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厚重的雨幕中,雨滴不断的渗透入兽人的兽皮衣服中。
这个世界比起原来那个显得那快要毁灭的世界来说简直好太多了。
只不过这些像是猴子一样的土著确实比较麻烦。
虽然并不像是其他生物一样强大,但是他们的组合比起氏族中最熟练猎手组合也丝毫不差。
甚至几十人都可以保持着一致步伐,硬生生将几个兽人精锐磨死在对方的阵列中。
目前损失对整个部落来说算不上小了,就算是大酋长也打算要出现在战场上了。
只要在抓一些人就有足够的灵魂开启下一次世界之门了,这个世界的魔力虽然多,但是还是过于稀薄。
在这个世界存活过不了多久兽人们源自兽神强大血脉,会被这个世界逐渐侵蚀。
最后强壮兽人将失去强大体质,变得和那些猴子一样,根本无法对抗深渊,虚空之中的强大种族,只会沦为对方的奴隶。
雨落在身上很冷,兽皮也被浸湿了。
雨水不断的从身上流下带走体温,使得身体变得更加的冰冷。
这让格罗姆想到了年轻的时候和父亲一起狩猎强大的尖牙暴龙的时候。
那时候是在一片满是淤泥的热带丛林中,他们身上涂满了从湿地中挖出来的淤泥,腐臭味道充斥鼻腔。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瞒过嗅觉敏锐的尖牙暴龙,不被对方发现。
食物越来越少了。
最先开始毁灭的是草地和森林。
他们被无限扩张的沙漠不但的吞噬,接下来就是食草动物的大批死亡。
有些狩猎不到的动物食肉动物已经开始疯狂的进攻兽人营地,袭击弱小的兽人孩童。
即使失败也会带走自己同类的尸体回去果腹。
最年迈的兽人萨满对格罗姆说。
“我的所生活的世界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们要离开这里去寻找新的家乡。”
格罗姆没有听懂萨满在说什么,他是氏族中最博学的兽人,他说的应该不会是错的。
他也是兽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他的人生经历就是氏族最大的财富。
但是这里有他熟悉的丛林,熟悉的湖畔,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他好不容易学会如何从这里获得更多的食物。
“格罗姆。不要分心。”
格罗姆身边的沃格特拍了拍他,让他清醒一些。
这一次他们这些兽人也不在将这些人类当成弱小的生物来对待。
这一次他们被当成了正片土地上最强大的掠食者。
就像是格罗姆和他父亲身体上涂着淤泥,在雨林中猎杀尖牙暴龙一样这一次他们猎杀这个以坚硬的陈池为外壳的‘巨兽’。
大雨是几个氏族中萨满们一起制造的。
但是这只能给他们争取打开巨兽外壳的机会,厮杀还是要继续靠他们手中的武器。
“咔嚓~”“咔嚓~”
几个在城门后休息的小兵,惊恐的看着厚实的木板上出现的恐怖裂纹。
“敌袭!”
在近乎撕裂的吼声中城墙上所有在忙碌的人都停下了下来。
“咔嚓~”
厚实的城门破出了一个大洞,在雷光的照应下,一个嘶吼的兽人抓着半人大小的破洞将其扩大了数倍。
“吼!”
在兽人的嘶吼声中一个接着一个的绿皮兽人,从破洞中不断的涌出。
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几人冲来。
“啊!”
几个小兵看见涌入兽人们没有退缩,反而拿起了手中的武器的迎接了上去。
谁都知道,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逃跑依旧变成了本能一般的反应。
在必死的局面中不是谁都有勇气,迎着困难而上。
张全的脚下一滑狠狠的摔在了水坑里,他紧紧的握着手中长矛支撑着自己从水坑中爬起来。
刚刚城门的碎裂声音和同伴被兽人击碎身躯时的嘶吼声就在他的耳边回荡。
“不要逃。”
“不要逃。”
张全努力的支撑起自己在不断颤抖的腿。
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逃。
一旦自己逃走了。
一旦自己身后这些同伴中有一人逃走了,那在身后村子里的父母和小妹会怎么样?
她们会不会和城外的那些人一样被剥皮,头颅连脊骨一起被做成诡异的祭坛?
张全一直都记得那些人闭不上眼睛死死看着自己的样子。
在他脑海中那一张张满是血迹的脸正在逐渐的变成自己父母的样子。
那一张张他曾经最熟悉的脸上都在死死的盯着他,质问着他为什么不挡住那些兽人。
“啊!”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他不懂这些是什么意思。
张全读的书不多,但是他看着那些带着骨面的儒生在死前高呼着这些他听不懂的话和对方同归于尽。
“噗呲~”
一个兽人看着双脚在不断打颤的张全,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踩着死死抱着大剑的汉卒,将被血染红的大剑从身体中抽出,一步步的走向了张全。
他喜欢看着猎物在自己面前颤抖的样子。
这座城市中剩下的士兵不多了。
如此少的士兵的想要控制这么大的一座城市,必然导致人手不足。
“嘭~”
一支纯钢打造的箭矢击穿了兽人身上的被雨水浸湿的兽皮,接着在雨幕中的墨家弟子就被兽人狼牙箭贯穿。
这样以命换命的行为,在间隙性被照亮的雨夜中,不断的发生。
袁邢手握着长弓整个人锁在房屋中的阴影中,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不断的寻找黑暗中的猎手。
白天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手到现在还在不断的颤抖,身上的儒衫也被雨水浸湿,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最麻烦的是从眼前不断渗透下来雨水,让他的视线总是有些模糊。
“嗖~”
一只狼牙箭击中了他身边跑过的一个士卒。
整只箭矢从他的眼眶中穿入,从后脑勺透出。
他应该死的没什么痛苦。
袁邢的眼睛只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瞬,他知道那个兽人猎手就在附近。
他就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对方藏的非常好,经验也比想象中的更加丰富。
他只能呆在这里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用这些天和自己一起作战的‘手足’的命去试。
“去TM的。”
“袁清!看着我!”
再另一个角落中的袁清看着自己的族兄,从一个安全的角落暴露在大街之中。
手中的长弓上的箭矢射出,刺入一位从城门上涌入的兽人眼中。
“噗~呲”
一只狼牙箭矢没入了袁邢的胸口中。
“轰隆~”
亮起的雷光印照出了那个趴在角落中是兽人猎手。
袁清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这时已经分不清,从脸上留下的是雨水还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