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联盟的战争持续了很长时间,很多人都离开了,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国家的人,但很感谢你为我们做出的贡献。
战地的疗养院中,上校对着一名全身缠着绷带的人说话,全身只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露在外面,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是,在他旁边悬浮着一张地图,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托着它。
这个世界的科技和暴风城不同,科技实力应该在暴风城与侏儒的中间,有些地方和矮人又很像,但都比不上德莱尼人。
“谢谢你,上尉,先让我自己待一会吧。”
……
我是亚尔诺·兰卡斯特,暴风城出身,是达拉然守护者神殿的一名大咒术师,在锦绣谷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带到了这个世界。
疗养院里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有缺胳膊少腿的,有内脏受伤的,也有耳聋眼瞎的。我的伤并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战场,而是来自腐蚀者恩佐斯的仆从。
对于上校所说我对战争的贡献,我的记忆只有受伤之后不受控制地使用奥术魔法,身边倒下了许多人类,等我反应过来他们不是长着章鱼脸无面者时,已经因为流血过多而昏厥了。
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叫做莱丁谢夫里特希国家似乎把更多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医疗事业上,从有些伤兵装上的义肢来看,如同麦卡贡岛上的机械侏儒科技,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装上这种义肢,更多的人只能够装上最普通的勉强维持日常生活。
无面者造成的伤口很难痊愈,不过我说过,这个国家的医疗技术很发达,加上我自己的魔法效果,我的身体基本恢复了,不过还是得观察一段时间。
伤兵越来越多,有些伤兵甚至没能待在屋子里,外面搭起来的帐篷里痛苦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重伤去世的人也越曾越多。
我不止一次见过这种场面,第一次参加战斗时是在过去的德拉诺,第一次见到了死亡,在破碎群岛和阿古斯,恶魔带来的创伤使许多联盟的勇士精神崩溃,还有最近的第四次大战。
“这是你第一次经历战争吧,年轻人。”
右边床上的病友对我说道。
“不,我经历了三次战争了。”
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了无数次,所幸并没有死去。
“打了20年了,我老婆孩子都死在了战争中。”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亲人吗,父母永远留在了安多哈尔。我有个妹妹,名字叫莫拉丝,虽然脸上很少有表情,听说是因为我去达拉然学习魔法后才变的面若冰霜的,我从德拉诺回来后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
“我,我有个妹妹,不过,现在她应该担心死我了吧。”
一想起那头金色长发和那双清澈的蓝眼睛,身上的伤仿佛都要被治愈了。
“还有人关心,真的幸福啊。”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没在说话,第二天那张床上搬来了一位新病人。
……
疗养院中每天都会发来前线的消息,一旦有北方联盟的节节失利的消息,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而发来南方联盟失利的消息时,这时候就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降到了冰点。
“话说,你知道布甘比利亚少佐的工具吗?”新来的那位病友突然问道。
“最近都在谈论这个,都说她是个杀戮机器,听说她连杀几百人,一个人夺下了敌方阵地。”
传言流传得很快,先是从一周前前线下来的人传过来的,随着越来越多的伤员前来,传言变得越发真实。
“那可真是个战争之神呢,听说居然是个女人。”
“不对,那么强怎么可能是个女人呢,肯定是男人。”旁边的人开始争论起来。
对于我来说,不管那是一位战神还是女武神就没有那么重要,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既然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到艾泽拉斯,那等伤愈后开始探索这个世界吧。
……
过了一个月,身上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疗养院中伤员依然很多,随着战事变得严峻,所有人几乎都是板着一张脸,前线传来的消息也无法成功带动气氛,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死气沉沉的。
直到国家西部城市来的慰问团改变了这一切。
他们带来了很多药品,食物,还帮助我们搭建了房屋来容纳更多伤员。他们中有个叫塔莉娅的独特女孩。
她很活泼,胆子很大,一头黑长发掩盖不住她从未消失过的笑脸,对每一件事都特别好奇。
“你手上的印记是什么?”她问道。
“这是我每天早上用笔画上去的。”我下意识的遮住了手臂上的标志。
手上的肯瑞托标志不经意间露了出来,如果遇到魔法能量很强的物体印记就会发光,不过这个世界似乎是不存在魔法的。
“骗人,我每天早上都擦不掉。”塔莉娅鼓着脸说道,“我可是把你手泡在水里两个小时呢。”
两个小时?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如果没有这印记所蕴含的魔法,我可能已经装上铁手臂了,甚至还会减弱我身上的魔法。
最大的问题不应该是我早上被这样对待了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才对吗。
她的长相的确让人生气不起来,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搭话,再暴躁的男人都会突然变得温柔吧。
“我说,其他人还要你帮忙呢,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吧。”
“我是个自动书记人偶,又不是护士。”
“人偶?你是机器人?”
