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蓝罗所在的小岛猛然从中间塌陷一条直线,两面向上掀起,合拢。
这哪是小岛,而是一直似龙似龟的巨大海兽张开的大嘴,巨兽之身不可名状,长不知几万里,整个身躯都隐藏在空间褶皱中,否则那珈蓝罗所在的岛屿还要宽广不知多少倍。
海兽大嘴一合,吞没了蓝阴门所有部众,直直的没入苦海,没有掀起海浪,否则苍云等也要受牵连。
那巨兽没入苦海之后不就,又浮出海面,仍是露出生机盎然,美如仙境的一片天地,只是看之上的树木花草好似更加茂盛了。
苍云等自然惊骇莫名,哪能料想能够渡苦海的舟竟是致命的海兽,珈蓝罗位列王级大圆满,被吞下去后完全没有声息,苍云猜想苦海兽在苦海中活的久了,体内不免存有苦海水,能化去入体的任何事物。
“大龙头,这,苦海兽你可有把握对付?”司马守苦笑问道。
苍云无奈摇头:“若是在陆地之上,可能有一拼之力,在苦海之中,我是必死无疑。看这些古兽的实力,不在准尊之下。”
众魔心头都是巨震。
伊天不由吐了吐舌头:“啥?不在准尊之下?看这架势,谁知道苦海中有多少这种海兽,闹搅起来,哪一界能抗衡?”
司马徒道:“苦海兽应该不会脱离苦海,看他们巨大的身体,到了陆地行动不便。这些苦海兽应当都是上古异种,在苦海中不断蜕变,有了今天的模样。”
古仑道:“看来胡花厅他们也是走了天大的运气,才能渡过苦海,又从苦海中返回。”
众魔正唏嘘,布多弱弱道:“那,我们是不是也在一个苦海兽的身上?”
众魔立即沉默,先是看看苍云,又一起看司马兄弟。司马兄弟脸上全是冷汗,还是拿出折扇不断的煽风。
苍云道:“我的符也无法进入苦海,不然可以探查下这座岛的真面目。”
布多声音有些发颤:“我们会不会也被吞了?”
苍云叹声气:“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众魔沉默,一脸忧愁无奈,千辛万苦到了苦海,竟然遇上这等灭顶之灾,若这岛真的巨口一吞,苍天可就真的就此灭绝了。
“我来试试。”绿皮道。
绿皮轻轻伸出一根枝条,如木如云,正是将《苍天秘典》和其本身功法融为一体。绿皮将枝条刺入脚下的岩石,小心翼翼,不敢稍稍下手重了,刺激脚下的海兽,引来那一吞。苍云等紧张至极,努力压制呼吸。
许久,绿皮收回枝条,道:“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气息,或许我们运气好,这里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岛屿。”
伦朗问道:“为何一个普通的岛屿之上雷霆不断?这雷暴,可是王级都劈得死。”
绿皮无语,只得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这和是不是苦海兽又有什么联系?”
