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的名字是叫啥啊。”
叨叨了那么久，王老爷子这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眼前人的姓名，赶紧问。
“楚白，叫我小白也行。”
楚白倒是无所谓，修仙以后大家对于名字之类的东西反而不是很执念了。很多人甚至几年换一个名字也照样活下去。唯一不变的可能只有冠名的道号吧，毕竟要算战利品和身份等级。
“咱们这次去要准备什么？”
人生第一次修仙，王老爷子也是稀罕的，忍不住开问。
楚白把吉他放在一边，也不在意这东西了，专心和对方讲解。
“趁早先去把照片拍了，然后去排队，带好户口簿和身份证。其实当面也就是盖个钢戳，重要的还是后续进程。”
“嗯，然后呢？”
不知道为什么，王老爷子总感觉这流程有些熟悉，像是他已经修过一次仙了一样。
一边的楚白也是在回忆自己登记的细节，只是前世的那个时间具体离他现在也太遥远了，他想不太起来。脑中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有一个宣誓，主要是说保持不替异族侵犯人类社会。之后也会有人给你体检，以防身体有额外的疾病。只要不是癌症，基本上都能给你弄好，近视或者远视了甚至可以帮你换双眼睛。”
“不，不是……”王老爷子慌了，倒不是怕换眼睛什么的，只是听到了一个原本只会在小说中出现的词汇，“你说异族？！！”
看到王老爷子这副神情，楚白也是早有预料。
毕竟让对方去修仙，结果到时候卡在宣誓那波也是会有很多麻烦。很多人都直接在档案里记下了这份资料，之后的各种对抗异族的福利政策都无法享受到了。
钟离前世登记的时候就听说面色不善被记了一笔，后来每次他战利品收益都比楚白拿的少。
这一世，楚白可不能让自己认识的人重蹈覆辙了。
“嗯，这个本来属于保密条例的。但你都要跟我去了，那和你说也没有问题。这次的灵气并不是为人类所准备的。我们只是恰巧赶上了这班车而已，在地底下的几个空间里有无尽的深渊。那里所生活的种族，还是这场灵气复苏的真正受益者。”
楚白一本正经地说。
王老爷子倒是有些慌张了，他本来以为修仙只是个和合的活儿。这真要和异族干起来，他这么大年纪了可不愿上战场。
“……知道了这个，如果我现在不去的话。”
“会死哦。我不杀你也会有其他人动手呢。”
楚白拿出把小刀来修剪自己的指甲，锋利的威胁昭然若是，“毕竟这些东西如果传入普通社会，肯定会引发剧烈的动荡。”
其实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但是相应的洗魂还是会做的。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家来说，基本也和死亡差不多了。
“小兄弟，带人去修仙拿的钱很多吗？你这像是害我一样……非得老头子我去修仙了啊。”王老爷子安逸了这么多年，说不害怕这种厮杀是假的。
如果有后悔药的话，他是真想吃的。
并不是说不愿意牺牲，只是老爷子他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一些完全不适合打斗的特质——晕血。这要是在什么重要的岗位上突然看到血晕过去，他还不得为此内疚一辈子。
盯着王老爷子的眼睛，楚白重新捏了一朵花在手中，然后一点点掰碎。
“其他人倒不是，只是王老爷子您自己也应该感觉到了吧，你是不一样的。而且我也不完全是为了酬劳。”
“什么意思？”
“LV0这个卡主无数人的门槛，你却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晋升了，这天赋之强哪怕是我也要羡慕的。这已经不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问题了，你不修仙对于国家来说都是损失。所以小爷我就算是绑着，也要把你绑着送到修仙的部门。”
楚白轻笑，甚至已经自称小爷了，语气反倒是越来越严肃起来，
“我们潜在的敌人，也不只是地下的异族啊，还有——其他的修仙政权国家。”
“有小鬼子吗？”
王老爷子眼睛冒光，甚至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自己晕血的特性。
“额……老爷子你是不是很久没看新闻了。霓，不是，扶桑省虽然一直不怎么老实，但是也很久没搞出什么大动静了。他们本地所有的修仙者都太过于借助外物，根本修炼不到高阶等级。所以后来受到分裂成两个修仙王朝的美丽坚果帝国威胁才终于加入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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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这几年在家钻研棋技，没怎么看千篇一律的新闻……修仙还能带来这种好事？”听到这个消息，王老爷子面露喜色，“想好了，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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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对于那个地方的怨念虽然重，但是听到都统一了，就和几十个民族打完结果融起来一样，心里头还是忍不住得高兴。
这要是把美丽坚果也统一了，那他当场死掉也值了。
“要真杀到异族那里去，我可能做不到。但为国家做点事情，这我绝对做得到。我觉得后勤这事情挺适合我的，也不知道修仙以后金融体系是怎么样的，我想……”
“话说，修仙的后勤应该也能赚钱吧，我这个不上战场的，就给国家捐点钱……”
“要是能用钱买岁数就好了……”
听着旁边的王老爷子嘀嘀咕咕，楚白只觉得自己心中半仙王涛那伟大的形象已经开始崩塌了，开始和眼前这个怕死商人的形象慢慢重叠在一起。
不会真有人不愿意踏过深渊成仙是因为只敢在家里守着吧。
不会吧不会吧！
强忍着内心的怀疑，楚白继续开口。
“这不就对了，接着说手续。”
绕了那么久，楚白也终于是想起来接下来要干什么，“摁个手印。红印尼摁的时候不要太用力，会糊的，最好轻轻地用拇指腹接触，这样效果会比较好。而且会给你发一笔钱，只是您老可能也看不上那几百万才是。”
“几百万？”
还不知道修仙耗费资源之大的王老爷子，哪怕是自己身价厚实也不得不赞叹一句上面钱拨的不少。虽然他旗下产业流水大GDP感人，但是这可不代表每个月老爷子都能拿到这么多的纯钱在手上。
但是一细想，他也愈发觉得这个流程自己是走过的。
“这证件办理，我好像是走过一样的流程的。”
愣了一愣，王老爷子嘴里蹦出个让楚白笑喷的词，
“我们领的是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