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会画插画,且接受有偿约稿的读者呀?我想给阿欢整个立绘。
如有意向,欢迎加群讨论,入群方式在简介,或者你也可以在书评间贴留下你的联系方式等我来加你。
那么下面开始正文。
————————————
————————————
“咔哒。”一声,恩雅推门而入。
她将门关好,再将门锁拧上,随后便待在隔板对面,开始更换衣物。
在这期间,田合欢抓紧时间挪动位置,悄悄溜到了水池最里面的角落里。
曾经——或者说,在十分钟之前,田合欢还是对恩雅有过非分之想的,然而在遭受了后者妹妹那一顿高水平进攻之后,这个不成熟的想法便立马化作了过眼烟云,转瞬间就被她给丢到了九霄云外。
以往看到邻橘抓到老鼠之后肆意玩弄的样子还觉得十分有趣,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田合欢只觉得胆寒。
和小猫咪愉快地玩耍是一回事,但被大猫单方面地玩弄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田合欢发现自己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势,在那些有钱有权,有性格有脾气的目标面前,她的兽娘捕获计划往往会被轻松破解。
甚至被一转攻势。
这一趋势在她遭遇斯卡蒂之后便开始显现了,而来到人才济济地罗德岛之后更是变得越来越频繁。
本来越挫越勇才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既然在妹妹手上摔了跟头,就应该从姐姐面前找回场子。
恩雅现在送上门来,正好让田合欢用来复健,以此恢复些信心,但前者昨天还一副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仿佛两人之间有着什么血海深仇的样子,这着实令田合欢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挑这种时候来专门找她,还不让她先离开,仔细想想恩雅的目的也很值得推敲,莫非是想责怪她保护自己妹妹不周,来兴师问罪了?
其实田合欢这表现也不能说是杞人忧天,充其量只能说是心虚而已,恩希亚入浴之前曾和恩雅报过平安,据说后者还发脾气了,结合上下文,很有可能就是冲着她来的。
妈耶!害怕.jpg
【凯尔希也是,希瓦艾什两姐妹也是,你们菲林族的女人就没哪个是省油的灯。】
事到如今,不论是公司领导还是合作伙伴的家人,面对她们,被生活与现实磨平棱角的卑微打工人田合欢已经鼓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了。
好在叠甲挨打一向是她擅长的领域,只要老老实实地苟在角落里当个全防癌式的黑色教长,不触对方霉头的话应该不会让情况变得太糟糕。
“啪嗒啪嗒啪嗒······”
这是赤脚踩在防滑地砖上的声音,看来恩雅已经更衣完毕了。
田合欢抬起眼睑悄悄往那一瞧,发现对方并没有像恩希亚那般放得开,而是围着一条白色毛巾,将自己锁骨以下、膝盖以上的那部分身躯给遮挡住了。
见状她也想整条毛巾给自己围上,单方面的坦诚相待可不算数,在这种场合,如果双方算不上熟人的话,尴尬的只会是脱光光的那一方。
然而由于考虑得不够周到,她进来的时候只带了条浴巾,而这条浴巾是打算洗完后用来擦干水分的,所以放在了离池子较远的,不容易被蒸汽打湿的角落里。
要想去拿浴巾就得从水里站起来,站起来就会被人看到,但用浴巾的目的就是不想被人看到,不想看到就得从水里站起来······这不成了死循环吗!
