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至少牧汐是这么认为的。
只可惜今天似乎是没法继续睡下去了。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黎塞留号的指挥塔,牧汐翻了个身,随后被黎塞留提起后颈放到了身边。
“提督,遭遇敌袭,小心点……唔,快醒醒。”
“知——道——啦——”
牧汐揉揉惺忪的睡眼,打起精神分辨着嘈杂的无线电通讯。
吕宋海峡北部,菲律宾海域,10:26A.M.
依阿华号指挥塔——
“娘希匹,哪来的巡逻舰队!”
就在昨天,企业已经接收了经过紧急修复的埃塞克斯级航母舰体,对此文程已经将原本预定到小笠原群岛海域进行反潜作战的齐柏林伯爵航母调整到了菲律宾主攻舰队,而企业因为舰体的损伤问题加入了作战强度不是非常激烈的反潜舰队中。
虽说是主攻舰队,不过从吴港出发以来,一直没有遭遇到像样的深海舰队,一来是近海的深海本来就少,二来主攻舰队的航母数量不少,萨拉托加,大凤都是经验十足的老手,再加上登陆舰队的翔鹤也带了一些舰载侦察机,空中侦查的力度一直都在线。
不对,齐柏林?
“负责90航向侦查的是谁,齐柏林吗?”
“对,是她……shoot,方位125,航向推断220,距离18公里,admiral!”
“准备第一轮迎击,航速和距离……淦,好像赶不上,准备右转迂回。”
“Yessir!”
依阿华忙中偷闲敬了个礼,现在她已经“搭乘”进了舰体,光凭意识就能做到需要几千人才能协调一致的舰船操控,甲板上的三座MK7主炮塔已经对应着初步推断的炮击诸元进行着瞄准了。
“果然德棍航母靠不住,淦,”文程在桌子上对着海图画出了简易的沙盘推导,“萨拉托加,大凤,情况如何?”
因为登陆舰队的位置较为靠后,翔鹤的位置基本上是安全的,只有主攻舰队的三艘航母因为赶路的原因被编在了舰队轮形阵的中心。
“没问题,提督,风向不错。”
“收到,小心一点,我让驱逐舰们拉个烟你们先隐蔽一下。”
“明白,准备右转向。”
安排好航母们的作战之后,文程的目光重新回到来袭的深海舰队上。
“侦察机有回复了吗?”
“我看看,4艘驱逐舰,1艘重巡洋舰,1艘战列舰,看起来确实是碰上巡逻的了。”
“可惜没有抓到运输舰,算了。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admiral。”
“好,开炮。”
一声令下,9根406mm舰炮齐射开火,巨大的后坐力使得依阿华的舰体瞬间向右侧倾斜了许多,随后才缓缓地回正。
开火后,依阿华也没有闲着,高度自动化的系统已经在开始进行下一轮的装填作业,等待舰体回正后轮机室的功率也已经提升至最高功率,在舵效的帮助下舰体开始缓缓向右转向。
处于左侧的驱逐舰们接到命令反应也非常迅速,由雪风带头,时雨夕立紧随其后的三只驱逐舰也脱离了编队利用鱼雷驱赶左前方靠近的深海敌舰,大潮满朝则加速穿过了翔鹤,开启了烟雾发生器,在海面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烟幕。
“咻——”
舰炮炮弹划破空气的刺耳鸣叫,随后炮弹落在水中产生了爆炸,海面上浮现了几座巨大的水柱。
“【美利坚粗口】,未命中,还好它们也打空了。”
依阿华锤了一下桌面,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数据输入,由于航向大幅度变动,射击诸元也要重新计算了。
轰——!
指挥塔外,炮弹发射与炸出水柱的声响绵延不绝,而驱逐舰们的作战则更为精彩,在不断躲避炮弹的同时,雪风发射的拦截鱼雷率先取得战果,一枚61cm氧气鱼雷精准地撞上了一艘倒霉的深海驱逐舰,剧烈的水下爆炸直接把它从腰炸断,并且引发了更加猛烈的弹药殉爆,不多时,炸成了几片残骸的舰体快速的沉向海底。
由于驱逐舰们的黏着作战,深海的主力战列舰和重巡洋舰已经失去了驱逐舰们的护卫,非常配合地右转向跟上了迂回中的特混舰队。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再往前拖一段距离才能转向。”
由于海战的特殊性,战列舰们抢占T字的优先度是最高的,或者说,在主炮战列舰的时代,海战就是如何抢占T字头的作战。
又是一轮炮击,依阿华和深海战列舰在迂回机动中都没能命中对方,这很正常,毕竟在海上开炮,要是第一轮能打个跨射就等于中彩票的概率了。
更何况现在是船尾对敌,依阿华的炮塔分布尚且能分出一个炮塔来射击,反观黎塞留那诡异的双前置炮塔,尾部对敌根本没有主炮可用。
“ok!射击诸元调试完毕,装填完毕,黎塞留,咱们给它来一炮大的!”
