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完全waaagh不出绿皮那种发自灵魂的感觉,但当对着三个手下如此一声大吼之后,陆崎面前的三只大地精还是都一下兴奋的跳到了天上。
找人干架,这已经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了。
来到这个倒霉的世界已整整三年,日常除了跟绿皮生物一起摸爬滚打锻炼身体外,陆崎把几乎全部精力都用在了提升奇术之力的训练上。
那种由八种玄妙能量(坎、坤、震、巽、兑、乾、艮、离)组成的施法能力日渐精进,能量缓慢循序的增长着,只是近来却似遇到了瓶颈。
没有魂穿天命,更没有什么系统,他所能把握的唯有这份力量。
陆崎可以确信,如今作为一个熟练的施法者,无疑他可以战胜不少的地精。
然而,即便地精是一种易被强者的暴力所胁迫的生物,即便大地精又是以纪律性而著称的地精亚种,那又如何呢?
在强令这些绿皮生物束起手脚韬光养晦了近三年后,随着数量的积增,它们骨子里的暴力倾向已经积累到了近乎临界的程度。
自己统治的基础正在快速动摇,现在他可是连晚上睡觉都会用术法放出几根“如意签”在自己身边飞来飞去,随时保持着高度警戒。
以他估计,即便是准备万全的情况下,全力以赴,他也不过最多能拼死百来只地精而已。
若是那些绿皮集体反叛,怕不是分分钟就能把他给扬了。
地精的数量达到今天这规模,食物供给也开始捉襟见肘。
部落伙食收支能撑到现在,还是多亏在他的命令下,部落驯兽师们没日没夜驯化豚兽的结果。
绿皮能够驯化诸多野兽,只是效率并不高。一名驯兽师一次往往只能应付一头野兽,且过程繁复费时,还有不小的风险。
所以很显然,依靠驯兽师发展绿皮畜牧业是行不通的。
至于正常的驯养则更不可能——几乎所有植食兽类都对绿皮有着天性上的厌恶。
行不通的不仅仅是这个,这几年来闲暇时候的摸索中,陆崎发现很多前世广为流传的所谓穿越实用技术都是行不通的。
经过这么多的摸索后他已经基本确信了,有问题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世界。
或许是由于超凡能量的存在,前世的物理学在这里并不总是完全通用的,生活中你会感觉跟正常的世界没什么两样,却不能深究。
而所谓深究在这里则有一个特指——像历史小说那样去爬科技树。
虽然用来验证的条件有限,但目前看来想用常规手段去爬树那是门都没有。
...
营寨中央的空地上,陆崎站在一排大地精头目面前,用还算熟练的兽人语以兽人老大一贯的夸张语调向它们做了一个简短的战前动员。
幸好只是不到一分钟,总算是全程紧绷没有尬住。
台下绿脑袋们发出的狂喜尖叫震得陆崎耳膜生疼,相信这个伟大的消息会以比狂风还快的速度飘进每一只杈矛部落大地精的耳朵里。
让绿皮去战斗是不需要理由的,很快各个任务就被分派下去,领地散布的诸多菌坑营地都开始调动集结起来。
三年来悉心尽力的成果在这一刻将得到集中体现,“坎”与“兑”之能量能够催化植物及菌类的生长,所以杈矛部落的菌坑可以让一批批绿皮更快的成熟。
再加上收编了附近一系列小型部落,陆崎相信,他现在手下的地精数量应足以称得上一支真正的军队了。
接下来的几天方圆几百里内的草原将会热闹起来,一支支绿色长队正在向同一处疾驰飞奔。
名为暴力的原动力让它们不知疲倦,每一只地精的眼珠里都跳动着兴奋的火焰。
“哈哈,主人,这次真是能干一票大的啦。”
看着从营地附近率先集结过来的一队队大地精渐渐充斥了整个场地,阿戈瑟卡兴奋的舔着嘴唇,它也没想到如今自己的部落已拥有了如此规模。
“这几天你来大致检阅一下它们的训练情况,然后选出一部分手底下利索的家伙来。”
“放心吧主人,俺一定不会让那些不中用的瘪蘑菇去给您丢人的。主人,咱这次是要进攻西边的绿齿部落,对吧?”
