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抱地滑出半米多,听着发动机的轰鸣,伊林的脑海中隐约浮现了什么。但没等车停稳,那辆悍马左侧前座的门那啪——的一声弹开了一道缝,打断了他的回想。
伊林回首看了一下身后,决定稍稍避一下,以免冲撞了这不相识的达官显贵(?)。小步快走,借着余光瞥见开门的那个位置上没有人。
“中尉,烦请您稍等一下。”一个粗厚的声音从驾驶位上传来。
“我?”伊林站住指着自己问。也可能是车内的人在谈话,但哪有人敞开门让人听呢?
后座的车窗被摇下,出现了一个蓝发眼镜,戴着白色无檐帽有着文秀气质的乌萨斯女性。
伊林捶胸行以巴顿式军礼,
“感谢帝国和三皇子仁慈,我的伤已经好了,随时可以为乌萨斯征战,被赐予这样的关注,我感到万分荣幸。”
“嗯,荣耀归于乌萨斯。”
“荣耀归于乌萨斯。”
“还有就是因为您的战功,三个二等功,一个一等功,已经满足提前退役的要求,”真理顿了一下,向旁边看了几眼,“我知道您今天有空,我们车上谈怎么样?”她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伊林感到有些不舒服,但他也没有犹豫,走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自己大概率是要被这个三皇子塑造成什么战斗英雄,尽管不情愿,但如果是这样,他也许不用上战场为这个国家打仗——他对这个国家没有什么应尽的义务——记忆没有告诉他这个国家给予过他什么。
司机挂挡起步,驶离圣彼得堡皇家医院。
真理在后座拿出手机,拨开一个号码然后递给前座的伊林,并给操纵车载系统给驾驶员升上隔音屏。
“你的电话。”
带着疑惑,他接过手机。
电话通了,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是顾谦吗?”
这话语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感到熟悉,又有些陌生,但更多的是害怕。
谁是顾谦?他似是想起什么,但又什么都记不清,鬼使神差吐出一句炎国语,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真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电话中的交谈还在继续。
“你是谁?”
“………我?你现在还不适合知道,但是不要急切,他们会告诉你,时间也会。”
电话那头的人打了个谜语,但伊林知道,这个人就是他们说的三皇子,不过现在说清,一来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国家这是一种僭越,二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与这个人有什么关系,所以他决定装傻。
“您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先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乌萨斯人。”说到这,伊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熊耳,细腻的触感让他很舒服,这么做显得很怪,不过放松是真放松。
真理斜视着他,什么都没说。
“等通知。”
电话直接挂了,伊林将电话交还给真理。
“秘书大人。”
“嗯,叫我真理就好了,接下来我们先去兵站给你办理退役手续。”她降下司机的隔音屏吩咐道,“去11号兵站”
“是。”
在行车水马龙之中,他们乘坐的悍马如一条灵活的海豚肆意穿插。坐在车里,伊林看到了和车辆一同,但在车辆上方井然排布飞行着的无人机,它们不时有接入车辆上方带走什么,或者是向路边的高楼飞去,还有的吊着一个大筐,飞的比较低,就像一个大肚子的胖子在吃力的跑步,很明显这是快餐或者快递无人机。
这不值得惊奇,他见过更好的。
坐在一旁的司机见他平淡的目光也有些奇怪,他还以为这个边疆来的“土包子”会为首都移动都市的道路而惊奇呢。
今天阳光正好,浮云在天上嬉戏打闹,在地上投射出翻滚的灿烂。手续办理的很顺利,真理详尽而耐心的为伊林介绍着他所拥有的一切:“这本绿皮红芯的是你的户籍,迁移落户时要用,还有就是结婚,”她翻开伊林孤零零的一页,“根据新法,你也可以选择在结婚后将并入女方户籍,但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因为你已经落户在圣彼得堡,也算个首都人;下面这本灰绿的是你的退役军官证,其实以你的战功可以选择晋升,但是殿下还是希望你不要再上战场了,你懂我的意思。”
“明白。”
真理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尽管这个姑娘只有一米六,但在鞋子和台阶的加持下她还是稳压一米七的“矮个子”伊林。
“还有就是你的退伍费,共计五百六十八万卢布,你可以用这笔钱进行投资,比如买一块地皮,根据《乌萨斯帝国公民不动产保护法》,退役者凭战功可以半价拿下,剩下的你可以去当地政府办询问。”
虽然告别了真理,但下一步要去哪?要干什么?这一切,伊林心中还没个定数。他户籍和记忆都丢失在了乌萨斯的西北边疆,留在身上的只有他现在穿着的军装和军装下的伤痕。不过,在养伤期间,通过看电视和报纸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个叫炎国的国家,不知怎的,他竟然对这个国家有一股亲切感,蠕动的肠胃渴望着广告里的炎国速食饺子而不是天天瞎几把加酸奶的各种奇怪食品。
“先去那座名叫切尔诺伯格的边境看看吧,也许我只是想去旅游。”
说来好玩,有的人可以在学校里,宿舍食堂教学楼,在三点一线里欢声笑语,也可以在zb家的公司里坐着两点一线的班车独自啃食无聊失落,可,在被“解脱”后却偏偏不能忍受远方的呼唤,冲动着,在异地失去了思乡的能力。
笔者不知道这种人多不多,因为笔者不是,而且文笔不咋地,不能让你相信你就是这种人。(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