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医生,哈伦总统到底什么情况了。”
“神经毒素诱发心脏衰竭,总统随时都有可能离世。”
一票卡西米尔高层一同陷入沉默。艾拉医生小声补充道:“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些各部门大佬只是用眼神互相交流,艾拉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似乎怎么说话都是在得罪人。
菲利普深吸了一口气,追问到:“医生你的意思是,有人下毒?”
“就检测结果来说,的确是这样,我们检测了三遍,当然也存在仪器问题,建议在其他医院化验室再度化验。”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万一有什么锅下来,他一个主刀医生指不定什么时候人间蒸发,得多拉几个同行下水。
“艾拉医生,病人生理体征不稳定了!!”
护士的话仿佛催命符,但能暂时离开这群想搞事情的大佬也算不错了。
“总统接触过什么人?”
说话的是老洛克,是骑士王的老师之一。
“演讲前和总统的支持者握过手,还有……”
“琼森局长请放所欲言,这里都是自己人。”
玛德,出了事,自己这个安全局局长肯定跑不了,你们这群政治鬣狗杀自己人比杀乌萨斯人勤快多了。
“还有乌萨斯大使,维多利亚大使,触摸过监正会大骑士的盔甲,和秘书菲利普有。”
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现在这个事情就像一把刀子,谁都能用,谁都能被砍,这么一想,似乎谁都可能得利。
“我认为还是尽快找出毒药种类,确定下毒时间,找出可能的嫌疑人。如无异议,暂时将这件事保密,对外宣称食物中毒停止演讲。”
作为骑士王的老师,在场没有人比洛克骑士的资历更高了,大家也默认了以洛克骑士作为临时话事人的现状。
“安全局去调查所有演讲参与人员,让秘密警察调查会场内一切可疑物件,让警察收集周围两公里内一切可以袭击会场的建筑资料以及进出这些建筑的人员名单,让医院和生化部队检查总统的食物来源,人数不够就让宪兵换装参与调查。”
“明白”*n
等到众人离开,过道上只剩下他和菲利普两人。
“你肯定知道些什么。”老洛克不得不仰起头去看菲利普,但他无所畏惧,缓缓拔出骑士王的王剑。
菲利普小退一步,回答道:“大家都知道,我和哈伦虽是同辈,但他更像是提携我的恩师,如果有人敢害他,我肯定会为他当下一切伤害。”
“明白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你没本事去当他的肉盾,但他养的那群无胄盟还是有一点能耐的。”
……
菲利普不愿透露真言,两人继续对视着,但老骑士怎能敌得过年轻几十岁还带着眼药水的菲利普。
“哈伦总统有请。”
及时出现的艾拉让菲利普可以缓一口气,这位三朝老臣压迫感太强了,在进门转身时还不忘拿别在腰上的剑鞘抽自己一下。
“这……”看到哈伦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老洛克也不确定这是真病还是装病。
“艾拉医生是我的心腹,我并没有中毒,只是急性脑肿瘤,有一阵子时间了,高强度工作来不及治疗,也只能依赖艾拉医生的源石技艺续命了。”
“总统先生不仅是脑瘤,长期作息不规律导致多器官衰竭,内分泌紊乱,如果没有更好的医生,也只能只能活几天了。”
“庸医!”
“哪怕我磕源石也救不回来啊……”
艾拉医生欲哭无泪,只能弱弱的反驳,生怕这位老骑士也在病房突发事故,不然自己只能从医院顶楼跳下去。
“你只是想干嘛,你非要对骑士们赶尽杀绝吗?”懒得和医生浪费时间,老洛克开始质问起哈伦来。
“我的父亲死于一次乌卡冲突,我非常恨乌萨斯人,我靠着努力进入了皇家骑士团,成为太子的骑士,在一次陪同国王巡视卡西米尔时,我看到穷苦的平民将大部分收获上缴给骑士,我问老国王,骑士能少拿一点吗?老国王说,只有骑士安心训练好了才能抵抗乌萨斯,才能让民众过上好日子。我当时觉得不对劲,我用同样的问题去问太子,去问您,给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的确。”老骑士一生的故事不少了,再多听一点也无妨
“等我回到图书馆查看卡西米尔的历史后,我发现一个可悲的事实。建国以来,骑士们就将打败乌萨斯作为让平民过上好日子的前提,于是我们就和乌萨斯死磕了一百多年,没有哪个国王去质疑。后来我去维多利亚进修,我看到了更大的世界,如果说乌萨斯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他用一只手就和卡西米尔搏斗一百多年 ,占据下风的卡西米尔还打算用平民的未来和乌萨斯继续军备竞赛。”
说到激动之处,哈伦咳出点点鲜血滴落在被单上。
“这不是健康的卡西米尔,骑士一直趴在人民上吸血,却没有给他想要的,反而渴求更多,您应该已经猜到了,那两个最大的骑士家族被我和维多利亚元帅想尽办法全部丢到战场上,我们一起分了他们积攒数百年的财产,靠着那些做抵押我才能坚持最苦的一年。”
哈伦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到:“他们每个会为每代的优秀骑士配上最好的装备,d32钢,双击纳米芯片,去米诺斯请最好的工匠,让卡兹戴尔让拉兰特刻上最好的铭文,一整套下来的造价堪比卡西米尔大型移动城市一年的税收。在卡西米尔最困难时,他们选择将资产都转移到维多利亚皇家银行,将后人送到维多利亚的学校。”
“其实总统先生你也可以的。没人会来批评的。”
“……,菲利普你说得对,但我是卡西米尔的总统,是骑士王指定的摄政大臣。我的孩子和其他同样在战争的卡西米尔孩子一样。”
“您对骑士精神的要求太高了。”老洛克也无法指责这个送全家上战场的战士,这样的人更能被称为骑士——残忍的骑士,他不在乎自己的家庭。
“我曾前往哥伦比亚,看到了足以淹没卡西米尔的量产战争机械,维多利亚和莱塔尼亚合作深入研究源石技艺。我们呢?一直压迫那些人民然后去订购更好的装备,我们的老对手乌萨斯大力发展重工业,但这绝不是乌萨斯的全部底牌,你们还记得我们反攻进乌萨斯的那次战役吗,突如其来的天灾摧毁了卡西米尔的一切野心,那绝不是巧合。菲利普、老洛克,很不想承认,但是的确我害怕了。”
“真的没有其他的路了吗?”
“如果你们还想坚持重现大卡西米尔,去找守林人组织留下的余灰吧,他们有着筑起抵抗乌萨斯强大防线的能力,那头死鹿至死也不愿把守林人的秘密告诉我,也不知道其他的埃拉菲亚有没有传承下去。”
哈伦撇过头去不想在看见这位恩师。
“无论如何,接下来的卡西米尔肯定不是骑士的卡西米尔,您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