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接住了那张卡，看了一眼，确是前世千金难求的不记名卡。
“你下手也是够狠的，就不怕以后真无地自容了？我本来以为你这样的人应该会更冷静一点的。”
姜昂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着，
“来一根？”
“我不抽烟。”楚白接过对方手里的烟，夹在耳朵上，“你不也是冷静不下来吗？还说我呢。很多时候如果真当乌龟就过去了，那还修的什么仙，去打工不行吗？说不定一辈子还能攒下一枚安全的丹药修炼。”
“那你不打工，现在有丹药修炼吗？”
看着楚白一身十分普通的穿着，姜昂站起身来。
“卡里有钱吗？”楚白接着反问。
“没，那肯定是一块灵石都没有。不记名卡扯平就够了，我怎么可能还多给你钱。”
“你家经商的生意看来不错。”
“你家看起来也够勤奋。”
“哈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居然是一齐向着门外走去了，完全不把房间里剩下的四个人当回事。四双愣神的眼睛齐齐沉默，只能是拿起打扫的工具强忍着恶心开始清理现场，任由罪魁祸首和他们这里地位最高的一人谈笑风生。
走出门外，看着楚白似乎没有通行工具，姜昂提议带楚白一程。而楚白也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他自己都没想好要去哪而已。
而且还是跟随着对方一起，那不如趁这个机会先去南东学院转上一圈？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坐在主驾驶的姜昂突然问，甚至还顺手帮楚白系上了安全带。细心地像是个普通人家的少年，而不是出身大家族的所谓少爷。
“不记名消费卡还需要有名字？”
楚白坐在对方的车上，拿出对方给自己那张卡笑着回应。
“好吧，相见不如不见，我便称呼你为神秘的K先生罢了。那神秘的K先生，你为什么没杀我？我看得见你露出的剑尖。”
“三次。”
姜昂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对方不和自己亲自说出姓名，之后家族的通缉令上自然会出现对方不愿说出的名字。
他只是好奇，对方明显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样子，又怎么会只拿了他堂弟的命。
刚刚他帮楚白系安全带的时候，楚白可是一点都没掩饰杀意。
“修仙本来遇到的有趣的人就不多，你要死了那不是有点可惜？”楚白收回了对方给他的那张卡，思索起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的问题，
“我们没有目的地的话，是不是要在这车上兜兜转转一辈子？”
“K先生不去撩妹子真是浪费了天赋。我那可怜的堂弟又是如何死的？”白衣少年姜昂虽然说着堂弟这个词汇，但是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
-
“他占了本来属于我和另一位天启的灵石。最重要的，他太习惯威胁别人的家人了。我听得出来，他这种人是做得出来那样的事的。”
楚白倒是非常平静，哪怕这是在和对方诉说着如何杀死他的堂弟。
听到楚白这么说，姜昂哑然一笑，
“这事他确实也干得出来，旁支没有资源修炼是这样的。只有够狠才能在野犬的嘴里讨到食物，甚至不断成长，最终变成个修仙的苗子。神秘的K先生应该对此有所了解才是。”
“那他拿的修炼资源也该比我拿得多。”
“这倒是。”
“你们是亲戚吧？”
“额……勉强算是，怎么？K先生还准备用什么词汇来让我试试看犯恶心的吗？”
“那他欠我的那份天启补助是不是该你来给？”
……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沉默是别离的笙箫。
优雅如姜昂，是如何也想不到有人会为了这一点灵石而大摇大摆地和他讨要的。而且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他没钱。
这可就让人尴尬死了。
-
堂堂姜家嫡系，作为商会的公子，他何时真缺过东西。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也自然有手下们或者是直接卖家直接给予于他。
就连给楚白那张卡，也不过是下面人送上来供姜公子开小号买一些或许存在的个人情趣物品所用。
只可惜，这姜昂作为姜家公子，却对于男女之事一窍不通。那男女夜间用品的店铺姜昂倒是一次都没有逛过，随着时间过期，自然这张卡里的金额也为0了。
财团回收账户金额五年一次，令人发指。
说是为了防止捡尸以及故意杀人，但每年都会有人忘记重新存钱而导致自身的损失。毕竟修行无岁月，若不是商会不收零散灵石，许多人是宁可拿着灵石来使用的。
看着楚白的脸，姜昂倒是梗住了，
“在下……还真没钱，我给你那张卡就是我浑身上下除了衣物之外最值钱的勾当了。”
“没事，既然衣服值钱，那衣服也是可以拿来抵账的。”
车内的氛围突然就变得古怪起来。
“K先生……若非有龙阳之好，若真如此，且莫怪在下以死明志。吾之家族，不得让吾受此羞辱。”
……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咳咳……”
楚白愣了一愣，才发觉自己的话有些让人误会，急忙接着解释，“你没发现我一穷二白，甚至连件法衣都不曾有吗？”
“……”
“你不对劲！”
楚白最终还是没有拿走对方的衣物，那实在是显得有些，让人汗颜。他也只不过向对方讨来了一套基础灵衣，说他明天去登记所去取。
-
整体来说，一套新的基础灵衣售价大致也就十多枚灵石。算起来，楚白刚刚好将这笔账算清，甚至他还打算拿到灵衣以后分出一半给王老爷子。
毕竟，这可是用人家的名义拿到的补助。
并没有狮子大开口，一上来就要特别高等级的衣服，楚白知道天启的奖励也不过只有十枚灵石。
哪怕对于堂堂姜家少爷来说这笔账并不算什么，但他依旧是把持着底线。
毕竟——朋友之间是需要有底线的。
如果只是个无趣的人，楚白可能直接换一大笔钱，亦或是在现场就把对方杀掉了。但姜昂不是。
男人的友谊往往产生地莫名而快捷，一起扛枪一起嫖娼是长久的过程。而更多时候只不过是话语投机，有一个共同的话题，还在合适的时间遇到一起罢了。
按《异族娘风评鉴定指南》里的话来说：
只要你喜欢XX，我们就是跨种族的好兄弟。
（链接给不了，大家自己去樱花吧。表番极限，电视台过审奇迹，看过的男男女女都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