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童磨身死的一瞬间,在东京浅草化名为月彦的鬼舞辻无惨突然面色大变。
他已经得到了童磨死亡的消息,百余年未曾折损一人的上弦就然被讨伐,而且死去的还是上弦之二,那个吊儿郎当但实力深不可测的童磨。
瞬间位于世界各地的上弦鬼们,接到了前往无限城的召集令。
无限城就是鬼舞辻无惨的老巢,一座有无数房间的庞大城堡,坐落在空中的楼梯和走廊将其连成一体。
位于血鬼术制造的奇异空间中,没有严格的上下左右之分,倒置的走廊也可以站在下面行走,就像是之前遇到的响凯房屋的加强版。
受到召集的上弦们陆续抵达:
花魁打扮得艳丽女人上弦之六·堕姬
藏身于壶中,额头和嘴巴处是眼睛,眼睛处是嘴,身上带有鱼类特征的上弦之伍·玉壶;
额头肿大,头顶生角,面容犹如般若一般的老者上弦之四·半天狗;
桃红色短发,皮肤惨白,全身刻满代表罪人的深蓝色刺青的上弦之三·猗窝座;
以及打扮与寻常剑士一样,只是脸上长有六只眼睛的上弦之一·黑死牟。
“这不是猗窝座大人吗?我们有九十年没见了吧?看到您还活着我就放心了。”
地面上的一个小壶中,突然钻出了一支庞大的鱼类特征怪物,对着猗窝座打招呼道。
“一会儿不见玉壶都不会数数了,上次召集已经是一百零九年前的事情了。”
半天狗将大半个身体隐藏在柱子后。
突然猗窝座抬头朝着一个坐着的女鬼问道,
“鸣女,无惨大人还没有到吗?”
一个抱着琵琶的长发女鬼,长长的刘海将女鬼的双眼盖住。这是整个无限城的运作的鬼——鸣女,也是将它们转移到无限城的人。
作为鬼舞辻无惨近侍的鸣女,虽然不在十二鬼月之列,但却拥有不下于上弦的实力。
鸣女血鬼术相当于加强版的响凯,可以改变无限城内的空间布局,并能对无限城中的事物进行传送,也能在其他地方打开通往无限城的大门。
“尚未降临。”鸣女淡淡的回应道。
“那上弦一呢?莫非是被干掉了?”猗窝座接着问到。
“上弦一是最早召唤来的,现在就在那里哦。”
顺着鸣女的指引,猗窝座看到了一直坐在一旁小房间里的黑死牟。
“只有童磨还未到,莫非是死在了鬼杀队手上?”
猗窝座皱着眉头说道。
尽管猗窝座由于不吃女人的缘故,和只吃女人的童磨关系恶劣,但对于童磨的实力它还是认可的。
即使是最弱的上弦,也有匹敌三名鬼杀队柱的实力,而上弦之三的实力,要远远凌驾于上弦四、五、六三只鬼。
童磨的实力比它还要稍强一点,要想留下它,除非鬼杀队全军出动。
“无惨大人...现身了...”
就在众鬼为此次召集的理由争论不休的时候,只有黑死牟感觉到了无惨的气息。
在上弦中总共有三个等级,四五六一个等级,能够匹敌三名鬼杀队的柱;二三一个等级,实力远超普通上弦,鬼杀队全员出动也很难留下它们;黑死牟单独占了一个等级,能轻易压制住童磨和猗窝座。
如果说其他上弦是鬼舞辻无惨的手下,存在明确的从属关系。
那么,黑死牟和鬼舞辻无惨的关系,就相当于小股东和大股东之间的合作关系。
身为继国缘一的孪生兄弟,黑死牟在人类时就已经是仅次于天花板,变成鬼后同样突破了鬼的界限,实力与鬼舞辻无惨相比也不逞多让。
其他上弦在听到黑死牟的话之后连忙回头望去,只见鬼舞辻无惨正站在天花板上,面无表情的拿着烧杯与试剂。
“童磨死了,上弦之月缺了。”
鬼舞辻无惨一边用淡然的口气说着,一边平静的做着化学实验。
“什么?”
“怎么可能!”
听到童磨的死讯后,除黑死牟之外,其他的上弦鬼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开始就用出全力的话,童磨就可以赢......这都无所谓了。”
无惨在笔记上记录实验成果。
“产屋敷一族仍未被葬送,‘青色彼岸花’也没有被找到,数百年了你们都一事无成,我开始不明白你们存在的意义了。”
无惨突然放下手中的试管,额头上满是暴起的青筋,显然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
无论是彻底消灭鬼杀队的组织者产屋敷一族,还是找到能让无惨摆脱阳光克制的‘青色彼岸花’,消除敌人和进化自身,这两项任务数百年来一直没有完成,本已让无惨的颇为不满。
再加上时隔一百多年再一次有上弦被杀,使得鬼舞辻无惨现在极其不愉快。
“我...无言以对,产屋敷一族巧妙地隐藏了自己。”黑死牟坐在一边握紧了拳头。
“实在万分抱歉......”猗窝座低着头半跪着。
堕姬则浑身颤抖的趴在原地。
“我...我找到了日之呼吸使用者的留存的血脉。”
半天狗匍匐在地紧张的邀功道。
作为活了数百年的积年老鬼,没有多少人比他更清楚鬼舞辻无惨的冷酷无情,作为上弦中实力并不出彩的角色,半天狗在无惨的身上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我也找到了疑似日之呼吸使用者的资料。”
玉壶连忙说道。
“不要欢天喜地的告诉我还不确定的情报。”
无惨拿着玉壶的脑袋说道,无惨竟不知不觉间将玉壶的脑袋摘了下来,除了黑死牟之外没有鬼感知到无惨的动作。
由于继国缘一的缘故,日之呼吸一直深受鬼舞辻无惨忌惮,要将继国缘一传承斩草除根的消息,终于缓解了鬼王的糟糕心情,原本肃杀的氛围终于消散。
接着无惨松开抓着玉壶脑袋的手,直接落回到它的身体旁。
“以后还是拼命一点的好,我以前还是对你们太纵容了。半天狗、玉壶,你们负责解决日之呼吸的血脉和传承。”
说完鬼舞辻无惨就消失不见,鸣女将他传送到了东京浅草。
“属下得令!”半天狗恭敬地匍匐在地。
玉壶的脑袋则艰难地朝着它的身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