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瑶门起立于秋吟北部山顶之上,山之高四周轻雾缭绕犹如仙境,山后瀑布直入北海,山前树木花草丛生,奇珍异兽隐藏于树林,山下东岸一条大湖泊与北海相连,景色宜人,秋吟四季分明引得很多村民迁移至此在山下安家落户。
野游修道之人柳青玉云游至此见山之绝美,聚天地灵气,便协同弟子们定居成立苍瑶门,村民见山上的弟子们御剑飞行上下山,很是崇拜甚觉秋吟有仙道守护。
柳青玉一生只求道法自然,对真法剑术之事毫无兴趣,早已出家。他见过太多江湖纷争,人祸天灾,尸横遍野,血染大地的景色,世人的欲望让他心寒,再加上同门排挤与不解,使他决心带着他之前收下的几十个俗弟子逃离师门,找一世外之处,安心修炼,待他日能参破生死,解开入仙之路。
秋吟也如他所愿像被江湖遗忘一般,这百年来也是平安无事。
一日大弟子棠天海和三弟子张羽探寻于山间,路过东部「望海涯」见景色宜人停下观望,张羽一时失神踏空跌下山崖,棠天海赶快御剑飞下营救,两人在崖下墙上发现奇怪的图案,看似龙型,触碰后形成奇洞,洞中一本上古卷轴,卷轴记载各种奇门妙法,甚是充满威力,但却也难懂,须反复揣摩。二人便隐瞒师父每天来涯下修炼,十来载法力大增,修为已超越师父。
棠天海与柳青玉性情不同,不爱低调,喜爱张扬,见修炼有所成就便出去参与江湖之事,几番风雨争斗,虽不能称霸江湖但也在江湖留下名号成了一方英雄人物。柳青玉得知后气得大骂棠天海不懂江湖之事,会引火烧身对秋吟村民百姓不利。张羽见师父大怒,坦白了卷轴之事上交于柳青玉。柳青玉阅之,见其中法之玄妙,却惑点多多,越往后翻记载法术越是离奇,卷轴似有魔力让人陷入。
无奈,害怕棠天海的仇家们寻仇祸害村民,从此秋吟再无宁日,而自己所学所传都是无伤生灵的道术,只得分开卷轴,留下上一半让苍瑶门弟子们一起修炼,后一半卷轴威力巨大又扑朔迷离,生怕弟子们修炼后走火入魔,即藏之。
但卷轴之精妙无法渗透,苍瑶门弟子们有限于资质,只能参悟零星半点,即使零星半点也让弟子们法力大幅提高。
棠天海资质优于众人,修炼二十来年已将卷轴中剑法参透贯通,修为高于众弟子百倍之上。不料,由于棠天海之前的高调引来外敌探子,让天下众派知晓了卷轴之事,从此秋吟纷争不断,几番血战争夺,柳青玉重伤,弟子们死伤无数,最后只剩下九人。
若不是棠天海资质较高怕苍瑶要被灭门了。天不断绝人之路,张羽一日突然悟出卷轴中法宝缎炼之术,日夜打造法宝,终于机缘巧合之下用山间寻来的奇石锻造了三大利器法宝,绝影剑,玉牵扇,悱恻环,苍瑶门利用这三大法宝终于驱走了上山夺卷轴的帮众,这一战也立威于江湖,从此苍瑶门与天道宗,阎花宫,云阳寺,几大派名声并列成为正道支柱,至今维持二百多年。柳青玉弟子九人收徒严谨,资质太差着都拒之门外,极致今日门下弟子已百人,青年才俊倍出。
柳青玉一向追求清净便,把掌门之位传给大弟子棠天海,自己前往秋吟山峰一处「云雾岭」清修养伤去了。走前一再叮嘱棠天海安分守己,不可自满,虽资质高于他人,但门外一山更比一山高,好生修炼,来日参破生死得道成仙才是正果,如若忘了本份,贪恋世间虚无荣耀,将有大劫降临苍瑶门祸及天下。柳青玉虽资质不高但精通卦象之术,用祖传万宝镜看穿未来,但他深知未来之事不可逆转,只求上苍怜惜苍瑶众弟子。
山下村民们在苍瑶门的光照下日子也过的富裕起来,很多外乡人来秋吟上山拜师,来往住店增加了当地的生计。秋吟大商人黎鹤为村民着想,造桥修路,在山下南东部百来里平原之处建起了「秋池镇」,从此成为村民敬仰的秋池镇的大户人家。
黎鹤三十多岁与山上修炼的女弟子刘姬通婚,几年后黎鹤拥有了二个女儿。大女儿黎昭雪,资质聪颖过人,肌肤雪白,体态微胖,优雅富贵举止端庄,犹如牡丹国资天色,常年爱穿白紫相间的衣裳。小女儿黎韶华,体态轻盈,钟爱粉色衣裙,但性格顽劣,资质平平,或许年纪才十五,所以举止轻浮,常出去乱逛,不学无术。因为这事被母亲呵斥多次,倒是黎鹤宠爱着小女儿不舍得打骂,纵容小女儿的一切。不求小女儿学修法仙术,只盼望女儿来日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平安度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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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呀,来呀,看看今天谁钓的鱼最多,钓的最少的那个人要学小狗绕着树爬一圈。”黎韶华手持着鱼竿又蹦又跳笑嘻嘻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柳生还有小桃。