“了解,准备完毕。”
此时,双方战列舰的距离不足15km,而且在长时间的迂回机动中速度一直没能保持着满速前进的状态。似乎是到达了预定的位置,依阿华和黎塞留纷纷打上了右满舵,指挥室内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因巨大的水压造成的钢铁颤响。
3,2,1!
到达了计算好的角度,早已摆好射击角度的依阿华和黎塞留稍稍调整,齐射开火,三排炮弹快速地向深海战列舰飞去。
带着强大的动能,命中的几颗炮弹瞬间撕裂了深海战列舰的主装甲带,在延时引信的控制下,炮弹穿进了船舱内,随后才爆炸开。
目光所及之处,深海战列舰的右弦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浓烟从甲板下滚滚冒出,很显然已经损伤到了核心舱室,随后的反击更是无力,情急之下的深海战列舰并没有击中任何一艘船,在右弦灌入了大量的海水之后,倾斜角度已经逐渐到达了不可挽救的地步。
另一边,夕立和时雨也各自解决了两艘深海驱逐舰,仅剩的最后一艘深海驱逐舰看情况不对,早已逃之夭夭。值得一提的是,那艘深海重巡洋舰尝试拖曳战列舰逃离,最终还是被大凤的煎包砸穿了甲板当场击沉。
战斗结束,文程松了一口气,重整舰队阵型后清点了一番,还好没有什么大的损伤,要是等之后到了前线就没有什么时间再来修船了。
并不想在敌方巡逻区久呆,文程确认好战果之后迅速地下令按原计划航行,就在此时,文程的脑海中,又传来一阵其妙的感觉。
就好像,和什么人连接上了一样。
这是……
白光闪过,文程发觉自己来到了一处奇怪的樱花树林。
其中,最大的樱花树下,站立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吾等的北极星,引路者,星火的火种,终于……见到你了。”
“你是……”
娇小的少女拉下了白色的大帽子,暴露在空气中的狐耳抖了抖,右手拍在了胸前,胸口处的铃铛也随即发出了阵阵响声。
“跨越了重重世界,万千阻隔,即使肉身不再,吾等思念永不弃,如有劳烦,还望主……不,指挥官海涵。”
少女微笑着,深情地望着文程的眼眸。
“为您,带来胜利。”
“诶,这——这盒里吗?等等,这种历史……”
文程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在穿越前的世界,似乎有一个公司,叫P社,他们有一个游戏,叫钢丝,而自己,好像走过那个——未敢设想的道路。
“指挥官,太过久远的事情所以没有记起来吗?那,吾带您看看吧,那一天——”
四周的场景风云变幻,冰冷的黄海海面上,一位和长门穿着相似的少女与长门对峙着。
“长门姐,为什么大家要互相厮杀呢,之前明明都是朋友的对吧。”
“陆奥,时代变了,这是为了重樱的战斗,没有人会独善其身的。”
“就算是这样……长门姐,我们也是为了重樱而战的呀。”
“为重樱而战,呵,为了谁的重樱呢。”
长门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紧接着主炮已经对准了陆奥。
“谁的重樱?当然是……”
“不,是人民的重樱。”
主炮装填完毕。
“吾的妹妹哟,这不是谁能决定的事情。从36年吾等被保皇派分离的那一刻开始,吾等的命运就已经决定了。”
瞄准完毕。
“这样啊,陆奥明白了……长门姐,不要哭了,只要不讨厌陆奥就没关系的。”
“笨蛋,哪有姐姐会讨厌妹妹的呢,再见,陆奥。”
“恩,再见,长门姐。”
擦去了脸上的泪痕,长门举起握拳的右手。
“向保皇派海军旗舰,开炮!!!”
皇室的命运,自此,落下帷幕。
……
颠簸的依阿华号指挥塔内,文程轻柔地顺着怀中长门的毛,时不时用手蹭了蹭长长的狐耳,恩,手感还不错。
“Admiral,运气不错哦,这么快就捞到新舰娘了诶,这是哪位驱逐舰?看起来像是IJN那边的吧?”
忙完了活的依阿华插着腰灌了一瓶可乐看着文程怀中抱着的娇小舰娘打趣道。
“驱逐舰?不,这是长门。”
“长门……长……噗!咳咳咳——”
“鸭滑,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