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少女抱着脑袋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啪叽一声趴在了地面上，一层仿佛肉眼可见的灰暗流缠绕在少女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生无可恋的咸鱼。
符华打开门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凯雯？”她伸出手戳了戳白发少女的脸，想看看她趴在地面上到底在做什么，不过…她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白发少女一动不动的趴着，甚至连呼吸都感觉微不可察了…
等等…微不可察？
符华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对于凯雯她实在是再了解不过了，更何况…对方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凉的符华伸出手把女孩架了起来，把耳朵凑到了女孩的嘴边，想听听她在说什么。
“呜呜呜考试绝对没办法通过啦这下真的要死啦哥哥肯定会扣我的生活费啦呜呜呜…”
“emmmm…”符华把女孩抱回了床上，任凭她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的蹭着自己的胸口，不过很快的，她就发现有些事情开始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
凯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两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揉捏了起来，甚至还发出了满足的哼唧声。
随着“嘭”的一声，白发少女捂着脑袋用鸭子坐的坐姿委委屈屈的看着符华，蓝色的眼眸看起来湿漉漉的，让符华突然充满了罪恶感，灰发少女默默地晃了晃脑袋，然后伸出手按住了凯雯的肩膀“说吧，怎么回事？”
“这个…那个…”凯雯支支吾吾的捂住了脸，摇摇晃晃着坐在床上，半晌之后才用小小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我…我要挂科了QAQ…”
白发少女垂着脑袋坐在符华的面前，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符华救我！”
挂科？符华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没能把那句“每天跟着上课就能通过的科目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要挂科”问出来——
因为她觉得如果问出来了，可能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已经从过往与凯雯的经历中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只是抬起手轻轻的揉了揉女孩的头顶，把凯雯抱进了怀里“哪科？”
所以说你学不会完全是自己的原因吧…灰发少女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起了平时凯雯的样子——
她和凯雯并没有住在学校的宿舍里，而是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两个人认识已经有两年左右了，不过确立关系还是在最近的一个多月里，平时在房间里最常看到的大概就是一只在床上滚来滚去，要么在看着番剧，要么打着游戏的白毛团子——
虽然确实也很可爱就是了…她垂下眼眸看着伏在自己怀里的女孩，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
女孩的唇瓣柔软而香甜，让她有些难以自已，不过她还是强行控制住了自己想要更进一步的想法——
哪怕是在两个人最为亲密的时刻，她也始终没有跨过那条线。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第一次是非常宝贵的东西，不应该如此轻率地行事，至少…
至少不是现在。
“所以还不是你平时没有认真学习…”她轻轻地戳了戳凯雯的额头，但是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柔和“这两科确实很难…说吧，哪里不会？”
“我…我…”白发少女瑟缩着自己的身子，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只“能不能…给我从头讲啊…”
饶是符华的好脾气，现在也感觉自己的眉头在突突直跳了——
感情你就是一点也没学啊？
她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这只白毛团子需要一个教训，所以她板起了脸，冷冷地开口道：
“既然自己平时没有学，那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挂科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不是吗？准备补考吧。”
她软软的蹭着符华的脸，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灰发少女看着凯雯再次变得眼泪汪汪的眼眸，强行克制住了自己即将软化下来的态度，把自己上课用的笔记放在了她面前。
……
“唔…”符华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出手想把平时睡在自己身边的凯雯捞进怀里，然后，她摸了个空——
白发少女原本应该睡着的地方，是空的，床铺上并没有人。
符华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灰发少女撑起身子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客厅里还亮着一点灯光。
凯雯缩在餐桌的边上，没有打开屋子里的大灯，只是借着台灯的灯光对着书本看着符华的笔记，小脸上仿佛写满了“困”这个大字。
“呜…”虽然知道自己平时不好好学习，到了考试的时候肯定要抓瞎，但是被符华凶了之后还是让她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委屈，女孩气鼓鼓的在练习册上写写画画，然后终于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好难啊…这下真的过不了了啦…要是有人给我讲讲就好了…”
她迷迷糊糊地抱怨着，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唉…”符华已经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多少次叹气了，她慢慢地伸出手关掉了台灯，然后把女孩抱了起来朝着卧室里走了过去。
真轻啊…明明和自己差不多高来着…她小心的把女孩放在床上，然后拉上了被子，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凯雯的身体很凉，尤其是到了冬天的时候，女孩的手掌冷的几乎看不到血色，她慢慢地拢住了女孩的手，看着女孩的睡颜，原本打算给她点教训的心又柔软了下来。
平时喜欢偷懒，上课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还喜欢在别人学习的时候摸鱼…到了最后还是要靠自己来照顾她…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归宿也说不定呢？
就像是所谓的“归墟”，永远也填不满的空洞。
后来她碰到了那只白毛团子。
很奇怪的，自己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突然汹涌的情感，仿佛即将渴死的旅人突然间看到了绿洲一般。
她觉得自己的心被填满了——
所以…让她挂科得到个教训什么的…自己果然还是做不到啊…
她在心里对自己如此说道。
接下来的两天里，凯雯一直没有见到符华，她似乎一直在干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事情，当然，已经被考试逼到眼前的凯雯也没有这个心思去关注这件事情了。
直到…
符华把手上的一大叠东西放在了凯雯的面前：
“我就知道阿符不会放着我不管的！”白发少女欢呼一声扑到了符华的身上，让灰发少女抱着她转了两圈才抵消掉少女带来的冲击力。
“好了好了…”她揉着女孩的头发，然后板起了脸“要是考试还不过的话，我可要…”
我可要什么呢？
看着女孩的脸，不论是什么责怪的话也都说不出口了。
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伸出手捏住了凯雯的脸，随后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下次一定！”
……
考试的日期转瞬即至，试卷上的题目对于符华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她在答完题之后甚至还有时间朝前看了一眼——
白发少女正伏在桌子上急急忙忙的写着什么东西，时不时的还会抬起纤细的手腕看一眼手表，似乎是非常担忧考试的时间还够不够一样，不过所幸的，看其来她还是成功的在交卷之前写完了题目。
“考得怎么样？”
她含着笑意捏了捏凯雯的脸，凑在她的耳边如此问道。
“唔…谢谢阿符…这次大概能及格了…”
白发少女红着小脸小声的嘀咕着，趁着没有人注意的工夫，在符华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捂着脸一溜烟的跑远了。
符华看着凯雯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又软又甜，真不枉自己花了这么多时间给她搜罗这些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