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关押室内的塔露拉是听不见也很难察觉到罗德岛其他各处的混乱的,然而对于博士与凯尔希而言,这近乎是灭顶之灾了。
事情要从那枚从天而降的高速运动物体开始,它直接击中了这艘算不上很大的陆行舰,造成了非常惊人的毁伤——如同热刀切黄油似的击穿整个平台,随后直接割穿了驱动履带,动力轮也彻底报销一对。随即,罗德岛号直接停摆。
停摆不仅是因为被割断的履带与报销的动力轮,而是被高速运动物彻底摧毁的动力装置。
然而正当博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拥有后备能源驱动的安保系统也迅速的停摆了。
同时,有干员发现天上非常不妙的迹象——不下十架造型截然不同的‘直升机’正迅速地向罗德岛号靠近,以相当的低速、低高掠过罗德岛号,直升机上飞下来数人后,又加速的消失在天空中,如同一场精巧的马戏。
从飞机上跳下来的有人的体型,却并没有人应有的那张脸,材质更不像。
一身灰色哑光的‘盔甲’,活动极为灵活,手上拿着的是一把铳,但是形状却并不像能天使或是W手上的那样,更像是一把被举起来的剑。
头部没有任何能够辨析的特征,除去那令人恐惧的两个猩红色光点,躯干与肢体一样是由一层金属材质所覆盖,在一些部位的接缝处是金黄色的管线,相连在一起。
一位干员正巧从房间出来,看到这群不速之客后正准备对他们使用技艺。
一位入侵者被直接击中,倒在地上。
然而他的队友直接举起铳,一声尖锐的蜂鸣声过去,那位干员已经倒在地上,四散着白烟,一股焦糊味逐渐飘散开来。
目睹了全过程的医疗部干员还是被发现了——还是刚才被击中的那位入侵者走了过来,还看起来毫发无损,刚刚被击中的胸口部有一道不浅的凹痕,却看起来在不断的修复着,逐渐的拱了回来,恢复平整。
它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对塑料扎带,直接套在眼前这个猫猫头医疗干员的腕上,那张大手没有束得太紧。
整体的进攻进程很快,明显他们的任务并不是来彻底的摧毁,而是来寻找一个特定的目标。
凯尔希与博士最终还是决定分头行动,而其他干员在无法通讯的情况下,也只能自顾自的战斗了。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此次突袭的时机实在是太过精妙——挑中了干员们的休息时间,以至于他们基本都不在预订的战斗岗位上,而电力的切断直接让罗德岛的结构性缺陷暴露了——没有足够的备用光照,舱门又过多。
以至于入侵者们长驱直入之时,干员们还在睁眼瞎地摸索着前往无人部分的路——这就是走迷宫的样了。
这么看来,只有凯尔希和博士才是有效的‘兵力’——二人基本在战备岗位上、熟悉建筑内路线,并且单兵作战能力较强。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让我去关押室看看,你去别的地方检查。”
凯尔希虽然有些顾忌,但是还是同意了。
博士如同是肌肉记忆一般,摸到了塔露拉所在的关押室。
关押室四周是透明的——甚至包括‘生活设施’。
四周布满了监控用的监听与摄像设备,但是不知为何,塔露拉没有提出任何意见,或许她认为这种暴露也算是赎罪的一种?
博士并没有发现什么,而塔露拉也只是默默的坐在长凳上,瞟了眼博士后便再次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三色旗(Tricolore)。”
这不是耳边的声音,这是脑海里的声音,蓝白红也顺着声音流了出来。
“希望您能记住它(J'espère que vous vous en souviendrez)。”
纯粹的电子音,机械而冷感。
博士猛地一回头,一个人‘冒’了出来——从周边的空旷空间中,无中生有。
‘啪’地一声,博士倒地。
“电警棍,搁这就这么个好使。”
此处转回了人声,而且是谁都不懂的语言。
“全体都有,人给我拎出来!”
“明白!”
一旁三个人马上开始在关押室外墙上下功夫,糊上未知的物质。
塔露拉视若无物,但是很快她就该后悔了。
声音不大,但是透明的外墙立刻绽开了一片。
一个入侵者放下手上的枪,一拳直接把玻璃彻底打碎。
“不要想反抗,任何原石技艺我们都可以干扰的。”
声音转回了电子音,讲的是乌萨斯语。
塔露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却只看到此人拿出了一个白色物体。
“这会帮助你的。”
电子音又传来。
塔露拉的手刚要伸向入侵者,便被一手掐住脖子,而那根物体的一端直接抵向她的胸口。
胸口是一阵液体射入的感觉,塔露拉霎时一软,倒在地上,尽管知觉意识仍旧清晰,却无法控制了。
“运走。”
“稍等一下。”
此时传来的是冷漠的女中音。
“等候您多时了,凯尔希,跟您面谈时您可没这么说过。”
带头那位迈出监禁室。
“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带走的,你们至少应该问一问我。”
凯尔希仍旧是那么坦然。
“您可一直在打哑谜。”
“这难道不够明显了么?”
“是的,你们的下场在闯入的时候便已经奠定了。”
“那可不一定。”
“再多说几句话吧,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那就请您记住,这一切在成百上千年前便奠定了,而且你该多问问这位。”
带头人端起了步枪。
凯尔希没有怠慢一步。
“Mon3ter!”
什么也没有,凯尔希彻底呆住了。
“没有用的,你该问问您的这位老人家。”
带头人摘下面罩。
这是一张不同于泰拉大陆任何一个种族的脸,同时也没有任何先民的特征,甚至是博士,也至少在五官与面目上同泰拉人有所接近之处。
“您该记住了,我就该走了,再会。”
不知从哪滚出两枚烟雾弹,凯尔希的身体如同定住一般,难以移动。
烟雾很快充斥了整间关押室,也很快地散了出去。
除了一地碎玻璃,还有一个如同婴儿一般蜷缩着的博士,什么都没有——塔露拉也消失了。
“···”博士颤颤巍巍地叨念着一个单词。
凯尔希慢慢的恢复了力量,她赶忙扶起博士。
博士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逐渐地,声音大了,凯尔希只听见他重复着一个单词。
SINO SINO SINO SINO
此后的一天,凯尔希在不经意间提起这个词。
“这就是传说中的、古代的远东吗?”
博士扭过头来,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才缓缓地留下句。
“他们也应该来自石棺中,我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但是他们一定知道我们在哪里。”
过了会,他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