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生命的真正意义吗?
散落的发丝黏在颊边,颔首,灰白的幕布上掉落细小的粉尘,似冷似暖的云团包裹住他的身躯。
银白的硬币在指间弹舞,失手不小心落下,顺着前方滚去,一直没有停下,像碾转时间的轮轴。
呆立的他就这么看着硬币,一直看着。
也许,只是当时已惘然,才没有跑向前,弯腰捡起。
……
比企谷八幡并不是一个可以为了某件事情,某件物品可以奉献一切的人。
他有着一颗能为自己考虑的私心,所以,看似表面一直都在无私奉献的他,总能获得与之平等的回报。
凡事都不可能无中生有,既然选择寻求他人之手去改变,那么就需要付出代价。
这是当初,一名穿着红色旗袍,有着双色异瞳的男子与自己交流时所说的话语。
但天性本善的他,从没有刻意地收取,或想要得到补偿的想法,他只是一味的根据自己的意愿去做而已。
可这样的做法,却好像引来了老天的不满。
就像男子所说的另一句话语:代价不能收的太多,亦不能收的太少,无论是哪种选择,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所以,他和雪乃最后没有在一起。
想到这里,八幡手臂上的筋络有些凸起,但面色却依旧如常。
安抚着自己的内心,八幡站起身,来到了卧室门前。
他看着挂在门上的日历,手指摩挲着粗糙的页纸,日历上方,一个数字被刻意地用红圈区别开来。
嘴角轻微上扬,勾出一抹弧度。
收取代价的时候到了。
……
雪之下阳乃觉得最近的流年有些奇怪,自从上一次他们解开心扉后,他就和自己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
[明明以前一直缠着自己的。]她有些失落地想着,发觉后拍了拍自己有些红润的脸颊。
[呸呸,他不缠着自己才好呢,自大又暴躁的家伙,才不要跟他在一起呢。]
轻咬着笔杆,下课的铃声响起,突然发觉,这好像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
她看向身旁,早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离开了。
想着今天他又没和自己说一句话,雪之下阳乃就像一朵很多天没有浇水的花儿一样,焉了。
[哼,反正有很多人愿意跟我呆在一起的,才不一定非要是他。]
这句话不是自吹,拥有靓丽容貌和富饶家室的她一直都是块香饽饽,是很多男生追求的目标。
只不过她为人高冷,面对笑颜逐开的他们,最多的交流也只是点点头,语言的交流从来没有超过十句。
这让很多少年,产生了退却之心,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整天对自己冷冰冰的女朋友。
收拾好自己的背包,走着千篇一律的道路,来到了社团的门前。
虽说只是一时敷衍才创建的社团,可也给了她短暂的容身之所。
尤其是在最近一系列的事情中,忙碌的疲惫让她不太想回到家中。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每天回到家中,看见的不是父母的笑颜,亲切的问候。
而是一句冰冷的训斥,只因昨天没有完成该完成的任务。
身为长女,她需要学习待客之礼,帮助母亲管理生意上的事情。
她要保护雪乃,如果连她都承担不了的话,那么,所有的麻烦都会替换到雪乃身上。
当然,如果真没办法的话,那么还有一种退路,这也是她最不想选择的一条道路。
联姻,与其他家族的子弟进行结合,通过共有的办法,谋取利益。
阳乃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她年纪尚小,还有潜力的话,她现在可能已经被迫选择第二条道路了吧。
毕竟母亲一向是:事业>雪乃>自己>父亲,身为入赘的父亲自然排在最低,而雪乃是母亲最小的孩子,所以有着更多的关怀和迁就,至于她自己,嗯,只是个工具而已。
不过,她也没什么不满的,毕竟母亲给了她富裕的生活条件,虽说没有精神上的满足,但物质上却绝对不会缺少什么。
更不用提,她的妹妹是有多么可爱,付出一点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
推开大门,走进,一愣,退到门口,关上大门。
“一定是出现了幻觉了。”
再次打开,幻觉中的人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微笑地举起手中的茶杯。
再次关上,靠在门边。
她,刚刚是不是看到了流年举着茶杯坐在她一直坐的位置上。
门被打开,靠在门边的她没有物体的支撑,身体倒了下去,落入了八幡的怀中。
八幡也愣住了,紧接着笑着出声:“投怀送抱吗?什么时候你也会这么主动了?”
阳乃低下头,绯红的耳根隐藏在铺洒的黑发后。
没再调戏她,八幡将她扶起,独自走进了社团教室内。
阳乃顿了顿,跟上了他的步伐。
“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什么?”
“马上就到夏日祭了,你能……陪我度过吗?”
“……诶?”
有点茫然,太过突然,阳乃的思维就像整齐的保龄球堆突然被一个飞驰而过的保龄球撞散一样。
眼前的少年半眯着眼睛微笑着,这很好地阻挡了那双很容易破坏气氛的死鱼眼。
当黄昏余晕照射在她脸上时,她的脸颊像极了初晨太阳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