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终章 正直者教团
如果这是一部美国电影，那应该会有英雄登场。
如果这是一部日本电影，那应该会有人挡下这枪。
如果这是一部韩国电影，那应该会失忆。
可这并非电影，这是现实，灼热的子弹精准无误的贯穿安托的额头。
让琪亚娜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就看见安托沉重地倒在地上，未闭上的眼睛还凝视着琪亚娜的方向。
是在说“救救我”？
还是说“别害怕”？
却还没等琪亚娜反应过来的时候，安托的腹部诡异地蠕动起来，琪亚娜立刻大喊道。
“不！”
砰——
砰——
砰——
冰冷的枪声再度响起，瞄准尸体的腹部，连续开了三枪，等到确认尸体身上面的崩坏能消失，蕾蒂西亚才收回手枪？
“为什么？！！”
琪亚娜朝着蕾蒂西亚无法抑制地大喊道。
“唔——”
突然。
右手手腕传来的高压电流，直接让琪亚娜瘫倒在地，嘴唇微张，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控制好你的情绪，琪亚娜，否则我也会处死你。”
琪亚娜瘫倒在地，她发不出声音。
只能看着审判骑士将安托的尸体处理掉。
所谓炮灰的意义就在于此，可以轻而易举地被处死，几分钟前她们还在一起聊天，几分钟后尸体被处理掉，就连作为实验研究的资格都没有。
一直等到审判骑士将安托尸体处理，琪亚娜抱着双膝坐在墙角。
“控制好你的情绪，你若想恨，就去恨崩坏吧。”
蕾蒂西亚的声音从琪亚娜面前响起。
琪亚娜抬起头来看向蕾蒂西亚，这才发现蕾蒂西亚的状况也说得上挺糟糕，头部和眼睛的位置都缠绕着绷带，至于身体上面的就无法看到。
缓缓低下头来，琪亚娜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不能恨，如果我恨的话，就会被崩坏控制。”
琪亚娜一直都明白的。
她如果爆发出太多的负面情绪，她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就会占据她的意识，她就会成为仇恨的奴隶，崩坏的傀儡。
也明白蕾蒂西亚杀死安托的理由。
只不过。
琪亚娜伸出双手，似乎是在渴求什么一般，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来。
“我不明白！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蕾蒂西亚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去。
琪亚娜的怯懦行为她已经见的够多了，以至于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不过蕾蒂西亚还是停下脚步。
“你可以去崩坏生物安全实验室，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说完便离去。
崩坏生物安全实验室，如同它的名字，是针对崩坏的生物安全实验室，也是除了阿尔法院天命最高规模的实验室，与阿尔法院不同的则是，它没有阿尔法那样的保密模式。
是针对崩坏感染因子做出的实验室。
当然其内部包含许多崩坏感染者，被崩坏感染之后，只有通过崩坏生物安全实验室下达的命令，才能活下来，也仅仅是作为实验品。
蕾蒂西亚的意思很简单，去崩坏生物安全实验室，去见见那些感染者，去见见那些科研人员。
那里会有琪亚娜想要的答案。
...........
...................
天命·浮空岛。
荧的空闲时间并不多，她很忙，忙到甚至来不及回头看看。
也就如今才可以独自一人呆在天命的阿尔法院实验室，空旷的实验室当中，还摆放着鲜花，完全不能说是实验室。
其实也不能说是一个人。
因为还有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金发青年的尸体，他安静地躺在棺木之上，嘴角带着些许微笑，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一般。
让人怎么都无法将他和那位天命暴君联系起来。
奥托很多时候都使用的魂钢身体，而他的本体其实一直都留着，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如今就在这里。
荧倚坐在棺木的边缘，目光看向前方，只不过思维似乎飘向远方。
关于他们的关系，天命有着太多的猜测，只不过都从未做出过解释。
只是天启修女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K423号实验体，琪亚娜·卡斯兰娜小姐，想要见您。”
“让她等我一会儿。”
“是！”
荧回过头来看了奥托一眼，替奥托理了理额间的金发，随即走了出去。
琪亚娜在实验室的休息处等候，状况看上去并不好。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糟糕。
荧给琪亚娜倒上一杯水，随即来到琪亚娜的身后。
“怎么了？”
琪亚娜转过身来，接过杯子，抬起头来看了荧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我去了一趟崩坏生物实验室。”
“你去那做什么？”
“我在刚刚来到维也纳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朋友，她是一个B级的女武神，而且她还怀孕了。”
“那挺好的。”
“她感染了......”
荧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这个是你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所以.........我也无法成为母亲吗？”
.......
荧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琪亚娜这个问题。
以琪亚娜的身份来说，她的全身都被感染，当然包括子宫，能够维持住自我意识，也不过是因为本身作为律者的特殊性，但如果说是怀孕，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琪亚娜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将杯子放在桌上。
“妈妈，我还不能理解成为母亲是一种什么概念？我也不恨任何人，我没办法救她，就像姐姐说的一样，哪怕我获得律者的力量，我仍然和以前一样弱小，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没人比荧更懂活着，也没人比荧更了解如何活下去，她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也认为所有人都能做到。
琪亚娜缓缓抬起头来看向荧。
“妈妈....如果我背叛，你会....责怪我吗？”
琪亚娜原本是想说恨，可又想想强大如她，又怎么会被憎恨所误导。
荧苦笑了些许。
“所以你有想法了吗？”
琪亚娜握紧拳头。
“你打算和天命为敌吗？”
“不，我绝对绝对不会和天命，和人类成为敌人。......就像你教我的，哪怕是在黑暗中，我们也不能被黑暗夺走内心，即使被崩坏感染，我们也要抵抗崩坏，但我们来到世上的意义不是去死，我们也有可以做到的事情。”
“你要知道，天命不会放过你。”
哪怕是荧想放过琪亚娜。
人类也不会放过琪亚娜，甚至与崩坏为伴的女武神都不会放过琪亚娜，她想做的事情和神选者教团没多大的区别，也很有可能会变成下一个神选者教团。
但琪亚娜觉得自己必须去做，这是她可以做到的事情。
“我知道。”
“当你离开天命，我也不会再给你提供任何帮助。你要面对最大的敌人，可不是天命。”
“我知道，如果连这些我都无法解决，我就没办法在你面前说这话。”
“你想好怎么去做了吗？”
琪亚娜尴尬地挠挠头，她不敢去看荧。
“没有。”
荧伸出纤细的手指，天气修女出现在荧的身旁，将一份文件递给荧，荧再将文件递给琪亚娜。
“这是给你的。”
琪亚娜接过荧手中的文件。
“这是什么？”
“你想要的计划书。”
“诶？”
“蕾蒂西亚在出发之前就已经跟我汇报过，我就在想你可能会需要这个，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这是作为母亲能给你提供的帮助，也是仅有的帮助。”
“谢谢！”
“你若准备好展翅高飞，那就去飞向天空吧。”
琪亚娜抱着手中的文件。
“好！”
她转身向着门外走去，其实琪亚娜压根就没什么觉悟，想做这件事也不过是心血来潮，如果这次琪亚娜没有鼓起勇气去做。
等到走到门口时，琪亚娜回过头来。
“我不会再输给崩坏的，等到我回来的时候，妈妈，一定要好好夸夸我啊。”
......
...........
荧微微笑着向琪亚娜轻轻挥手。
很多人都是这么离开荧的身旁，有些人回来了，有些人再也没有回来，奥托当初也是这样。
义无反顾地奔向那个明知是地狱的前方。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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