“不错,绿齿是咱们附近这些部落里最大的一个,它们可是也不声不响的窝了好一阵了...阿戈瑟卡,你觉得要用多少小子才能给我把它们全灭了?”
“主人,按侦察的情报,绿齿可能有接近三千个小子...不过,俺们的小子比它们更强!俺觉得只要两千,不,一千五百个小子就能将它们赶..赶尽杀绝!”
三天之后,一半以上的人马已集合到了大营附近。
陆崎骑着狼在营地四周巡视着自己的队伍,很多新出土不久的地精还是第一次见到它们的这个黄皮老大。
队伍中不时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但在凶残黑狼咧嘴低啸之后,陆崎很容易就暂时巩固了应有的威严。
一圈下来他还是比较满意的,之前他只是大概的知道个数量,还真没直观感受过。
此刻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绿脑袋,成群结队的野狼和几百头粗壮豚兽,陆崎心中不免也涌起了一丝豪情。
已经三年了,此间他无时不在竭心经营扩大着这个小小的部落。
尽管手中握着的只有木杆、石片和动物骨骼做成的简陋武器,所受的训练也不过是基本的令行禁止而已。
只要能让它们发泄暴力的欲望,那么至少在此刻,它们就是一支专属于他陆某人的军队。
眼下的绿齿部落只是他这几年来筹备的“大计划”中的第一步,而大计划的最终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这个倒霉的世界活下去,安稳的活下去。
在陆崎看来,要做到这一点,那就首先要找到一个能够真正接纳自己的人类城市。
但附近的人类显然都是面目迥异的他族,对待异乡人也相当粗蛮,所以要做到这点并不容易。
最终他还是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困难但却直接高效——与其等着他们接纳自己,还不如自己主动去“接纳”他们的城市。
看着眼前的茫茫绿潮,他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兴奋,这竟是一股战场厮杀的欲望。
若是真能攫取一座城市,控制一方秩序之土的话,那么不仅是生存能有所保障,他的能力也将得到更多的施展空间。
在华夏道家的理论中,八卦即为万物之始祖,至玄至奥。
跟地精们在一起的日子里陆崎可没少受了皮肉之苦,虽是作为一个统治者,但在日常的战斗训练中被抓伤甚至轻度砍伤都是常有的事。
在统治它们的头一年里,也曾有两个大智大勇的偷袭者成功将骨刀送入陆崎身体并不重要的位置。
这些利器穿身时的痛楚至今记忆犹新,不过,那些拼力搏杀的时刻却也令人酣畅,甚至让他时时回味流连——这大概是某种穿越的附带效果吧。
苍渺白月高悬天际,凉风习习拂面,吹散了白日里身上积攒的盛夏暑气,说不出的舒爽。
美丽的蓝天绿草之间此刻只剩下一片无尽的晦暗,陆崎靠在帐墙边上,一旁柴盆劈啪作响,红色火光映出他手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
这只黑背荒狼肩高足有一米四,在精心饲育与“艮”之能量的长期滋养下,它那肌肉虬结的身体全重超过了三百公斤。
陆崎早已收拾妥当,坐上狼背,身下的野兽立刻脚步轻快的踮跑起来。
他来到队伍中部,在这里能够更好地掌握整体情况。
地精们此刻已稀散的铺开,队伍变得异常庞大,在这过于茂剩的草地上成列行进没有什么意义。
曼纳斯里布(白月)的皎洁光华之下,数千双幽光莹莹的眼眸不断闪烁跳动。
骑在狼背上陆崎环视四周:“终于像些样子了,那么...异世界的冒险之旅就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