苍云道:“只希望绿皮说的没错,咱们上了普通的岛,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只能随遇而安,想要离开这岛是万万不能的,大家安心修炼吧。”
古仑等一想确实如此,无奈之下,开始抓紧修炼,归根结底,还是自身修为不足,若众人都是魔尊修为,也不至于受制于此,但成大尊,谈何容易。
苍云则一直保持警惕,丝毫不感大意,心中不断计算该如何抵挡那随时可能到来的苦海兽一吞。细细回想,才明白胡花厅所说的择舟的重要性,以及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真意。
苦海之舟在苦海上漂流速度并不快,那吞了蓝阴门的海兽再也没有动作。苍云能够远远的看到远处地幽冥坛所在的那岛屿,虽看不清楚,也能看出那是一片不毛之地,岛上的岩石形成天然的城堡形状,之上的人影是一概不见。
古仑等一直专注修炼,苍云体内的苍天大军也是如此,被过万王级谆谆教导,叫苦不迭,好在如此,最先进去的虹蛇郎君等魔进步飞速,加之苍云不断转换雷霆之力,苍天成员修为日渐精深。苍云有些感叹,现在苍天的存亡都在自己肩头,若不能渡过苦海,或自己身死,苍天大众不免一起沦陷,以前对苍天欠下的不负责,这次要统统要奉还。
时日一多,苍云百无聊赖,苦海一望无际,波澜不起,几座岛之间连距离都丝毫不变,看着实在无聊。苍云不敢全部心神浸入修炼,就信手在空中画符。
“这苦海之中到底是什么气呢?阴气?阳气?抑或是一片剧毒之海?”苍云暗道,不时放出一些符去探查苦海,不出所料,所有符文一出苦海之舟范围,被苦海之气一冲,消解散去。苍云起了好胜之心,不断变换符文样式,融入阴气、阳气、五行之气,依照不同的比例融入各种元气,或是做成复合符,将符文分成多层,由内层充盈外层,等等手段,终不能破解这苦海的力量。苍云一怒之下放出亿万符文,苦海很给面子,在同一时间全部消解,苍云气馁异常。
这一日,苍云有画了一道复合符,仅仅由阴气,阳气,佛力简单的拼接在一起,是苍云无聊至极之下的产物,说这是符,不如说是一幅画,当苍云将这符文放出去的时候偷偷瞥了一眼古仑等,见古仑等全部打坐冥想,对外界不知不觉。苍云悄悄松了口气,因为那符文之上画的是羽凌和姬灵两个。羽凌的容貌是苍云离开妖界时的印象,而姬灵,则是当年下界时的模样,若是被古仑等知道现在苍云所想的是这两个女子,一定要调侃下去,何况苍云画符可以描绘大道,偏偏这两个在脑海中一直清晰异常的影子,却总也画不出想要的模样。
“哎。”苍云叹息一声,心中思绪万千:“羽凌如果知道我画姬灵的画像,一定会咬我吧?姬灵在仙界不知过的怎样,飞升这么久,我竟然没能去仙界看看她。”
“哎?画的这两个女娃挺好看啊!”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怎么没介绍给我认识?小伙子,思春啦?”
苍云满头黑线,暗恨自己竟然忘了还有天王这个家伙存在:“你,你闭嘴!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好啊,你随便介绍其中一个做我夫人便可。”天王嘿嘿笑道,苍云知道天王的哈喇子肯定流了有一尺长。
“不行!”苍云黑着脸道。
天王表很是兴奋:“哦?不行?嗯,知道了,这两个都是你的姘头,小伙子,身体不错啊。“
苍云心中万马奔腾:“呀呀呀!少要乱说,不然镇压你!“
天王表不服道:“镇压我?你有那本事?有本事放我出来,看我不咬死你!”
苍云骂道:“你是表,怎么老是咬!”
天王不理苍云,笑道:“快快,再画两张,你很有天赋,那一张就剩一点了!”
“什么剩一点?”苍云转头看自己放出的符,如一幅画卷,飘向苦海之舟外,阴气和阳气作符的部分已然化去,佛力画出来的一部分正是姬灵和羽凌的面容,仍在苦海之外飘零,像是诉说对苍云的思念,又像是悠悠的怨恨,恨他为何迟迟不归。两女的容颜虽保持的长久些,终于是被苦海之气给冲散了。
苍云大喜,心中的雾霾好似被一缕曙光刺破。
苍云立即用纯净的佛力画出一道真武玄蛇符,放出苦海之舟范围外,天王在苍云体内叫道:“让你画美人,你画这玄武和魔蛇干什么!”苍云也不理他,紧紧盯着真武玄蛇符。真武玄蛇符冲出苦海兽的雷暴范围,在苦海之上凝成玄武、魔蛇之像,历时良久才渐渐散去。只是这符没有目标,显不出什么效果。饶是如此,苍云也是兴奋异常:“原来苦海竟然怕这佛力吗。”天王叫了半天,见苍云只是入定,不理会他,也就悻悻的不再言语,**魔女们去了。
苍云换了许多符文,随着佛力画的符文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苍云对苦海之气的了解愈发加深。知道的愈多,苍云越是心惊,苍云根据自己所知,这苦海该当是上界之间的连接碎的片归纳所在,融合了不知多少世界精华,本该是最浓郁的洞天福地,滋生万物,却逃不过物极必反,反而成了一片苦海,消化一切。至于苦海兽,也是这死地中特有的生物,受天地精华滋养,强横无匹。而佛力不生不灭,正好克制了苦海的生长消亡,才能暂时不灭,否则阴阳之气生生不息,反而被苦海消亡。
最终,苍云制出了几道探查符,能够没入苦海之中,短时间内不被消解。这符文状如圆球,正是受了晨波用过的符文的启发,苍云才能够创出这能够抵抗苦海的符。但若让苍云自己用符文护身,或是用自身佛力出去岛以外,修为尚且不足。
几道符文飘摇着没入苦海,不断下潜,苍云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本岛的真面目吗!”
