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厌恶亚卡那斯,明明只有一个亚卡那斯做出了难以挽回的事情,就要将所有的亚卡那斯视为相同的邪恶存在吗?”
男孩穿着纯白色的T恤,低着脑袋,同时,他的眼线虽然看着地面,却给人一种不会在乎周围的一切事物的感觉。
他的头发是黑色而又乱糟糟的,盖住了额头,然而头发之下的像是天空色的眼睛,却十分的漂亮。
“其实,这只是因为我们的被害者,所以才能够注意到这样的事情,如果说,被敌视的不是我们,而是其他的人,那么,竟然已经有很多人都已经拥有相同的认知,你也应该会赞成大多数人的认知吧。所谓的歧视,不过就是这样的东西。因为,谁都想站在绝大多数人的一边,谁也不想成为被孤立的,孤独的一边。”
男孩的身旁的一个青年回答了他的问题,青年带着一副黑色的圆框眼镜,同时,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还带着微笑。与男孩不同的是,青年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
两人行走在大街上,男孩只是呆呆的低着脑袋紧紧跟着青年,低着头,像是闯祸了被抓的孩子。
“洛莫。没有想到,你竟然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幸亏我看到了那道光,不然的话,以你的这个状态,你应该不能独立的活下去吧?”
“……大概是吧,但是活下去真的这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话说,你还是不愿意说在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吗,原来的你不是这样阴郁的家伙啊,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虽然是一样的样貌,嘛……你倒是长大了不小,不过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
“你没有认错,我就是洛莫,只是,人是会变的,我不小心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总之,发生了很多,我也不愿意回顾那些事情了。”
“不愿意说就算了,虽然我有些感兴趣,但是也不会逼你,竟然来这了这个世界你就好好的生活下去吧。”
“恩。”
洛莫点了点头,稍微抬起了头望向青年,眼神中充满了依赖。
在半个月前,洛莫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同时,被他小时候的一位兄长发现,从那之后,两人就一直呆在一起。
青年名叫亚卡那斯·维布·拉塞尔,他们两个人原本都是在一个未知地点的小岛上的居民,偶然间的契机,维布在洛莫十三岁的时候就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人类的世界。而洛莫也在他十六岁的现在,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们两人准确来说,并不能算得上是人类,他们和人类有着极为相似的样子的另一个种族——精灵族,不过,在人类的眼中,他们被冠以了亚卡那斯之名的,都是邪灵。
对于洛莫而言,开始的时候期待着在这个世界能够认识更多的人,然后慢慢的找到某些能够为之行动的东西,可是,不久之后他便得知,这个世界的人类,对于某个姓氏的人特别憎恨,那就是洛莫的姓氏——亚卡那斯。传说,在一百多年前,有一个也是同为亚卡那斯的人,创造了恶魔,然后,这个世界不再是人类的主场。因为恶魔天生的强大力量,使得人类这一种族在漫长的日子中,一直处于水深火热。
洛莫自己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去完成的事情,不过,建立新的羁绊,也许能改变些什么。
洛莫虽然没有听到维布没有说什么,但是,维布的确在进行着某些事情。仅仅是十几天的时间,洛莫就见到了维布和八个人在暗处交换了情报。
可是,洛莫想询问些什么的时候,维布总是说,洛莫还只是个孩子,没有必要担负些什么。
洛莫和维布走进了一家小店,店的门口,霓虹灯闪着阿达特饭店的字样。
虽然门口很小,但是一进去,却有着将近两百平米的地皮,所有的桌子都是圆桌,绝大部分都坐满了人,在最里面的地方,还有着一个唱台,有着几个话筒支着。
在场的所有的顾客都是男性,并且都没有小孩,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唱台,像是在等待着演出。
没有主持人,也没有老板在主场,只是有五六个服务员在招待四五十位顾客。服务员也只是在端茶水,所有的顾客的桌面也没有饭菜之类的食物,有的只是白酒,啤酒之类的饮品。
洛莫感觉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他拉了拉维布衣服一角,示意要离开,然而维布并没有在意,而是带着洛莫直接坐在了一个角落的空位置上,虽然洛莫所在的圆桌已经有了人,但是,原本的坐在那里的人并没有理会洛莫两人。
突然间,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家伙端着棕褐色的酒瓶,来到了维布的跟前,他“嘭”的一声,将酒瓶放在了维布跟前的桌面上。
维布回应似地站了起来,并没有说话。
“哟,这位不是一天前在贫民街闹事的家伙吗?”
“嗯,我就是所谓的在贫民街闹事的家伙,我应该没有惹到你吧?”
维布很礼貌的回答了。
通过网络就能知道新闻,能够闹事的存在,谁都会特意的留一眼,但是,洛莫也不知道,维布到底惹到了谁。
“你竟然能把管理那一条街的警卫送进医院,还真的是厉害啊。就连我们,也不敢轻易的招惹公关人员,很快,就会有上层的人来找你的哦。”
带着轻蔑的语气的话语,同时,洛莫也听得出,这个家伙并不是早找茬,只是在打发时间,想在唱台的表演到来之前解闷而已。
望着不远处的时钟,将近一点了,店内的嘈杂声也慢慢的鸣响了起来。
“原来那个是公关人员啊,我还以为那是个欺压贫民的混蛋呢,我只不过是稍微的和他较量了一下,他竟然就直接进了医院,是我失策了。”
“小哥,虽然说你有两把刷子,但是,要是把事情做大了,上头的人可是会亲自找上门来的。”
“我不在乎,最大的代价,不就是死亡吗。”
“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维布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随手接过了走过来的服务生的饮料,小沏了几口,平稳的将杯子放在了桌面上。
“开玩笑倒是没有,只是,对于很多人而言,把生命看得太重了,所以,他们才碌碌无为,只能在自己的小天地中,毫无意义的消磨掉时光。无论是什么人,如果对方想要置你于死地,你就必须反击,如果没有力量活下去,就证明了,自身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