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运动会结束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洛小崟对唐柯私底下的称呼也从臭弟弟变成了变态弟弟、小变态等等,对此唐柯表示很无语。好在洛小崟从来不在旁人面前这么称呼唐柯,不然唐柯真有理说不清了,当然,这个旁人不包括韩萌萌。虽然韩萌萌也好奇洛小崟对唐柯称呼上面的变化,但见唐柯不愿意多说,也没多问,这让倍受折磨的唐柯大为感动,韩萌萌真是小天使。
自从上次看了《失乐园》,唐柯仿佛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开始关注起渡边淳一这位作家,也偷偷用零花钱买了该作者的其他书,平时写完作业就在晚自习偷偷看这些书。今天的晚自习值班老师是唐尧,晚自习开始前,班长陈宸宇传达了唐尧有事回家,晚自习由语文课代表代值班的消息。晚自习前半段坐在讲台上的是洛小崟,身边没了洛小崟这个女魔头的干扰,唐柯作业写的飞快,在第二节晚自习就处理完了当日的作业,闲来无事的唐柯环顾四周见大家都在埋头学习,便从书包里拿出刚买的新书《无影灯》,放在桌肚里偷偷看起来。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后,洛小崟回到了座位,接下来的一节课是由过志值班。上课后,洛小崟看到唐柯在偷偷看小说,好奇地凑过去跟着一起看,没多久,洛小崟红着脸推了唐柯一把,小声骂了一句“变态”,可能是推的时候太用力了,唐柯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可不巧,人没事,书被带出了桌肚砸在了地上。顿时全班人的目光都注向了唐柯,唐柯低头捡起书,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志看到满脸通红的洛小崟,心生疑惑,便从讲台上走了下来。过志径直走到唐柯身边,看到了唐柯桌肚里露出一角的《无影灯》,手便直接伸了过去,抓住了露出的那一角正要拿出来。唐柯按住过志的手臂,刚想说点好话求个情,想必过志也会看在同学的面子上小事化了。
“放开。”过志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强硬,唐柯再次变成了全班同学目光的集中点。看了看满脸尴尬的唐柯,过志稍稍用力,从桌肚中抽出了《无影灯》,大步走回讲台。
一脸懵逼的唐柯回过神来,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铁青色。洛小崟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推会导致后续这一切,回过头看到了脸色难看,手指握拳的唐柯,突然心生内疚,用笔戳了戳唐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见唐柯对自己的道歉熟视无睹,洛小崟又凑过头去:“下课后我去和他说一下吧,帮你把书拿回来,别生气了。”
“别和我说话,知不知道你很烦。”唐柯这会是真生气了,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和这个女人有关,总没有好事。
洛小崟显然没想到唐柯会这么冷冰冰的对待自己,委屈和气愤杂交在心头,“谁爱管你。”
第二天的大课间,唐柯被唐尧叫到办公室,在一番教训和开导后让唐柯把书带回家去,唐柯在办公室一众老师各异的眼光下拿起书,生无可恋的走回教室。
走进教室,又看到了偷着笑和一脸鄙夷的同学,唐柯瞬间觉得整个世界对自己充满了恶意,为什么会有那种意外发生,为什么会正巧碰到过志这种人,为什么唐尧要在办公室老师最多的时候叫自己过去,为什么好像大家都知道了我看的是什么书,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社会性死亡吧。唐柯抿了抿嘴,强迫自己抬起头,目不斜视走回自己的座位,这样也好,以后就当一个透明人好了,唐柯如是安慰自己。
洛小崟看见唐柯诺无其事地走回座位,扭过头不再看他一眼,从昨晚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说过话,洛小崟打定主意,除非唐柯先道歉,不然自己绝不先开口。
对于洛小崟心中的所想,唐柯一点都不知道,也毫不在乎,他现在更本没心思去考虑和洛小崟的关系。回到座位上,唐柯光明正大地拿出来《无影灯》,破罐子破摔看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周里,唐柯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多名任课老师找到唐尧说了唐柯最近的情况。唐尧也没想到唐柯会这样自暴自弃,在周五的课间找到了唐柯,打算进行深聊。然而唐柯还是老样子,低着头不做任何回复。实在没有办法的唐尧先让唐柯回了教室,唐柯走之前那鄙视和怨恨的眼神让唐尧慌了神,唐尧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的学生会这么讨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做错了,自己明明把书还给他了,也给了他机会,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第一年当班主任的唐尧,碰到这样的学生第一时间也是没了主意,经过一番思考,唐尧发现自己对这个可能是本家的学生竟然一点都不了解,于是打算找唐柯父母交流一下,自己作为班主任,有引导学生正常发展的责任,放任学生自暴自弃是绝不可以接受的。
唐柯的变化,韩萌萌看在眼里,在洛小崟那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韩萌萌打算亲自找唐柯聊一下。韩萌萌认为自己作为唐柯极少数的朋友之一,有义务在能力范围内帮他一把。韩萌萌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洛小崟,经过唐柯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晚饭后操场见”。唐柯一愣,看到来人是韩萌萌后微微点头。韩萌萌见唐柯答应了,便不再和他说话,转头找到了洛小崟开启了女生间的话题。
教室另一角的唐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打算先观望一阵,在她看来,自己的老哥不是什么脆弱的人,韩萌萌一个人应该就足够了。实在不行,明天放假了自己去问问唐柯。
......
唐柯吃过饭,拒绝了冯俊凯散步的邀请,一个人走向了操场的另一边。在操场的另一边,韩萌萌早就在那等着了,看见唐柯一个人走了过来,嘴角微翘,快步迎了上去。
“陪我走走吧。”韩萌萌微微弯腰,伸出手模仿者绅士向唐柯发出邀请。
唐柯长了张嘴,最后露出一丝苦笑,“别闹,别人看着呢。”这是五天来他在学校第一次开口说话。
“我还以为你要装哑巴装到毕业呢。”韩萌萌见唐柯对自己的邀请有了回应,送了一口气,只要有回应,就不会太麻烦。
“到底怎么了嘛,唐老师对你说了什么,那天从办公室回来后就这样了。”
“唔。。。没什么,就是觉得大家反应有点过激了。”唐柯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骗人,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韩萌萌走到唐柯面前站定,一脸严肃看着他。
看着韩萌萌认真的表情,唐柯叹了口气,“班里面的同学,是不是都知道了我看的书的内容?”
“嗯,第二天班里面就传开了,从男生宿舍里穿出来的。”韩萌萌诺有所思,又站会了唐柯身边,“其实,这件事没什么的,大家没这么在乎,过去就过去了。”
“不可能的,我当时的情况,大概就是所谓的社会性死亡了吧。”唐柯摇了摇头,但很快便面露惊色,看了看被韩萌萌牵住的手,脸慢慢红了起来。
“你真的很在乎所有人的看法吗,要说所有人都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那肯定不可能,但是你认为所有人都觉得你不正常,或者说流氓啊变态啊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至少,我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说完这些,韩萌萌好像也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连忙放开了牵着唐柯的手,“你别多想,我是真的很珍惜你这个朋友的,我不想看你自暴自弃。”说完,还强调了一句“嗯,只是朋友。”
被韩萌萌一番近乎表白的话雷到了的唐柯看着韩萌萌微红的脸颊,终于露出了笑容,“嗯,我们是朋友。”
......
当天晚上,唐柯打开了日记本,想要把今天的事稍微记录一下,但拿起笔良久都不知道怎么落笔,末了,写下来这么一句:无论世界怎么变,只要有个天使在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