苍云通过佛力探查符,终于见到了苦海之下的舟身。
确切的说,是这一头苦海兽的真面目。
这头苦海兽身长三万里,形似应龙,四肢粗壮,背生双翼,头为真龙,只是折了一支龙角。苦海兽周身如小山般大小的鳞片,真如岩石般,毫无光泽,背上还长者一排剑脊,苍云等所在正是一个剑脊的尖端。苦海兽透露和四肢低垂,指向苦海深处,双眼紧闭,毫无生机,显然早已死去多时了。饶是如此,苍云还是觉得这苦海兽如山如岳压迫感滚滚而来,不由心中震动,自己也是准尊修为,竟然被一个一头死物震撼,那这苦海兽活着时候是否有对战大尊的威能?苦海兽已死,身体仍不断放出雷暴,释放着体内积聚的能量,苍云断言自己无法抵抗这能量,可见苦海兽确实强横无比。
“难道苦海下隐藏着无数的尊级猛兽?”苍云稳住心神,深呼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弱小,在这不知名的苦海之中,存在多少洪荒异兽,不得而知。殊不知,这些苦海兽固然强大无边,可轻易撕杀王级,却也没有苍云想象的厉害,一来,苦海兽只能生活在苦海之内,到了外界的恬淡环境反而成为苦海兽的剧毒,二来苦海兽身上虽然能够隔绝苦海之气的直接冲击,让众魔不会丧命,苦海的气息弥漫,仍能够削弱众魔的修为,只是这苦海气息无色无味,无形无质,苍云已然压制自身修为,没能察觉。苍云所在的这一头苦海兽生于苦海,死于苦海,死后与苦海融为一体,才有能量生出源源不断的雷暴。
苍云有一点想的没错,就是以准尊之身和苦海兽厮杀起来,在苦海中是必死无疑,在陆地上可能有一拼之力,来了三头以上的苦海兽,那苍云只能逃之夭夭了。
苍云坐在苦海兽如岩石的背上,轻轻抚摸:“嗯,我见过比星球还庞大的王级,说来这苦海兽也算不得庞然巨物。只是以这等身躯,在苦海里打个滚,海浪就要上天,扑将下来,水能抵挡?”苍云看着平静如镜,漆黑如墨的苦海,暗自担忧。
又漂流了些日子,苍云发觉波澜不惊的苦海有了丝丝动荡,开始还以为是那吞了珈蓝罗的苦海兽有所动作,放眼望去,一片平静,苍云一惊,又想到是自己所在的苦海兽未死,要活转过来,细细感受下,发觉并非是脚下的苦海兽活动。
是苦海开始起了涟漪。
这无疑是最坏的消息。
现在苦海能够点点滴滴的泛起,保不准再前进就会遇到海浪,狂风暴雨,那时苦海滔天,如何活命?
