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希将车开到了一个山坡之上,在这里能够很清楚的看到恶兽汇集而成的黑色洪流从四面八方的山坳与山脚等较低的地方涌向一个巨大的山洞处。
山洞潜藏在群山之间,山间唯一的路就是此刻埃里希所停下车的这条,在半山腰的这条路是好多年前大力发展基建的时候修建的,比起另外一条路有些绕远,所以平时车辆不多路面也比较完整,实际上在黎晨看了修这样一条路怎么说都是浪费,但在如今却没想到成了一条方便他们的路,这么一想有点宿命论的意味了。
在路边远眺能看到一条河流在群山之间划出了三道沟壑,一条河流在山脚下一分为二流向了未知的群山之中,山洞就在较远的那条支流旁,在如同枯骨白的石滩上,巨大的山洞宛如一道天门,静静地矗立在群山之中,平静的吐出从地下涌出的冰凉的水流。
本来该是这样的,但疯狂的恶兽不断打破了这一份大自然的平静,它们从高崖上跃下,宛如泥石流的瀑布一般夹带着死亡的恐惧将原本白绿相间的河谷染成黑色,兽吼声在谷间回荡,打破了这方土地不知沉寂了多少年的寂静。
“轰!”
被兽吼掩盖和空间拉扯的爆炸声勉强传递到了众人的耳中。
“看样子它们是在进攻什么东西,而那个目标如今还在反抗。”埃里希摸了摸下巴的胡子,靠在车门上望着那个山洞说道。
黑色的兽潮在巨大的山洞面前看起来有些渺小,似乎无论来多少恶兽都能够被其吞噬,这个山洞就像永远不闭合的深渊巨口一般吞着黑色的兽潮,而且不知疲惫也不知时间的就那样巍然不动。
“恶兽们究竟在做什么?”安拧着眉头走到了埃里希的身旁,同他一道凝重的望着远处正在发生的变化。
“我提议,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它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这么疯狂。”李冶看了一眼远处的兽潮,不在意的说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波恩与西班牙人卡斯特罗,他们正在具观测到的信息交换着彼此的意见。
“可是你并不能真正的杀死恶兽,虽然可以暂时消灭它们但是如此多的恶兽根本就清理不完,在你处理它们的时候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恶兽扑向你了,到时候被暂时消灭的恶兽们重新复活也加入进来,这样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波恩转头砸吧嘴,遗憾的叹道。
“但是暂时清理出一片安全地带还是没问题的。”李冶搓了一下手,随口道,“要是动作能够大一些我直接把洞顶给它炸塌了,把洞口堵上就没恶兽什么事了。”
“要是能这样做的话,那洞里的存在早就这样做了。”陈坤皱着眉头,深深地抬头纹在他的额头上阴影分明。
黎晨看着他们用中文讨论这些,说起来有些奇怪,明明外国人居多但他们却要用蹩脚的中文交流。
看了看怀中安睡的陈慧,黎晨沉默着等待他们讨论出一个结果,不过他大致有个猜想,要是教委遗失的念甲还穿在人类身上,放到这个场景中似乎就不违和了。
“这是什么玩意!”波恩的声音将黎晨的注意力拉到了他所指向的地方,一只比两层楼还大的恶兽敏捷的在兽群中跳跃着,他每一次落下,周围的兽就像是能感知到一般自动让开了一片空地。
那恶兽前臂粗壮发达,后腿蜷缩着,在身体的对比之下显得稍小,一只长尾摆动着维持平衡,比人还大的多的口长在他那狰狞的面部,大嘴占据了脑袋三分之二的比列显得极不协调,它似乎没有脑子,脑袋上只有控制嘴的肌肉和确定目标的眼。
“这玩意还是第一次出现吧,你们有谁见过吗?”安看着李冶有些茫然的问道。
“确实,第一次见到这东西,我想大概是兽潮的缘故。”卡斯特罗不知何时拿出了望远镜,望几眼兽潮后在他的本子上滑动着中性笔,黎晨撇了一眼,发现上面简陋的画着一个灵动的兽的模样。
“当下也只能这样想了,那么决定是什么呢?”李冶拿过望远镜往洞口的方向望去,她的声音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愉悦。
“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与那个被兽觊觎的目标接触了。”埃里希皱着眉头将困境摆到明面上,同时也表达了他倾向的选择。
“你们就待在这里没问题吧?”埃里希转头不放心的对黎晨说道,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我想有问题。”黎晨沉默了两秒钟而后缓缓的答道。
听到他们的谈论他的心中有几分火热,很显然自己一个人想要接近那个山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要是和他们一起,说不定就能进去了,况且如今已经来到了外围百多公里外的地方,要是就靠自行车这么长的路等到回到城中的时候,已经不知年月了。
到时候进去能混到一些念甲的情报到时候回去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到感觉自己欠老鑫什么东西。
唯一让他犹豫的就是陈慧,现在想来或许带她出来是自己这几年来最坏的决定。
“就待在这里的话,山脚下就是恶兽们,我们不确定它们是否会注意到我们,你们也看到了,恶兽们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我们很难确定它们能不能感知道半山腰。”黎晨尴尬的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忧心忡忡的说道。
“况且安你以前从来没见到过那种恶兽对吧,那你能确定你对它能力是否还能有效,有效距离又是多少?”
“因此我觉得还是跟着大家一起好一些,更何况别忘了昨天说过政府军的人有可能会注意到那一声爆炸,那么也就代表着他们有可能随时会注意到这边兽潮的异动,给大家的时间或许不会有那么多了。”
黎晨的言下之意是没时间再给他们犹豫了,通过点出这一点来打消他们更多的疑虑,这是目前没有办法的办法,要是他们继续拒绝的话他也只能藏好等待他们回来。
“说的也是,那么老陈,你负责照看他们一下。”李冶最终拍板下了决定,但黎晨知道这个照看也有着监视的意味。
“汽油加上了,埃里希,看你的了。”波恩把李冶带回来的壶中的液体灌到车中,擦了擦手说道,原来那是一壶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