听完这句话,她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自动书记人偶是什么,我还以为你紫罗兰色的眼睛上是知识的窗户呢。”
“自动书记人偶就是代人写文章的,主要是……唔。”
旁边突然窜过来一个男孩,刚说话就被塔莉娅捂住了嘴。
“姐姐,我又怎么了?”
“闭嘴,图奥,我在嘲笑这位小孩子呢。”
塔莉娅捏着被称为图奥的男孩的脸,虽然长得比姐姐高,却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我看你比我年纪还小吧,别装成一副老奶奶的模样,听说这样会变成真的哦。”
她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双手伸出来想要袭击我。我虽然还是恢复期,但要是连个女孩子都打不过那也太丢人了。”
“啊啊啊,停停停,好疼。”
最基本的锁技而已,暴风城小巷中遇见强盗时必备技能。
“大哥,快停手吧,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图奥,我们走。”
塔莉娅甩了甩胳膊,走出了门。
“抱歉,大哥,姐姐她其实挺温柔的。”图奥回头对我表示了歉意。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女士以前也很温柔,但事实证明,都是表象。
……
拉栓,瞄准,扣动扳机,这个国家列装枪械的使用方法,如果这种科技在艾泽拉斯,会不会发扬光大呢。
我摆弄着手中的枪械,我并不擅长使用火器,前往达拉然之前,我接受的是战士的训练,如果不是肯瑞托来暴风城选苗子的人在我身上发现了潜质,我可能已经举着盾冲锋一半就死在德拉诺了。
疗养院的左边有一片树林,树林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湖泊,当我走到那里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坐在岸边了。
黑长且直的头发,是塔莉娅,在她面前传来阵阵“哒哒哒”的声音,其中夹杂着零件损坏的声音。我走到她旁边,发现她正在用力敲一部打字机。
从第一次对话已经过去一周了,这一周我们见面很少有和平相处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在斗嘴,好在屋内的其他病友并没有对此反感。
“搞什么啊,这打字机怎这么娇气,才几天就坏了。”
“如果你对它温柔点,也许它就会变好呢。”
我走过去坐在塔莉娅旁边,她的脸上表现出了尴尬,之前说自己是自动书记人偶,结果连最重要的打字机坏都能敲坏。
在达拉然的时候我遇到过一些从卡兹莫丹来学习的侏儒,他们对这种小零件特别痴迷,我也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一点工程学。
捣弄了一段时间,期间打字机突出来的尖角还把自己手给扎破了,还在打字机被我修好了。
“给,你试试。”
“哒哒哒”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声音比刚才好多了。
“你居然还会修东西。”
塔莉娅满脸通红,“你怎么不笑话我?”
“嗯?笑话什么?”
“你看到我刚刚狼狈的模样了吧。”琥珀色的眼睛不敢直视我。
“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没必要放在身上,更何况我们又不是敌人。”
几年来的战斗经验让我没有心思对一些芝麻大小的事情上下心思,如果我要真的摧毁一个人的话,用奥术魔法就行了。
“如果这打字机坏了话,那会有很多人和家人失去联系的。”她笑了一下,“毕竟我是自动书记人偶嘛。”
“帮助士兵给远处的家人们写信吗,怪不得你会这么受欢迎。”
“所以我最害怕的是这些,他们都是需要关心的人。”
真是个好女孩,不过在传信这件事情上,还是艾泽拉斯方便,法师可以搞定一切。
“这个啊,这个是。”
我撸起袖子,肯瑞托的印记发出了光芒,随后一道泛着紫色的奥术光芒笼罩了我的左手,最后变成了一个奥术球汇聚在了左手上。
“这个,好神奇。”
我手向前一挥,奥术球拖着一条紫色尾巴砸向了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了塔莉娅的身上。
“你……这是魔法!你是神吗?”
“嘘,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不要告诉其他人。”
我可不想被抓去做实验。
“给你表演个更华丽的。”
“好,好的。”琥珀色的眼睛写满了激动和紧张。
我从地上拿起一朵花。
“‘传送术’。”各种魔法的咒语我都牢记于心,并且能运用自如。
四周出现了一个散发着蓝色光的圆形区域,区域边缘的能量汇聚在了我手中的花上。
“你,你的眼睛!”
“站到圈里来,拿着这朵花。”
塔莉娅颤颤巍巍的从我手里接过花,因为紧张,她的手还在颤抖。
“我们走。”
下一秒,我们已经到达了疗养院的厨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