苦海开始波动后,一些细小的生命开始出现。浮游的磷虾,跃动的小鱼,当然,如果以这些生物的奇形怪状也能够称作鱼和虾的话。那如虾群活动的苦海生物头顶七扭八拐的树枝模样的尖角,身子像是一只张开的只有四根手指的畸形手掌,通身红白相间,这是唯一和虾像的地方,那鱼倒是像苍云以前见过的鱼类,只不过浑然一体,看不出头尾,更看不到口鼻。突然那吞了珈蓝罗一门的岛屿散发出一阵幽香,沁人心脾,苍云闻了都不禁心神大动,古仑等早已脱离入定,痴呆呆的向那苦海兽的方向望去,若不是苍云及时用符文镇住,古仑等就要不顾一切的走向那苦海兽。海中的小苦海生物受到那香味的吸引,纷纷跃出苦海,跳到岛上,不多时就密密麻麻的铺满了一层鱼虾,那苦海兽猛然升出海面,大嘴一合,吞了那无数的苦海鱼虾,没入苦海,用不多时,又浮回海面,那鱼虾早已成了其腹中美餐。
山水依旧美,只是然血腥。
那苦海兽放出的阵阵幽香,在苍云闻来,也变成了一种恶臭。
有些小鱼小虾靠近苍云所在的苦海兽尸体,全部别电为灰烬。
与其说苦海生物间的互相吞噬是自然法则,其更像是苦海的另外一种存在方式。
生于苦海,死于苦海。
生生不息,却都是苦海所化,是生是死,又有何区别?
苍云很是感慨,突有所悟,看着苦海怔怔发愣。
“妖界,和苦海又有什么区别?”
“仙界,真的比苦海美好?”
“不尽然,一样的生与灭,一样的轮回,只是表现方式不尽相同罢了。”苍云暗道:“有没有一界,是极乐世界,是不同的?”
苍云想不出所以然,倒是起了开辟一个极乐世界的念头。
苦海兽之间的距离终于开始开始变化,苍云觉得自己所在的苦海兽和山水苦海兽的距离变近了些。不久,司马兄弟也发现这个现象,众弟兄不知如此是好是坏,在魔界和妖界的所有经验放在苦海之内都是无用,只能静待其变。
两座苦海之舟间的距离忽远忽近,时间一长,司马兄弟想到这是因为苦海有了海流运动,会冲击苦海兽,让其位置移动,而苦海兽自身是静静悬浮的。苦海无边,时光飞逝,对两头寿元无尽的苦海兽来说弹指一挥的时间,就已两年有余,经过许久的漂流,外界景色毫无变化,只是苍云等所在的苦海之舟,吞了蓝阴门的苦海之舟和地幽冥坛所在的苦海舟之间的距离相隔不到十丈了。苍云等能够清晰看到地幽冥坛一众所在的苦海兽露在海面之上的城堡状身体,却看不到一个地幽冥坛成员,只有两种解释,一是地幽冥坛躲在苦海兽城堡内,养精蓄锐,二是地幽冥坛众魔已经被苦海兽吞了。但那城堡苦海兽从未下潜入海,苍云等不敢断定地幽冥坛已然覆灭。至于吞了蓝阴门的那山水苦海兽,纵然受够了荒芜孤岛上的雷霆之苦,纵然那苦海兽极少吞噬,苍云等也决不愿踏足半步去郊游。
这一日,山水苦海兽又吞了一批苦海生物后,苍云唤醒古仑等弟兄,严肃道:“众位,咱们要跨岛。”
司马徒微微挑了挑眉毛,沉吟道:“是不是雷霆之力已饱和?”
苍云点头道:“不错,司马果然聪慧,我从未提过有朝一日雷霆之力会饱和,就猜到如此。”
司马徒摇着折扇道:“非也,只是前几日我感觉到体内雷力满溢,修炼到了瓶颈,突然想到的。”
伦朗担忧道:“那要怎么办?”
苍云道:“再过些时日,我的符阵和众多王级,手下弟兄们都将到达极限,那时这处雷霆苦海兽就是必死凶地,我们绝不能逗留,只能寻别的去处。”
司马守望向远处:“莫非,是地幽冥坛所在的那座苦海之舟?”
