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速报,英格兰皇室代表人阿尔托莉雅,法兰西圣女贞德在公开大会上表明两国将全面禁止四宫财团所有产品入境。”
“格里芬安保公司与铁血工造相继拒绝继续向四宫财团提供人形技术支持与安保服务。”
“罗德岛制药公司全面击溃四宫财团旗下药业有限公司。”
“整活运动领袖塔露拉呼吁业界四宫财团应当更加注意底层员工工作时间安排问题。”
.......
又是嘈杂的一天几近结束。
晚霞的阳光宛如一位放学后归家心切的少女,逐渐西沉。
白日里最后一束光芒,缓缓洒向了公墓,也照亮了墓园里沉浸于悲伤氛围面目肃穆的人们以及四宫家墓碑前身材高大且威严挺拔的男性身影。
今天是盂兰盆节,是举国上下,不论身在何方之人都要回到家乡为已故之人扫墓的传统节日,就像华夏的清明节一般。
高大的男人外表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让人想象不到他的真实年龄已经整整30余岁了。
中等长度的头发向后舒展背起,得体的双排扣戳驳领西装,男人如鹰隼一般锐利有神的双瞳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墓碑。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女孩有着一头亮丽的黑色长发,面庞和墓碑上的遗像有些相似。
四宫雁夜,那便是男人的名字,如今四宫财团的家主。
“辉夜,回去吧。”
“哎?”被称之为辉夜的小女孩眨巴了一下如同红水晶一般耀眼的双瞳,那来自于女孩的母亲,“爸爸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雁夜黑色的双瞳在与女孩纯真的红瞳相触的一瞬,如同触电一般的别过了视线。
这孩子,长得越来越像自己过世的妻子了。
雁夜别过的脸庞紧皱着眉头,面色稍微有些痛苦。
每次看到自己的女儿,四宫雁夜都会想起自己深爱的亡妻,也会想起自己妻子临终前最后交代他的事情:不论发生什么,都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的女儿四宫辉夜。
“爸爸?”因为尚且年幼,四宫辉夜的脸颊稍微有些婴儿肥,像个圆圆白白的小包子。
她扯了扯自己憧憬的父亲西装的衣角,踮起脚尖,抓住了雁夜的领带,女孩想要扯着自己父亲的领带让父亲低头,但她的力气很小还不足以拉动一个成年人。“爸爸在哭吗?”
“没有。”雁夜强忍着将眼珠里险些溢出的泪花憋回了肚子里,再次转过脸颊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慈父一般的笑容。
世上的父母大抵如此,不论在外发生什么,回到家里都会硬撑着,不会说出口自己的苦楚,让孩子为自己担心。
因为在大多数父母眼里,那个可爱的小生命比自己更重要,好吃的会留给孩子,好玩的也会留给孩子,而自己宁愿撒谎装作无事发生自己一切安好的模样,背负着生活的重担负重前行。
雁夜还记得,自己前世经济大萧条时候的母亲也是这样,将一盘的红烧肉都让与他吃,那时候,稚嫩的不通人情世故的他,询问母亲为什么不吃的时候,母亲撒了谎,说她喜欢吃素。
而现在,雁夜也对自己的女儿撒了谎,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仅仅只是在自己孩子面前,雁夜不想将负面情绪带给她。
“唔姆姆姆姆......”四宫辉夜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不满的鼓起,“爸爸说谎!爸爸脸上都没擦干净!”
雁夜一愣,慌忙抬手擦拭着眼角,却没有感受到眼角有丝毫泪痕。
“哼哼哼~”辉夜骄傲的哼着小调。
“我明明都没有说爸爸脸上哪里脏了,爸爸却去擦眼角,爸爸心里一定有鬼!”
“所以,对于说谎的爸爸!我要给予惩罚!低头!”
被自家可爱的女儿耍的小聪明逗得似乎不再那么伤感的雁夜,一边嘴上说着遵命大小姐,一边弯下了腰,让自己半蹲而下,与小辉夜的身高持平。
软乎乎的小手温柔的覆盖上了雁夜的脸庞,轻柔的拂过他背起的黑发,出乎雁夜意料的,女儿所谓的惩罚相当温柔。
“不哭哦,不哭哦,爸爸要乖哦。”就像父亲平时对待自己那样,辉夜学着平时父亲的样子,抚摸着父亲柔顺背起的头发。
但却因为个子不够高,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雁夜头部的四宫辉夜,因吃力而揉乱了自己父亲的头发。
小小的辉夜如今已相当可爱美丽,身为其父的四宫雁夜,本身的基因自然也相当优秀。
雁夜俊挺的面庞闪过一丝诧异,面前辉夜的身姿不知何时与曾经温柔的妻子身影相互重合,他的鼻头一酸,眼瞳紧缩着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有时候,孩子的敏锐出乎父母的意料,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孩子对于父母的情绪是异常的敏感。
四宫辉夜小小的手指拂过雁夜的眼角,为他拂去了眼泪与哀伤。
然后,在夕阳下,可爱的小辉夜对自己的父亲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那份笑容,是雁夜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妻子以外,他这一生遇到的最美好的场景。
所以,不论发生什么,四宫雁夜都会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