在田合欢寻思着该怎么办的这段时间里,恩雅已经迫近到了浴池的边缘台阶处。
希瓦艾什家的长女看着对方蜷缩在角落里,眼神躲闪,姿态卑微,似乎是被自己所震慑到了。她满足于自己的威严,对此不禁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腰,并径直走了入池中。
这里是她家,共浴这种事,只要她想,就没有必要向对方征求意见。
“放开点田小姐,浴室是放松的场所,没必要如此拘谨。”
坐在池子中央,恩雅享受着热水的浸润,她望向田合欢,用柔和但不失威仪的语言向对方发出了邀请。
“过来吧,到我身边来。”她朝田合欢伸出一只手,脸上蓄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总觉得刚刚在哪看过这一幕的样子。】
田合欢心中暗道不妙,战或逃反应摇摆不定,因此她的身体暂时僵住了。
思考思考,拒绝的话说不定会怵逆对方,而如果继续像这样一动不动表现得太过弱势,很有可能会受到轻视,从而遭到更加严重的侵犯。
“好的,我这就来。”
她起身,“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直接坐到了恩雅旁边。
要看就看吧,反正大家都是女的,谁羞谁尴尬。
表面上表现得稳如蛇皮,其实她腿肚子都在抖,不过在水面以下,估计对方也看不清。
事实也确实如此。
恩雅点了点头,露出了“不愧是你,这样才配得上做我对手”的表情。她牵起田合欢的受伤的左手,隔着保鲜膜,轻轻地摩挲着后者的小臂柔声说道:“多谢你救了我妹妹,辛苦你了。”
“啊······这回事啊?!”
田合欢突然想到,对方这趟除了问罪之外,其实还有专程来道谢的这一可能。
“也——不能这么说啦!”她习惯性地摸着自己后脑勺,差点因此而得意忘形:“您的兄长给了我不少好处,不然我也不一定会这么卖命的。”
听恩希亚说恩雅因这件事而埋怨了她们的哥哥,为了维护这仨兄妹之间的关系,田合欢选择将自己的功劳分给银灰一部分。
然而恩雅却对此兴趣寥寥。
“好处?你是指金钱还是地位?我的兄长老是注重这些东西,看来他以为自己能用你说的这些东西来交换到自己妹妹的安全?”
“呃,我想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这波似乎是反向助攻了?
田合欢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来补救一下,但在那之前,恩雅便事先替她说了出来。
“我知道,没有这些,我们希瓦艾什家族什么都不是,兄长的政敌们可以像碾死几只虫子一样,轻轻松松地把我们一家人解决掉。”说到这,恩雅叹了口气:“我理解,我其实一直都理解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田合欢的家庭幸福美满,没有经历过像希瓦艾什家这样惨痛的变故,但人是会共情的,将心比心,多数人都不会真的希望有悲剧发生在这个世上。
她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对方,但恩雅显然比她想得还要坚强。
没有眼泪,只有一如既往的从容。
“我们别谈这些了。”恩雅说:“我知道你为兄长开脱是一片好心,我也知道你舍生忘死地救恩希亚是为了什么。你们都已经以姐妹相称了,关系肯定不错吧?”
“······!”
“不用太惊讶,我都听见了,这双耳朵可不是摆设。”说着她指了指自己头顶上的那双兽耳,后者正炫耀般地灵活扭动着,各自独立地转向不同的方向。
作为世界上最成功的地面掠食者之一,猫的感官可谓是敏锐至极。
“没想到才过两天,恩希亚就多了个姐姐,话说回来,你多少岁?几月份出生的?”
“我21岁,1月份生的。”田合欢回答说。
“那看来我也得喊你声姐姐了。”恩雅收敛了笑容:“——算了,我还是继续叫你田小姐吧。”
“······您请便。”
别这样了!给个痛快行不行!
田合欢心中直呼操蛋。
诶等等,有件事还要确认一下。
“话说回来,你刚刚是一直在外面听着吗?”
“我可没那个必要。”
恩雅摇摇头,视线从田合欢的手臂转移到双眼,与后者对视着,目光中带着玩味的意味。
“你们两个在这里面玩得那么开心,动静太大,搞得我隔了层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非常喜欢对方在自己的注视下,逐渐变得慌乱的样子。
作为一个资深家里蹲,长这么大,恩雅甚至没去菜市场和商家讨价还价过,如今终于遇上一个容易拿捏的软柿子,难得向外人展现下威严,她总要好好享受一番才对得起这次千载难逢的良机。
于是田合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如果恩雅所言非虚,那么自己刚刚的丢人表现恐怕已经完全被他人所知晓了。
“差点忘了,之前我妹妹答应帮田小姐搓背按摩,但中途被你叫出去了是吧?要不让我来帮她补上?”