苍云道:“我思前想后,只有那一个去处。”
古仑道:“我们距离吞了珈蓝罗的苦海之舟还有十丈远,苦海难渡,如何解决。”
苍云道:“我能用符搭出一座桥,能撑的片刻,当可助我们渡海,先到了对面的岛上,再迅速转移。我见那苦海兽刚刚吞了一批食饵,短时间内应当无恙。”
苍云说完,古仑等皆看向司马兄弟,苍云也投以询问的目光。
司马兄弟对望一眼,思索片刻,道:“此法虽然凶险,也只此一道可行。”
“既然如此,诸位弟兄还是进入我空间内,我独自也好行动。”苍云道。
司马守摆手道:“苍云,我知道你的心思,是怕我们有所闪失,但你若有危险,我们也无法独活,且现在你封印了修为,需要我们守护。”
苍云苦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用佛力凝成符桥,却不知坚固如何。”
刘强道:“我们挪到岛边,一鼓作气冲过去,以我们的实力,十丈距离不过瞬间。”
苍云沉吟片刻:“好,既然弟兄们心意已决,那我画几道佛符,试试能否暂时抵御苦海气息,然后冲过苦海。”
巴萨笑道:“怕什么,几个小魔都能在苦海上悬浮,我们还能冲不过去?”
众弟兄纷纷附和,苍云带着众魔走向苦海边,为每个弟兄都附上了几张佛力画的护符,隔绝外界气息。苍云凝重的画了九九八十一道符文,符文金光灿烂,佛力澎湃,组成一座古朴的拱桥,苍云手一挥:“去!”
拱桥搭在两座苦海之舟之间。当拱桥飞出雷霆苦海兽的身体范围,立即被苦海气息冲击,开始消融,苍云大骇,来不及多想,已经被司马兄弟拉着冲上符桥,几乎同一时间,古仑等也冲上符桥。一上符桥,苍云心中骇然,这苦海气息明显浓烈了许多,暗恨自己为何不先放几道探查符,原来这苦海开始有了波纹后,气息也跟着升级。苍云这念头还没转完,就觉四肢发软,几欲跌倒。再看古仑等人,虚脱的更快。
苍云暗叫不好,念头一转,用佛力凝成一条长绳,拴住古仑等,同时瞬间解开压制自己的符文,任准尊法力在体内流转,但那苦海气息竟似无视修为高低,不到一弹指间,苍云又感疲惫,而脚下的浮桥瓦解殆尽。
苍云暴喝一声,双腿肌肉爆棚,猛地一蹬符桥,拼着肉身力气,冲飞出去,连带着所有弟兄,飞过苦海,跌落山水苦海兽之上,这一蹬之下,苍云硬生生将强悍无比的肉身蹬碎了两条腿的腿骨。
苍云一落到山水岛屿之上,双腿扭曲,站立不稳,痛彻心扉。本来以苍云的境界,即便是肉身破碎也不会有什么痛楚,但苍云被苦海消去境界,这一次断腿和普通人粉碎性骨折所受的痛苦没什么区别,因为苍云精神力强大,不会痛晕过去,受到的折磨反而有所增加。苍云先是环视四周,见古仑等全部登陆才放下心来。登岛以后苍云体内法力迅速恢复,身上的伤势也呼吸间复原,苍云心有余悸,对苦海的忌惮更加深了三分。
古仑等扶起苍云,对苍云断腿之苦并不明了,司马守道:“这座岛很是危险,我们赶紧过去。”
苍云伤势基本痊愈,带着众弟兄直奔地幽冥坛所在苦海兽岛屿和山水苦海兽岛屿的临近点。苍云一行选取直线距离穿岛,一头冲入岛上的树林之中,那树林并不茂密,林木错落,更像是观赏林,令人流连忘返,苍云等自然不敢逗留,全力前行。苍云再次封印修为,这岛一眼能望到边,方圆不过几十里,以古仑等天魔的速度,本该眨眼即过,不料奔行许久,那海岸并未靠近,苍云一阵头痛,原来这苦海兽还生出了空间褶皱,已这空间褶皱的程度,天魔等级完全无法逃逸。苍云画出三字速符,古仑等速度暴增,大喜,携着苍云冲刺。
树林中慕然转出一些淡淡的人影,古仑等大惊,没想到这苦海兽之上竟然还藏着敌人,第一时间将苍云围在中间,但不见对方人影发动冲击,只是缓慢、木讷的前行,众魔仔细打量,才发现那些人影在面相上是蓝阴门帮众。
巴萨一皱眉:“怎么,他们没死?”
