己动手。
那看着我抱着一个一米左右高度,足足有合抱粗细的纸箱子走进了卧室,我想个理由支开了他然后把卧室的门锁了起来。
呼,我的宝贝们,让老爹来看看你们这么久不见有没有变呀!
用钥匙拆开纸箱,里面是一块一块长条形的盒子,它们的包装不一,但是无一例外都给人一种这玩意儿很上档次的感觉。
第一个草灰色所谓“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把刀镡用下绪(日式刀剑刀鞘上的身子)绑住,看上去曲线迷人的打刀。
接着我又从别的巷子里掏出了两把肋差和一把太刀一把打刀,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好东西,但是对我来说它们都是我的翅膀。
我现在并不急着打开它们,现在还没闲到那个时候,我把它们都放进了衣柜的角落,底下还特地点了一块剑袋布防止刀鞘被磨损,接着把带着的衣服一件一件塞进去,等从外面压根看不到任何金属物件的反光才算是大功告成。
我看了一眼手机,都一点多了,已经过了饭点,这个时候我的肚子里才传来咕咕的声音。
我抱着“再等一会就过了饭点高峰期就不用排队”的想法,把我的被单也罩在了床上,顺便把随身带的书都搬上了书架,这些空箱子今晚我爸妈来看我都会带走。
台灯、小木雕装饰,这些东西安置又花费了我一些时间,最后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点了份外卖就在家里吹空调在电脑上找了部电影等着。
是老电影了,片名叫《大菩萨岭》,内容较为暴力,不建议小孩子观看。
还没等电影开头结束,这边电话就来了。
“喂,先生您好!梅团外卖!”
“嗯?你到楼下了吗?”我摘下耳机,把脑袋探出窗外看了看,“我没听到电动车声音啊。”
“不是,先生,先生您听我说。”我只能听到电话的另一头声音很杂乱,很吵,似乎有很多人的样子。而对方的声音也很急促,他用一种极焦急的语气说着,“我这一时半会来不了了。”
“哇,你人来不了可以,外卖别给我搞没了呀。”
“不是,您听我解释,您先别挂电话好吗。”我听着他几乎是在央求我的语气和急的都快要哭下来的语速,“我现在就在东河路和南屿路北边这个路口上,您手机上能看得到的对吧,惊叹不知道怎么回事人特别多,我刚登一个红绿灯的功夫这边就堵死了,我根本过不去!我现在找个地方放车,我跑过来给您送过来行吗?可能会超时,求您千万别投诉啊,真的,我现在录视频一会给你看!”
“啊,啊……”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先点个已收到,不不不您别误会,真的,我要被差评一次,我这一天都白忙活了呀!”
“额,我大概知道你在哪了。”我稍微看了一下手机地图,这地方也不算是市中心,这个时候也不应该堵车,但是我还是收拾了一下准备过去,“我扫两自行车到你那边吧,你别动等我,我这边给你先点了。”
“好好好,谢谢!真的谢谢!”
没有代步工具真的是一件很蛋疼的事情,得赶快把买辆电动车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我走了半天,还没到哪里就看到了堵得一塌糊涂的人群,他们似乎正在排队进入旁边的……是国展中心?
我很快找到了外卖员,他急的满头大汗,把餐盒急匆匆地送到我手里就走了。
好家伙,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也陷进人群里没法出去了。
手里端着东西,我总不能站着吃饭吧。
“老哥,你们这搞啥呀,这边有什么活动吗?”
“嗯?我?哦哦不好意思,”一个看上去也是大学生模样的眼镜男回头稍微愣了愣,“这边今天有一个动漫展,明天也有,人是多。”
动漫展?
我打开手机群聊,看了一下今天早上剑道社群里面大家发的各自的装扮和已经到地点的消息,居然就是这里。
好巧不巧!之前没发现,现在一眼望过去都是奇装异服的年轻人。
这里已经算是进入了正在开发的区域,也就是“扒路军”长期活跃的地段。我点的那家店离我家不远,我家离市中心不远,但是这三点夹在一块,就显得这边偏远了。
既然已经在人群中寸步难行,我突然想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额,那个,票多少钱啊?”
“70一个人,往上会便宜点,但是现在已经不卖了。”
好嘛,整这么贵一个,想搞什……
我无意间嫖到了一旁一个穿着百褶裙的女孩的大白腿,下意识地淹了咽口水。
70?我像是缺钱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