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萱为李承道倒了一杯酒,然后站在李承道身后。
她正站在李承道的视野盲区,以一种恨不得将李承道生吞活剥的神情望着他。
李承道躺在浴室中,喝了一口葡萄酒,在水中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
“不知道,看你表现了,表现的不好,也许……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妃萱怒火中烧,却畏惧李承道的实力,她很清楚,自己不是李承道的对手。
若是能杀掉大师兄,她早在大师兄撞破她秘密的时候,便将李承道除掉了!
修行九境,大师兄已经达到第七境界巅峰,或许,早就已经突破到第八境了。
妃萱刚刚迈入第七境界,发现自己完全看不出大师兄的深浅。
李承道晃了晃酒杯,“按说师兄该扶你走正道,奈何你已经走得太远了。”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控制我?”
“这是大师兄给你的惩罚。”
“你!谁给你的……”
妃萱说到一半,话便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明白,跟李承道说这些是没用的,李承道是个大恶人,比她还恶的恶人。
妃萱低着头,“大师兄教训的是,师妹甘愿受罚。”
“这就对了嘛,你用三千童子的心头血孕育邪剑,怎么惩罚都不为过吧。”
李承道嘿嘿笑了两声,“你落到别人手里,别人最多就是杀了你,只有大师兄我……能给你刻苦铭心的惩罚!”
妃萱非常识相的嗯了一声,“大师兄,师妹是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那不行的,惩罚还不够呢。”
李承道笑了笑,喝了两口酒,“师妹,武老狗送你的丹药,你吃了吗?”
“吃了。”
妃萱伸出纤纤玉指,帮李承道揉肩,“大师兄,绫罗的内丹,你吃了吗?”
“吃了。”
李承道转过身,二人相视一笑,他们都知道对方在说谎,但又都没点破。
灯火摇曳,浴室之内的二人,若是不关注他们谈论的内容,或许会联想到师兄与师妹之间产生情愫。
可惜,那终究是美好的幻想。
李承道起身,光着膀子,简单的系着浴巾。
他一把抓住妃萱的颈部,那是一个无比诱人的颈部,与妃萱的锁骨构成一幅画,大概没有几个正当年的男人舍得伤害这样的颈部。
李承道终究不是一般人。
“我的师妹~哟,该执行正义喽!”
结实的手臂和手发力,妃萱立即就感到呼吸困难。
“额……”
妃萱想要挣扎,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太失态。
可呼吸是人的本能,她只觉得下一刻就要死去。
李承道静静的欣赏着此刻的画面,眉头逐渐皱起,然后狠狠的把妃萱扔到地上。
…………
砚台地宫。
绫罗被所见所闻惊到了,她的手在发抖,这座地宫修建的是如此华美,谁能想到,这里实际上是一座监牢。
地宫最核心的地方,雕刻着巨大的李承道雕像。
这个雕像是如此庞大,足足有百丈高,似乎在宣告,他就是这座地宫的王,拥有绝对权威的王。
任何人都不得违抗!
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在擦拭雕像,他擦得无比细致,好像在擦洗婴儿的皮肤。
“老人家,你是谁?因为什么被困到地宫的?”
绫罗尽可能挤出一丝微笑,她的心情实在不好。
老头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绫罗,轻声道:“你是新来的?”
“是的。”
“你干了什么坏事?”
“杀了几十万人。”
绫罗说的非常轻巧,好像这些人命是微不足道的事。
老头听到这个数字后,看着绫罗的神色闪过一丝讶异:“殿下不会放过你的,你自求多福吧,不过也没什么,像你这样的,罪有应得嘛。”
“他会对我做什么?”
“折磨你,让你整日活在苦痛中,最后死掉。”
绫罗眯着眼睛:“我还以为,他是贪图我的美色。”
“他会杀了你。这座地宫中,有无数美人,活下来的却很少。”
“还是有人活下来了?”绫罗注意到这点。
老头点了点头:“如果你能让他动恻隐之心,或许有机会活下去。”
绫罗暗中盘算,应该怎么从地宫中出去。
她曾经以为大师兄是个正道卫士,现在看来,行为极端,根本就是个标准怪异的变态。
“老人家,你称呼他为殿下?”
“是的,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
绫罗走到老头身边,柔声笑道:“等会我帮你擦这雕像,你先告诉我,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
养心阁,浴室。
妃萱吐出一口血,原本娇嫩的身体已遍体鳞伤。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头看着地面,不敢抬头看李承道。
待李承道放她离开,她立即返回紫云峰,没有一刻停留。
轻轻运行功法,便将身上的伤治好。
毕竟是第七境的高手,这点皮外伤还是很容易治愈的。
李承道施加的多是皮外伤,并未伤及妃萱的根本。
待伤好了,她独自离开坐忘峰,下山寻找童子心头血。
剑胎将成,到了关键时刻,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下,一但停下,便功亏一篑。
李承道施加在她身上的苦痛,她能承受,但剑胎破碎是她绝不能接受的。
大师兄虽强,却不无敌。
是人就有弱点,妃萱相信自己一定能反杀,除掉她的变态大师兄,再将变态大师兄对自己做的事添油加醋一番,扮演成完美受害者。
多好的计划,就是耗时久一些。
养心殿的灯火下,李承道独自一人坐在屋顶,望着妃萱离去的方向。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停下来呢?”
李承道长叹一声,他的视线看不到妃萱去了哪里。
这两个问题,像是在问妃萱,又像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不好好做一个青城仙门三师姐,受万人敬仰?炼制剑胎要害死多少人?”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李承道双手解印,印成,他人随即化成一道光影,钻进砚台中。
绫罗早就在等李承道进来了,她见到李承道的身影,眯着眼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你?你罪大恶极,替我试药吧。”
“试药?你还懂炼丹之术?”
李承道耸了耸肩:“你吃的凝神丹是有毒的,现在感觉不出来,十年后,没有下一刻凝神丹的话,就等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