古仑道:“不,这应该,是他们的元神。”
绿皮放出一些极细的嫩枝,仔细感受片刻:“这元神很虚弱,不对,这应该算是鬼!”
绿皮话音刚落,以珈蓝罗为首的蓝阴门下众鬼变得面目狰狞,身体膨胀,掩杀过来。古仑等自然不惧其凶残的外表,但这些鬼的实力十分强横,个个有天魔实力,但珈蓝罗这等王级也不免和其他帮众平等,没有保留生前实力。
对于山水苦海兽来说,这些只不过是一些容器,无论容器之前装着何物,待将容器清空后,容器本身没有差别。
鬼物没有思想,仅保留了天魔等级的法力,不会功法,直愣愣的杀过来,数量虽多,对古仑等造不成威胁,若在平时,苍云就会旁观,任由古仑等挥洒练手,现在时间紧迫,苍云念头一动,每一个鬼头顶都悬浮一张真武玄蛇符,被准尊的符文压住,纵然没有法力加持,凭一些没有思想的天魔还是无法挣脱,行动大为减缓。
古仑等运出云剑,就要斩杀众鬼。
当云剑将要斩到第一个鬼的时候,那鬼眼神中流露出不甘和悲哀,苍云看的清楚,心中一动,拦住古仑等魔,再看其他鬼物,眼神中都充满祈求。众弟兄一时不忍下手,苍云用符探查了一下这些鬼物,发觉他们并非神智全失,但被一股莫名的能量束缚住,苍云一探之下,发现那莫名之力绝非脚下的山水苦海兽所为,那是一种近乎大道的力量,凭苍云现在的修为,完全想不出如何能够助这些鬼物解脱。
“束缚住他们的,好似还有他们的过往,种种因果,错综复杂,让他们不能离开。”苍云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大道之力:“这好似,嗯,可以说是业力。”
“业力纠缠自身,种因得果,但这其中的玄妙不仅仅是因果可以阐明。”苍云默运佛力:“改用何种手段才能解脱这些被业力束缚的鬼物?”
无奈苍云佛力虽然精纯,佛教的诸多法门一窍不通,即便是佛教高手,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想出什么法子。
“这业力纯粹深厚我才发现,是否我们身上都被这种力量控制?”苍云暗自决定日后一定编著经典,消解业力:“业力在苦海中最显,而佛力能够对抗苦海之气,日后要消解业力还要从佛法中寻找。”
苍云等只得离去,那些鬼物被真武玄蛇符镇压,无法阻拦苍云一行,但眼中满是期盼,希望苍云等能够带他们走,解脱他们。苍云叹息一声,留下一句话:“日后定度化你们!”决然而去,留下半梦半醒的珈蓝罗等蓝阴门部众的鬼魂,在山水中无尽的游荡。
奔行一个时辰,穿越不知几亿万里,山水苦海兽开始动了,苍云等暗叫不好,眼见海岸已近在眼前,定然是那苦海兽不愿放过苍云一行,要将其吞没。苍云并非毫无防备,在苦海兽动转的瞬间,双手齐按向脚下,两股精纯佛力直冲而下,没入苦海兽体内,勾勒一张巨大无比的真武玄蛇符,这符已佛力为符身,仅仅玄武、魔蛇的双眼一黑一白,是苍云加入了阴阳二力,共同镇压苦海兽。山水苦海兽动作为之一滞,如同运转的齿轮被生生卡住,趁这机会,古仑等催动本命精元,化作数道雷光,冲到苦海边。
有了上次渡海的经验,这次古仑等魔在海边毫不停留,苍云在众弟兄身上加持佛力护符,在海上凝成符桥,古仑等靠着冲刺的速度,在苦海之气瓦解自身法力前,硬是冲了过去,一举成功渡海。与此同时,那山水苦海兽碾碎了苍云的真武玄蛇符,冲出苦海面,大嘴一合,吞没山水,望着其高出海面几万里的雄姿,苍云等仍不免心神动荡。那山水苦海兽虽没有能够吞噬苍云,却也没有太多反应,如同往常般沉没苦海。
