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再次到达顾家的柳若烟亲自过来给顾长生送的房契,并苦笑着拿走了四千二百两的银子作为购置房宅的钱。
说实话,冷静下来之后的柳若烟的确觉得自己亏了。
毕竟她从曾家将这个宅子购来的时候,可是花了四千两!
可当她将此宅交给顾郎君之后,所经历的‘被鬼吓,雨中湿身,捉鬼再被吓’等一系列事情,柳若烟感觉赚得这二百两实在是太亏了!
不过,柳若烟倒也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将自家邸店招牌打满整个帝都元京城的奇女子。
在察觉自己似乎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并没有什么收获之后,柳若烟立刻准备按照计划去挽回自己的‘损失’。
“你想要那个原本的宅子?”
顾家后花园之中,一身淡色长袍的顾长生一边坐在亭下的石桌旁看着华叔指挥那些工匠们重新建墙,一边有些诧异的朝着柳若烟道。
“没错,郎君可否将那套你当初住过的宅子让给若烟,价格绝对公道。”
今日的柳若烟身着一身浅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
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浅紫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浅绿色宫涤,斜斜插着一支简单却不俗的步摇。
胸前流露出的那一抹娇嫩肤如凝脂,温婉如玉,仿佛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
那双颇有灵气的美眸望着顾长生,泛着丝丝狡黠的味道。
顾长生转过头来,‘不经意间’瞄了一眼这位柳姑娘胸前那抹诱人的半圆,不禁在心中暗叹她的肌肤着实白嫩。
不过,尽管看到这般养眼的美景是一件让他很是心情愉悦的事情。
但顾长生却也始终不会忘记,这位柳姑娘是一位极为精明干练的商人!
他虽然不知道柳若烟为何非要想去买下他的宅子,可顾长生很清楚,这位柳姑娘是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的。
“我为何要答应你?”
顾长生拿起石桌上的茶杯,鼻间闻着来自旁边这位清丽佳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语气平静的道。
而柳若烟闻言则是微微一笑,像是早就知道他的态度一般,回答同样是滴水不漏。
“郎君现在已有新宅,原本的房舍想必多留也无用,若烟心想如郎君愿让的话,可替郎君除此心忧。”
听到这句话,顾长生忍不住笑了笑,不由感叹这位商业奇女的厉害。
明明是这位柳姑娘出于某些目的想要买下他的宅子,但在她的口中,却像是那套外城的民宅是自己的忧虑而她则是帮自己排忧解难一般。
喝了口茶,将手中的茶杯放在石桌之上。
顾长生在心中思索了一会儿,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望向身边的这位清丽美人,目光中不禁带了一丝惊奇。
“柳姑娘,我们是朋友对吧?”
柳若烟微微一怔,旋即眨了眨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故意做出一副略显委屈的模样。
“郎君莫非之前都没有拿若烟当成朋友吗?”
顾长生见状嘴角微抽,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
“柳姑娘,既然你如此说,那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如实回答。”
“郎君请讲。”
顾长生身体前倾,猛地靠近这位柳姑娘,视线紧紧的盯着面前的这张清丽绝美的俏脸。
而柳若烟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注视着自己似的,那双动人的美眸不由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
近距离与心上人面对面的对视,柳若烟终究还是有些禁受不住。
不过顾长生却并没有管那么多,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当真有些小瞧了这位柳姑娘了。
“柳姑娘,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柳若烟闻言很明显的怔了一下,旋即视线躲闪的更厉害了。
“郎君,此话何意?”
看到柳若烟的这个样子,顾长生心中有数,终究是忍不住有些感叹的笑了起来。
“柳姑娘,你还真是让我不由对你刮目相看呢。”
顾长生站起身,走到柳若烟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前些时日,你去过投才会了?”
听到这句话,柳若烟知道自己也没办法再瞒下去了,不禁有些气馁的转过头来望向顾长生。
“古郎君一日作五诗,若烟很是钦佩。”
果然如此!
她果然发现了自己就是当初投才会之上的古氏郎君!
想到这儿,顾长生笑着看向这位清丽佳人那张雅致的俏脸,“你便是在投才会之上见过我吗?”
“自然没有。”
一听这话,顾长生倒是有些奇了。
他这些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位柳姑娘之前又没有见过自己,究竟是怎么猜出自己就是投才会之上的古氏郎君的呢?
“莫非是这两天发现的?”
柳若烟摇了摇头。
“那就是那一日闹鬼的夜间?”
柳若烟又摇了摇头。
“难道说是我搬家后的那几天?”
柳若烟还是摇了摇头,不过这一次却带着些许尴尬,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当初郎君刚入邸店,我与郎君还未曾见面之时,我便猜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顾长生怔了怔,不由一下想通了般极为惊奇的看向柳若烟。
“所以你当时是猜出我是‘古氏郎君’才亲自过来佯作不知的与我交谈,并且有意给我推荐这套宅子。”
“而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等我买下此宅之后,讨我原本的那套‘古氏故居’来大赚一笔?”
柳若烟有些心虚的将视线望向天空,“郎君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嘛...”
顾长生闻言用一种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位厉害的柳姑娘似的目光看向她,忍不住感叹道:
“柳姑娘,你果然不愧是这几年元京城中声名鹊起的商业奇才,堪称老狐狸呢!”
听到顾长生的话,柳若烟顿时心中一急,赶忙语气极为委屈的解释道:
“可是...若烟与郎君在当时并不相识啊,若烟又是生意人,自然是要追求利益嘛...”
顾长生似笑非笑的看着柳若烟,“所以你打算买多少,又卖多少?”
柳若烟犹犹豫豫的伸出一只娇嫩的玉手,五根洁白而纤细的手指摆在顾长生的眼前。
顾长生闻言心中一惊,对这位柳姑娘的评价登时再次上升了一大截。
不过,眼前他好不容易抓到她心虚的时候,顾长生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两天顾长生让华叔买了各种新家具与日用品,剩下的八百两如今已经所剩无几。
他正愁着如何赚钱呢,刚好,赚钱的门路来了!
于是顾长生当机立断,也伸出一只手,“我要五成!”
柳若烟一下转过头来望向顾长生,语气既委屈又无奈,“郎君,你这可是空手套白狼!”
顾长生笑眯眯的道:“那我的‘古氏郎君’名声该怎么算呢?”
听到这话,柳若烟那张清丽的俏脸顿时苦了下来。
“最多...两成!”
“四成!”
“三成!”
“嗯??”
柳若烟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其实顾长生是故意的,忍不住也用一种感叹的目光看向顾长生。
“郎君...”
顾长生平白无故得了一千五百两,心情极为愉悦,笑眯眯的道:
“柳姑娘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吗?不用客气,尽管讲。”
“多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