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挂门上的铜锁突然断开掉了下去。
虽然觉得这锁掉的有些蹊跷,但不管怎样,这是个好机会——
江望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反应如此迅速过,她迅速冲进了房间,从里面反锁上了门,
“乖儿媳……我的乖儿媳……你跑到哪去了?”
靠在门后,她捂着嘴努力压着自己喘气的声音,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门外的陈婶就像是没有看见自己进来了这间房间一样,提着刀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虽然逃过一劫,但此刻江望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之感,
这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不存在的异空间,仿佛这间房是独立于这栋建筑之外的。
而且,按照自己的记忆,这间房间里明明应该堆满了那些诡异的纸人的,但是进来后,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一张桌子和上面摆着的牌位。
总之,学习一下恐怖游戏里的做法,先四处探索一下吧。
江望举着手机上前,这一次,她终于得以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王高义……?
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看过。
等等??
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白天自己看到的那个墓主人的名字吗?!
想起了白天路过的那座合葬坟,江望顿时怒从心起,
江望在心中愤骂了几句,也算是自己壮胆,毕竟生气总比害怕要好。
她注意到,牌位前放着的香炉里插着三根还未烧完的就熄灭的长香,被圆形纸钱盖着的地方,露出了一个牛皮小册子的一角,
是这个人生前的遗物吗?
或许能从里面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抱着这样的想法,江望用能动的左手拿出打火机点燃两旁的烛台,一是让房间内充满光亮,二是点燃的烛台也随时能够作为烧纸人的武器。
她把小镜子打开,放在了桌子上,做完这一切后,她调整呼吸,打开了封页。
今天同乡会喝了不少酒。
听高中同学小刘说老家马上要开发旅游区,劝我一起回去做生意。老实说我还真有点心动,手上正好还有点房钱,凑一凑再借点就能把祖宅改成民宿。听说做这个利润很高,如果流量高,不出三年就能回本。想想这几年在外面打工这些年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来,干脆赌一把!】
【△年□月◇日
开张后正好赶上黄金周,接客的大巴车一辆一辆的来,每天都是满客,这样下去能行!
触霉头的是,明明就是老子眼光独到,我妈却偏说是什么柳仙保佑,气的我和她大吵了一架,真是服了她天天搞这些神神叨叨的。
不管怎么说,能赚钱就是好事,明天得感谢一下小刘,请他吃顿好的。】
江望注意到,当自己翻开这本日记的时候,镜子里反射出的房间的景色悄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间普通的房间。
房间的布局很不讲究,到处都堆着衣服和袜子,看上去是单身男人住的地方。
镜子里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走动的男人的影子,怎么看都不是阳世之物,
她不敢将视线从泛黄的纸张上挪开,
好在,江望并没有感受到那种要自己命的冲天煞气,所以她推测,自己看到的大约是这个人还在世时的景象,
她壮着胆子读了下去。
【△年□月◇日
真他吗晦气!
家里居然有蛇!!
长得是真他吗的大,本来留下泡酒也不错,怕我妈又说些什么,还是丢后山埋了吧。】
【△年□月◇日
是淡季的缘故吗?这几天营业额比起一开始降了不少,不过没关系,应该是节假日刚过的原因。等下个假期搞个打折优惠什么的活动再好好赚上一笔。】
……
中间的内容都很简短,大概内容是生意不好,天天和母亲吵架,偶尔还有喝醉后动手打人的忏悔。
当江望看到这个人借了网贷的时候,她就知道下面没什么好事发生。
翻开下一页后,果不其然,
【△年□月◇日
完了,全她妈完了!
刚开张才不到半年,这生意还做得下去吗?】
【△年◇月○日
该死、该死、该死!
钱还不上了!!
缺口越来越大,利滚利越来越多,比起一开始的欠债翻了好几番。
事到如今,我也数不清自己到底欠了多少钱了,
亲戚朋友都被借了一圈,现在对我都没什么好脸色。
今天上门催债的又来了,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装作不在家。
家里的东西被那些人摔坏了好多。
这样下去不行……】
……
继续翻下去,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仿佛象征着写日记的人的精神开始崩溃
【△年□月◇日
赚不到钱的人就是废物,
而我就是这个废物。
今天用最后的一包烟换了瓶农药。
妈,儿子不孝,没有留后就先走了,
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
文字的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望从镜子里看到,墙角的阴影里,男人的影子在仰头喝下什么东西后,倒地不起。
合上日记后,这些景象都消失了。
看来这个王高义是欠了一屁股债,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最后选择了自杀。
她开始思索破局之法。
按照思月小姐所说,留存在现世的鬼魂是需要凭依之物的,所以只要烧掉了凭依物,自己就可以脱身。
但是现在,那些纸人又跑哪去了?
江望飞速思考着,
她仔细回忆起自己在这里撞见灵异事件的始末,好像都是从闻到燃香的气味开始的。
……
看着半截没有烧完的长香,她咬了一下因为而紧张发干的嘴唇,咽了一口唾液。
有尝试的价值。
既然对方不肯出来,自己就主动把他揪出来!
思索了片刻后,江望拿起了烛台,点燃了这根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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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桐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