苍云等不再去理会山水苦海兽,当踏上地幽冥坛众魔登陆的外观如一座石头堡垒的苦海兽岛后,心中莫名感觉是进入了一片墓地。
“司马,你们说,地幽冥坛是不是躲在城堡里,等着伏击我们?”巴萨看着石头堡垒问道。
司马守苦笑一声:“现在,我倒是希望他们在等我到来。”
司马徒接话道:“活着等我们。”
古仑道:“这个岛也很是邪门,不如我们不要进入那城堡,就在外面守望。”
众弟兄纷纷同意,苍云担忧道:“地幽冥坛应该也想到了此节,怎的全部进入城堡,以幽主的性格,应当不会涉险。”
司马守道:“当中必有隐情。”
伊天自告奋勇:“那我进入城堡探查一番,看看是什么境况。”
伦朗道:“我随你同去。”
苍云拦住二魔:“不必,我们还是在外面观望,里面我用符文探查即可。”
伊天道:“这符道真是好,苍云,回头你也教教我!”
苍云笑道:“赶紧跪下拜师,我就教你。”
伊天笑嘻嘻道:“你是大龙头,拜拜你也无所谓,小的们以前可是天天拜你,嗯,现在应该拜的更多了。”
苍云回忆起自己被膜拜的场景,感到一阵恶寒:“哎,老子的名声,符道精深博大,你要是有兴趣,日后我慢慢传授。”
伊天大喜:“甚好,我一定早晚三炷香,摆上贡品的拜你。”
苍云笑骂一声,放出几道探查符,飞入城堡内,不出所料,那几道符文如泥牛入海,再无消息。
众弟兄相视苦笑:“幸亏没进去!”
刘强骂道:“娘的,这苦海里的东西怎么一个比一个邪乎,咱们玩去任其宰割,就好像是,”
众魔同时想到一个词:“食物!”
众魔有些颓然。
“苦海无边,苦海兽横行,该如何渡过?”刘强仰首问天。
绿皮道:“也不尽然,那胡花厅不过是个初入天魔境界的魔,还有几个从新世界回来的魔修为在胡花厅之下,他们不也安然渡海,还折了回来。”
众弟兄心中一动,司马徒喃喃道:“是有特殊法门,瞒过苦海兽,还是他们运气好,乘上了不具攻击性的苦海兽,亦或是他们知道哪种苦海兽才是真正的苦海之舟?”
司马守念头急转:“这些都有可能。”
众弟兄正商议,绿皮发现苦海水渐渐高涨。
“好像,涨潮了。”
经绿皮提醒,众魔果然发现苦海水逐渐逼近,以前苍云所在的岛与本岛距离甚远,那时看不出这岛的上下起伏。
“原来如此,这是苦海兽逼地幽冥坛进入城堡的办法。”巴萨道。
“我们飞起来行不行?飞到城堡上方,咱们从未见过这苦海兽完全沉入苦海。”伦朗道。
司马守摇着折扇:“恐怕不行,若此法可用,地幽冥坛也不至全部进入城堡。”
苍云道:“我等一同进去,若真碰上太过危险的情境,我就解开封印,将你们收入体内。”
司马弟兄没有反对,只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如此。
苍云一行从城堡入口鱼贯而入,待进得城堡,见里面除了四壁都是完整的岩石外,整个城堡的布局完整,厅堂楼室,无不完备,甬道内还有大柱支撑,无不惊叹天地之鬼斧神工,更想不同一个苦海兽从哪里学来的建筑构造。
“你们看地上。”刘强沉声道。
苍云顺着刘强指的方向看过去,地上侧卧着半具尸体,表情惊恐万分。说是半具,因为那尸体有一半已经沉入岩石之中,与地面紧紧相连,融为一体。
“这尸体,被石头化来吃了。”刘强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