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七徒在江湖之中皆有一定的声望,并不难查。
当日晚,以杀便带回来七个名字。
已死的林朝雨,二徒弟苏湄,江婉兮,江婉如,程凌霜,马彦卿,秦素衣。
这不太对。
白青与林朝雨打过,她明明也学得了神剑的些许皮毛,但以杀打探到的情报中却没有这条。
只是不知那程凌霜对神剑的领悟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七个能合力杀死师父,其中必然有一到两位主攻手,没准这程凌霜就是其中之一。
林朝雨只学得了神剑的一招半式就能破了自己身前的三尺剑锋,这程凌霜定是比林朝雨更强。
“无双门?”白青一愣。
这无双门他知道。
“我知道了,除了她,可还有别人的消息?”
以杀道:“有是有,只是...”
“但说无妨。”
“太虚五徒程凌霜,她现在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以杀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因为她知道,在此之前,白青才是天下第一。
斩杀蚩尤虚影过去也才不到三年,这江湖中人竟是已经将他忘了。
“天下第一....空名而已,我坐的也够久了,再者说,那程凌霜怕是也活不了几日了。”
以杀道:“江湖传言,程凌霜定居于苏杭,开了间布坊,过着寻常的人生活,但若是有人上门挑战,她也不吝啬出剑。”
白青思索了片刻,开口道:“这程凌霜,可是七徒中最强?”
“嗯。”以杀点头,“是最强。”
白青道:“收拾一下,明天出门。”
“去哪?”
“杭州府。”
…
…
两日后,杭州水路。
白青坐在一艘小客船的船舱之中,身前的方桌上摆着一壶清酒和两个瓷碗。
“船家,你可听过程凌霜?”白青问道。
当成是乘船人无聊时找的话头,船家开口便答:“知道,这杭州府,程女侠甚是出名,据说登门挑战的高手都输了,前几日还来了个崆峒派的大弟子,耍了一套七伤拳,好生威风,谁知程女侠不过是轻手一点,就破了那崆峒的拳法。”
这七伤拳在白青上山前就已在江湖中出名,崆峒沿袭至今也成了武林大派。七伤拳在当年乃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拳法有没有什么改进。
当杀手的那些年,他和七伤拳高手对过招。
如果遇上横练外家的高手,七伤拳可能会吃点亏。
这江湖之中最凶险的不是妖兽,而是人心。江湖之大,却容不下重甲修士。
神州的重剑修多在边塞。保卫疆土之任也要远胜过在这武林中打打杀杀。
…
“客官?客官??”
船家察觉白青愣神,轻唤了几声。
当了快三年的酒楼掌柜,这江湖之事白青都快忘干净了,如今听到船家提到“七伤”,过往的记忆不受控制流进脑海。
一些人。
一些名字。
……
……
船家一笑:“客官要是困了,不如试试我这船上的酒,杭州府正宗的桃花酿。”
哦,原来这酒是桃花酿。
“西子湖边的?”
船家笑的更开心:“正是西子湖边的桃花酿!”
白青将小杯斟满,听那船家继续道。
“称女侠生性凉薄,没什么朋友,但有一人例外,那人便是七秀坊的掌门。”
“杭州府的一个小门派,不怎么出名,门派上下加上掌门,全部都是女子,而且个个长得国色天香,客官若是有心人,这七秀不该没听过。”
门派上下全部都是女人,倒是有点意思。
船家继续道:“据说程女侠靠织布维持生计,而这七秀坊又占了杭州府布匹生意的大头,两家难免出现交集,正巧这七秀坊主也是武林高手,听闻程女侠在杭州府定居后,她是头一批上门挑战的,虽然后来也输了,但两人不知为何就成了朋友...”
听完船家所讲,白青思索了片刻,开口道:“七秀离这儿多远?”
船家道:“不远,一个时辰就能到。”
“在那个方向?”
“西南。怎么?客官不去程府了?”
“不去了,往西南,去七秀。”
...
...
一个时辰后。
白青来到了船家口中的七秀坊。
他来此地并不是一时兴起。
方才在湖上,他就感觉西南方向有一股怨念极强的真气,那七秀又刚好落在西南方,白青很容易就将两者联想到一起。
他虽是初来杭州府,但也察觉到此地人杰地灵,那股怨念却环绕在西南方上空,经久不散,实在不像这方宝地该有的现象。
白青两指微动,缩地成寸,悄无声息的进了七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