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白泽笑出了声。虽然只有一声。
谁让谢涵瀚这么狼狈的。连手机都没了。被呕吐物泡坏了,还有比这个更憋屈的报废方式吗?
根本没有。
白泽清了清嗓子,道:“总之,现在你需要赶紧准备一下。我给你列个单子…”
“停。打住。”谢涵瀚抬手制止了白泽接下来的发言,而是问道,“你为什么…喝的那么果断?狗贼都不带犹豫的吗?”
白泽翻了个白眼:“我是在我买的时候犹豫的。如果是喝的话,我绝不会给自己犹豫的机会。”
谢涵瀚说不出话。可以,这很白泽。最擅长算计自己、践踏自己的屑。
真是…绝。
谢涵瀚心想,但凡这是个正常人,自己也不至于喝下去那个什么旧神茶。
“而且,谁告诉你我喝下去了。”白泽慢悠悠的说。
“你…没喝?”谢涵瀚愣住了。不会是那种含在嘴里偷偷吐回去的套路吧?
“当然喝了。你不是自己看到的吗?的话里带着些许得意和理所当然,“要相信自己啊,我的朋友。”
我早该想到的…我真傻,真的!
“呼…我先走了。”谢涵瀚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了,“我得去,买个新手机。”
“嗯。”白泽挥了挥手算是道别。
看了一眼柜台后面那个冷淡的清秀男子,谢涵瀚离开了书店。
这个懒批怎么可能会过来送我嘛…
“哈…啊…”看着谢涵瀚离开书店,白泽无聊的趴在了柜台上。事实上,平时他都是这么过的。有时候累了,就换个地方窝着——他在柜台底下专门絮了个窝。
副本啊…只能自己准备了吗。苍白时刻的新人死亡率大概有四成。这四成里有三成是类似于冰人的那种新人杀手,剩下的一成就是副本了。白泽想起了自己以前的某段经历,不禁感慨:副本里新人死的少,但是老人死得多啊…
一次副本最多也就是两天。所以准备一些压缩饼干和饮用水就可以。药物的话…不会用,怕把自己吃死。武器嘛…谢涵瀚已经有PS90了,而自己…嗯。没问题了。
理清楚要买的东西,白泽背上空的旅行包离开了书店。
没过三分钟,又跑回来拉下了卷帘门…一边拉还一边念叨:“我可真是不靠谱啊…”
所以…压缩饼干多大能吃饱一顿来着?哎不管了,先买个二十块打底当自己的份。谢涵瀚比自己能吃,就来个…三十块吧!饮用水…拿一件够了吧?没关系的,谢涵瀚背的动.jpg
而此时的谢涵瀚,看着某人通过“苍白时刻”发给自己的消息,犹豫不决。
[郭天宇]你是新人对吧
[谢涵瀚]是
[郭天宇]马上就要副本了,你应该被选中了吧
[谢涵瀚]是
[郭天宇]
需要枪吗,虽然只是普通枪械,不过对新人还是很有用的。
谢涵瀚想到了自己的“金色传说”,突然郁闷。
[郭天宇]我是很有诚意的,你要是信我就两个小时后来商场的紧急通道找我,我等你
[郭天宇]八楼
阿这…谢涵瀚傻了。该不该去呢…
[谢涵瀚]你图什么
[郭天宇]我也是新人,想找你搭个伴还说得过去…不过,我有人搭伴啊?
心里拿不定主意,谢涵瀚随手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白泽。也就半分钟,白泽就回了一句:别信。骗人的。
[谢涵瀚]你怎么知道?
[白泽]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卫衣底下有短裤的?
[谢涵瀚]别问,问就是伤心的故事
[白泽]我也是
卧槽?信息量略大!白泽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啊到底?
不过谢涵瀚当然不会这么问白泽。因为他大概会用“保护天下第一可爱的萝莉”这种答案回答吧。毕竟那个人超不正经的啊。
真是…冷淡的外表,荒诞的灵魂啊。
没由来的想到了这么一句的谢涵瀚嗤笑了一声:什么时候我也这么会拽词了。估计是被某个书店老板带歪了。
要不…这个郭天宇,还是去找找看吧?枪不枪什么的无所谓,他主要是希望有个正经点的人搭个伴。
此时的白泽。
想找个人搭个伴吗?
白泽又看了一遍那几张截图。真是完美的修辞。如果是当年的我,估计连问都不会问,直接就去了吧。
实际上这种事确实发生了就是了…
两个小时之后的话…那就去看看吧。估计谢涵瀚也会去,正好看着他点,别再出事了。
想着这些事,白泽很快就回到了小书店。由于他没打算再营业,就走的后门。
进了屋,直奔卧室。掀开床板,在床底下翻了一会,找到了一把刀。单刃直刀,连刀柄共长七十厘米,宽一指半。
“唉,太久没保养了…”拔刀出鞘才看了一眼,白泽就叹了一口气,又从床底下翻出了刀油和小棉球,“先将就将就吧,我的小祖宗…”
擦好刀后才十点,距离要求的“十二小时后”还有十个小时,距离那个郭天宇要求的“两个小时”仅剩半个小时。
白泽把刀收进鞘里,又小心地绑在了背后,用外套遮住,才出了门。
此时的谢涵瀚,已经等在商场八楼紧急通道了。不过很快,郭天宇就到了。
“你好,我是郭天宇,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真的很抱歉。”他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人,说话有种与众不同的雄浑的感觉。身材有些发福,发际线极度靠后。身上穿着的目测不到一百块,背上的包有明显的装书产生的变形,应该是学生用过的包。
这个人应该是一位家庭条件不太优越的父亲?谢涵瀚只能这么判断。
“你好,我是谢涵瀚,我也是刚到。”谢涵瀚做出礼貌的样子。这一套他已经很熟练了。
“说起来,路上我还碰到一个人,说是你的朋友来的…”郭天宇看向了楼梯,“应该就在后面吧?”
说这话时,他自己都有些不自信。毕竟走着走着少了个人之类的,还是挺离谱的。不过谢涵瀚倒是懂了,对着下面就是一嗓子:“白泽?在吗?”
“姑且…算是在吧…”白泽在底下哼唧了一声。
“抱歉,我这个朋友的体力不太好。”谢涵瀚无奈的对郭天宇解释道。总不能说是他懒得走那么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