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是黑手指吧?”白泽撑着脸,语气中隐约带着些许嘲讽,“引诱着玩家们出生入死,甚至互相残杀…”
似乎是发现谢涵瀚的表情有些不对,白泽收起了那副过来人的样子,道:“我也就是瞎说的,别在意。”
你这幅样子更让人在意啊!谢涵瀚差点就说出来了,不过他对白泽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这个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欠揍。
“反正你以后估计也是没法当普通人了,而是…玩家。”白泽伏在桌子上道,“大概还是挺不错的吧?有超能力,成天不干正事,打打杀杀的。”
谢涵瀚尝试着理解:“所以说,那个空气奶茶,有类似于身体改造效果?”
“谁知道呢…不过你也差不多该走了吧?”白泽递过来一把伞,“我这里等会可能有客人,不太方便留下你呢。”
客人?你逗谁呢?你还有除了我以外的熟人?你连个电话都没接就知道有客人?谢涵瀚憋出来一肚子槽。
白泽看谢涵瀚没接伞,直接把伞推到了他怀里,然后把人拽到楼下:“下次再继续玩吧…”然后就把他推出了卷帘门。
“要是遇见了什么事,别太紧张,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隔着雨幕,白泽喊了一句。谢涵瀚撑开伞隔开了雨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看着谢涵瀚的身影迅速消失,白泽知道他这是生闷气了。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教授。”白泽扭头看向了屋里。刚开始屋子里还没动静,过了一会才有人出了声。
“面对你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根本就是个普通人啊。”声音有些苍老,事实上,那人确实就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他并不是突然出现的,更像是原本就在那里,并不显得突兀。尤其是身上考究的衣着,更是和这家书店相得益彰。
“请不要说笑了,您永远是我们尊敬的前辈。”白泽稍微欠了欠身,然后道,“请来楼上吧,楼下实在不适合招待客人。”
确实。楼下满满都是书架。唯一能坐的地方在柜台里,单人位。白老板不需要人帮忙。
老人---教授---跟着白泽上了楼,在那张矮脚桌旁坐了下来。白泽自觉的翻出来不知哪辈子的茶叶沏了一杯,奉给了教授。如果谢涵瀚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很惊讶吧,毕竟他可从没见过白泽对谁这么恭敬过,更不知道白泽家里还有茶叶。
“疏于准备,还望海涵。”白泽也坐到了矮脚桌旁。
“客套什么,也不知道当初谁追着我揍,还叫我糟老头子。”教授哼哼唧唧的,不过也还是喝了口茶。
“当初…年轻,不懂事。”白泽苦着脸:这老小子记性真好!
“现在也没见你长大…”教授还是哼哼,“不过…没死就行。”
白泽愣了一下,回道:“是…托您的福。”
“不过,你似乎又拉了个新人?”老人露出了玩味的笑,“毕竟是新人,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找他麻烦吧?”
“…没错。”白泽扭头看向了窗外,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只希望他不至于死在那里吧。”
谢涵瀚撑着伞走在雨里,繁密的雨水几乎让他看不清路。他现在只能凭借记忆和直觉找方向。简称,抓瞎。
但是,他没有停下。或者说,他忘记了停下。
他现在只是在想,白泽为什么那么的…熟练?
事后想一想就能感觉到,白泽对这个“苍白时刻”意外的熟悉。就像是…玩过一次。
谢涵瀚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白泽有一次把他叫出来打了一晚上游戏,然后就失踪了一年多。再见面时,他已经是书店老板了。
一年…这一年,你是怎么过的呢?
突然,他感到身上一冷。脚下的变化也令他惊讶:不知什么时候,他脚下变成了一片冰面,而他的鞋也被冻住了一部分。
这是?有“玩家”袭击?
刚刚涨了没什么用的姿势的谢涵瀚很快就接受了“事实”。他甚至还在想:这就是白泽说的“什么事”吗?
谢涵瀚赶紧把脚从冰里拔出来,然后靠在了墙上。
能力是控冰吗?看下脚下的冰地板,谢涵瀚第一时间想到。
那就更需要小心了。在雨天,这种玩冰的人操作空间太大。
墙边虽然不是完全安全,但可以减少一个被攻击的方向。然后只要进了室内,就能安全…
这么想着的谢涵瀚顺着墙就蹭了出去。
然,就在他已经蹭到了一家超市门口时,却看见对面的消防栓有点不对劲…
“卡啦啦啦啦!”那东西竟然突然喷出了一簇冰柱!情急之下,谢涵瀚只能把伞挡在身前。锋锐的冰晶刺穿了伞面,但被伞骨和轴顶住了---幸好没被干折!
冰柱粗暴的将谢涵瀚连带雨伞一起撞碎了超市的玻璃门,怼进了超市里!
“好球…”谢涵瀚摔在地板上,疼的龇牙咧嘴。不过幸好,碎玻璃没伤到他。
周围的顾客和导购显然是受了一惊,有的惊叫出声,有的甚至夺门而出。但是谢涵瀚不敢出去,他还得再往里进。
他得藏起来。控冰这个能力太强了,想想沧月,想想艾斯德斯。哪个不是强的让人想跪在地上被踩…不对,谢涵瀚只是单纯的想被踩而已。
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沉醉于XP!谢涵瀚努力驱散脑子里不干净的想法,集中注意力在眼前。
很快,就有一个人走进了超市。他没有打伞,而是干干脆脆的淋着雨,甚至每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水脚印。这样的店进来还这么冷静,绝对就是你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谢涵瀚居然有些失望…
他的能力是控冰。可攻可受…呸,守。所以对付他不能明着来。最好是正义的背刺…
也就是说,首先要藏起来…这不是怂!
谢涵瀚谨慎的绕着货架挪动,竭力保证不直接出现在冰男的视野里。
脚步声,呼吸声,甚至衣料的摩擦声,全部都要压低…
可是“冰人”却似乎总是能知道他的位置一样,每一次转弯都在和谢涵瀚拉近距离。
已经只剩下…三个货架了。
“还要躲吗?”冰人喊了一句。
他不知道我在哪里…谢涵瀚试图欺骗自己:这只是心理战术,他在诈我!仅此而已!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
谢涵瀚并没有发现,他现在站着的地方…是饮料货架啊!
“咔咔咔咔咔咔…”周围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声音,谢涵瀚猛然惊醒,下意识的忘旁边扑出,然后一个侧翻滚躲到了零食货架的后面。
就在下一瞬,他之前所在的两排货架炸开了缤纷的冰花…
谢涵瀚哆哆嗦嗦的骂了句娘:这还有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