“小姐你慢点,等等我们,都走这么长时间了让我休息一下吧。”小桃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喘着气,长时间的步行小脸累的通红,她是韶华的贴身丫环比韶华小了两岁也矮了韶华半头,看上去更是稚嫩。
“二小姐,你带我们出来也没跟夫人说下,回去晚了我还要被夫人责罚,万一连累我老爹扣了我爹工钱,我老爹又要打我一顿,划不来呀。”柳生扣着鼻子一脸无奈的跟着韶华,柳生是黎家厨子秦佬头在柳树边捡的养子,故名柳生,柳生跟韶华一样贪玩,所以常与韶华溜出府。三人年岁相仿更能玩在一块。
“你们若是赢了我,我给你们一人买一个大糖葫芦连续一个礼拜哦。”韶华竖一根手指高举头顶,一脸笑意,两人敌不过糖葫芦的诱惑,不再抱怨,一路奔跑往湖泊边去了。
湖泊很大清澈见底,形成一个不规则长圆躺在秋吟地域中间,湖泊北上凸出一个长道,犹如花瓶颈口流入北海,北海辽阔一望无际,无人知晓另一边是哪里,从未有人涉及或许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包围湖泊的岸边花海盛开甚是美丽。三人一时都看迷了眼扔下鱼竿追逐打闹起来。
突然后面传来一阵咳嗽声,引起他们注意向后看去,只见一个身型修长,五官硬朗,青丝齐腰,偏道家模样打扮的男子站在剑上,御剑不高不过半尺,男子腰间别着另一把宝剑隐隐发着光。
三人怔住,韶华一看此人气势不凡,不过看年纪不过二十多出头,心想这一定是苍瑶山上的弟子,不过年纪轻轻应该是初入师门吧,想必修炼不久,却已学成御剑飞行,若哪天她求娘带上山学个御剑飞行,那以后想去哪飞来飞去启不是很省力!想到这韶华不经意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呀?”小桃和柳生一脸疑惑的看着韶华小声问道。韶华突然意识到自己失神对着男子喊道:“喂,你是苍瑶门的弟子吗?”男子看着他们三个,目光停落在三人中间的韶华身上,细看她长得白净,一身粉白相间的裙裳,看样子不像寻常人家的女童。他曾听闻山下黎鹤有两个女儿都长相不错,从年纪上看应该是黎家二小姐了,虽然年少但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男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哦,黎家二小姐嘛,我今日下山巡游路过此地,见你们在此玩耍想提醒你们不要进入湖泊戏水,这湖泊看似清澈但我御剑飞行,从上空往下观望,湖泊中心是黑色,说明这水深不可测。”男子说道。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还有我为什么要去戏水,你这个人看起来像个道士,哎呀却满脑想着女孩子戏水,一看就不是正经的人。”一向顽皮的韶华耍起了嘴皮子,男子没想到黎家二小姐如此歪倒事非,不像大家闺秀却像极了街上的小流氓,而他在山上百年来载,还从未有人对他如此不敬,先是被惊得口无争辩之词而后哈哈大笑道:“你这女顽童真有意思,改日我会去府上拜访令尊大人,告辞。”说完御剑腾空而上往苍瑶山顶方向飞去,空中依旧传来男子的笑声。
韶华叉着腰大喊道:“你这道士是要找我爹告状吗?我告诉你,没用的!我爹什么都听我的,他可疼我了……”男子越飞越远消失在云雾之中,韶华这才停止喊叫。
她一想到男子要去找她爹告状,心中一股怒火燃起,一脚向岸边鸵鸟蛋大的石头踢去,她没想到这石头看着比想象中还笨重,这一下可踢伤了她的小脚,小桃忙上前扶着韶华安慰道:“小姐你跟那个人发什么火呀,再说了也是你满口胡话在先,这些修法仙人哪是我们能惹的呀。”韶华揉着脚尖一脸不屑道:“我娘不也是从那山上下来的吗,什么仙人都没出家,不过是懂些法术寿命比寻常人多些罢了。”
“你们快来看呀,这石头好奇怪?”