田合欢一听,赶忙连声拒绝:“不不不,还是算了罢,不耽误您时间,事实上我已经洗完了!”
“来自希瓦艾什家族长女的亲手服侍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随时能享受到的。”恩雅皱起眉头,佯作嗔怒状:“你应该怀着感激之情来受这份恩赐,而非不知好歹地拒绝。”
养尊处优的人似乎有着一种气质,这可以令他们更容易地说服别人,恩雅也不例外,只是由于社交经验过低,未经过实战演练,这种气质的效果并不明显。
不过对付一个心虚且娇羞的弱女子,以她的水准其实已经够用了。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田合欢屈服了,倒不如说假如对方能正经一点让她感到享受的话,她甚至很乐意去接受这个提议。
所以田合欢站了起来,准备去到淋浴处等候。
这时候恩雅扯住了田合欢的手,说:“坐回来,我们在这里就行了。”
“可是,一会别人也要洗啊?”
“兄长晚上还要办公,没多少空余时间花在泡澡上,至于角峰和讯使,他们不会在意的。”
“哦。”听完恩雅的解释,田合欢也就原地坐了回去。
于是恩雅松开她的手掌,按住她肩膀示意她转过身去背向自己。两人换了个姿势之后,恩雅将手按上田合欢的脊背,稍稍一用力。
“嗯······”
“恩希亚爬完山后肢体酸痛,都是让我来给她按摩放松的。如何?还行吧?”
恩雅的技术出人意料地有些熟练,她灵活地改变手势,用指尖,指关节,掌根,拳头等部位,按压、敲打、摩擦推动田合欢后背上的各处穴位,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地放松着后者疲惫的肉体和紧绷的神经。
“田小姐,我听说来月事的时候是不能用盆浴的,你这样没关系吗?”她甚至还提供了常见的按摩配套闲聊服务。
“没关系的吧?我在清醒的时候可以一直保持让那里闭合上,水是进不去的。”
田合欢眯着眼睛,恩雅的动作让她感到很舒服,飘飘然的,以至于连声音都有些变形。
【杀了她。】
【挖断她的喉咙,杀了她。】
【从背后拧断她的脖子,杀了她。】
一个来路不明的念头突然出现在了恩雅的脑海里,令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杀了她。】
【敲碎她的颅骨,杀了她。】
【从背后拔出她的脊椎,杀了她!】
“怎么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我们继续吧。”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恩雅皱了皱眉头,这一系列来自精神层面的冲击影响了她的感官,让田合欢说出来的话听上去有些失真,但说到底还是影响不大。
虽说自己独处的时候这家伙偶尔会冒出来陪她聊天解闷,可是这两天祂出现得也太过频繁了,而且每次说话祂都试图向她灌输一些暴力与冲动的思想,让她都开始感到有些厌恶了。
只能说,小插曲。恩雅并没有把那个念头放在心上,比起这回事,对她来说达成每日的运动量才是更加重要的。
按摩可是重体力活,做完这一次,今天的步数就不用刷了。
随着进度推移,恩雅已经完成了从后背到后腰这段的施工,田合欢的身体已经彻底松懈下来,该一路往上了。
她将后者头发往两侧拨开,露出那线条漂亮的后颈,光滑的指尖摩挲着对方细嫩的肌肤,确认手感后,她将食指伸开,拇指相叠抵在颈椎上,其余的指头则扣住脖子两侧,慢慢地,悄悄地,然后突然用力收紧!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恩雅的眼中不知何时失去了焦点,她面无表情,嘴巴半张,从中喃喃吐出一句又一句恶意满满的词汇。
确保双手已经扣紧后,她猛地向前一扑,使出浑身的力气,按着田合欢的脖子将她的脑袋压到了水下。
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