韶华把脚放在地上查看是否还能走动,柳生却观察到石头的异常,被韶华踢裂开的地方内里透着荧荧绿光,翻开石头一看,石头背面隐约刻着许些字迹,看似有些年月,便大喊韶华和小桃一起观摩,三人看着奇怪的文字都一头雾水。韶华逐渐失去耐心,双手抱起沉沉的石头用尽全力甩进湖里:“管这是什么石头,如果是邪门妖道刚那道士早就察觉了,如若只是普通宝石我家一大堆我还看不上呢。弄疼我的脚可是大事,就当罚这石头困在水里反思吧。”
“二小姐你怎么这么冲动!万一是什么仙缘奇石呢?有助于修练法术呢?”柳生一脸惊讶的冲着韶华喊道,双手急的直抓头发,他虽是天性顽皮却一心向往修法之人,但养父是个厨子只想让他学好厨艺接替他的厨子之位,修法成仙这辈子看似与他无缘了,这个心思只能困于心里无法诉说,内心自卑的他生怕被人听见,嘲笑他痴心妄想。这一看韶华甩了石头很是奔溃。
“哦?仙缘奇石?柳生你想太多了,哪有奇石躺在湖边的,估计谁家小孩的恶作剧罢了。”韶华摆摆手回道,柳生一想也是,若是奇石哪会这么轻易遇到,还躺在人来人往的湖边,听闻苍瑶长老张羽寻遍山间百多年不过才发现三枚。柳生顿感失态,歉意的说道:“是哦,是我太笨了二小姐,那不想这些事了,我们去旁边树林里采点蘑菇回去,让我老爹煲个老母鸡晚上一起吃吧。”二人听到柳生这个提议很是赞成,毕竟谁都抵挡不了母鸡炖蘑菇的香味,尤其厨师还是秦佬头,更是美味双倍。
三人缓缓向丛林走去,不知身后湖泊深处两道血色红光闪过,是一双巨大的眼睛,鱼群大乱,四处逃散,湖上的渔夫们感到渔船猛上下晃了一下,不一会,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山上,凤音殿
张羽一身白衣,手持白玉扇,头发两鬓斑白,一般苍瑶门人士都把头发用发冠盘在头上如道士一样的发髻,他却散落着的长发。他见九师弟一向严肃的脸色今日变得舒展开来,好奇问道:“师弟前往北海方向是否查看到了好事?许久不见师弟如此好心情。”
景不二摇摇头:“我查看了北海与湖泊并无异常,但发现湖泊比我们想象还深,用法力细看并未发现邪恶之气流动。”景不二是柳青玉的关门弟子,平时掌管众弟子刑罚与弟子入派考核之事,众弟子最害怕的就是他了。
听到这张羽合起了扇子,用扇子拍了拍另一只手掌思考一番,突然问道:“师弟可是碰到有趣的人了?”平静的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景不二呆呆愣了一下,打趣道:“我的一丝神情都无法瞒住你呀,你修炼的哪是法宝锻造之术呀,是蛔虫术吧。”
“这有何羞?虽我们苍瑶修炼的是道家仙术,但仙,佛,魔,妖,这四教派,除了那些秃驴不能谈婚论嫁,我等教派之人哪日结上有缘人一起双休仙法,本是上苍许认之事。”张羽绕着景不二转了半圈继续说道:“我苍瑶多个长老夫人有何不可?”
景不二沉思良久,突然一股孤寂之感涌上心头,迈步走出殿外,站在殿外楼台西侧,弯起双臂支撑在了围栏上,望着对面的落樱台上巨大的樱木树。
一股清风扑面而来,树上的粉色樱花纷纷飘落,他叹了口气对跟随身后的张羽说道:“我们修炼之人寿命有异于常人,你我活到三百多岁容颜才会逐渐衰老,五百多年才会寿尽,若体力仙脉再突破一层又要活个一百多年。这天下寿命与我们相同的真法人士屈指可数,万一与不入法门的姑娘心意相通,短短几十年后,你可曾想过如何面对?”
张羽听后点点头摇了摇扇子:“也对,在外人眼中或许我们早已是白发苍苍的糟老头子了。”
夕阳照耀,云彩飘动,樱木树枝随着风晃悠,樱花如雪飞扬。一丝情愫暗暗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