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朝颜不想与之扯皮,也不想主动出击,也不需要什么计谋,单纯烦死他,然后他受不了向自己出手时,那就事出有因了,罗天也不好过问他。
罗天可是一个偷窥狂,什么事情他都是知晓,只是不太过分以外他都不会在意。
如若被他知晓自己乱杀人,可能会囚禁自己,美名其曰,静修。
“剑应该用自己所炼的。”吴念蝉嘴中喃喃自语着,而后又看向风朝颜,抛却完美的面容,对方那颗心也比自己要完美。
当即说道:“阁下之话,我也明悟几分。”
话如此说着,双手也是拿起面前的一个木匣。
看着木匣,轻声细语,“剑都不是我炼的,没有必要去选契合自己的剑,毕竟那始终都是不完全契合自己,而是相近自己,唯有炼那柄剑的人才是完全契合。”
“如我这般人,有剑用就行了。”
风朝颜听着对方的话,很想问,这是哪里来的歪理邪说?你悟到什么了?我说了什么?
“不相近自己的剑也会被磨砺与我相近……其过程,我也会有所收获……”
“就像烈马也会被驯成温柔的样子。”
风朝颜无话可说,按照之前所想,对方应该还会选剑,那时自己再去胡乱说话,打扰他选剑的心神。
可这会儿来看,打扰不了了,对方就那样果断地选好了剑。
都是听自己的话,他可是知晓选剑的的确确也选毕竟契合自己的剑,有的剑靠近水法,但你练的剑是火烈之类的,那就不顺手了,倒也不会用不了,可实力大打折扣都是真的。
这里可不是什么黑社会修仙,起码自己乱杀人,自己师父罗天就会惩罚自己,要不然风朝颜就如同那些俗套小说一般,直接剑指他人头去。了。
吴念蝉要走,他也没有理由挽留,按照自己的人设可不能做出格的事情,要不然被罗天发现,鬼知道会怎样。
居多的制衡,无法戳破……要不然自己先挂了。
吴念蝉对着老人说道:“庄主,我就选好这柄剑了,请问这剑何名。”
老人刚想探头去看看是什么剑,好确认它的名讳,每一柄剑,炼剑的人都会为其起名,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剑还取名么。”风朝颜的话语很轻,轻到不该被听见。
可还是被听见了。
老人不好过问,只能疑惑地看着,可吴念蝉却不一样,直接一问,“阁下有何见解?”
似曾相识的话,有何见解?自己只是随便一说罢了,风朝颜很久以前就对于给刀剑取名有一种无聊感。
比方说,他就没见过周边有人给自己手机取名的……
既然他人问他了,他就不得不回答,人设之中他就是个好心人……且他也知晓,修为高的人说的话很中听,就像以前世界,老人的话很有用般,那时候他就想过等自己老了以后就乱说话。
“剑不需要名,它就只是被你所操用的剑而已,剑就是剑,用得喜欢便可,取名那它就是生灵了。”风朝颜幽幽说道:“剑名愿取便可,不愿起也可,只是对我来说,剑不需要名,剑只有我一人,而我有万剑,难道这万剑都需要一一起名么?”
吴念蝉听着风朝颜的话,又看了看木匣,顿时他懂得了许多。
的确,剑不需要名,他只需要被我所用就可,“剑”就是名了,他人所记我,便是记我的名,与我所用的剑,且比如吴念蝉的剑,而非某某剑名。
一柄剑只会有我罢了,而我并不会有一柄剑,取剑名是阻碍自己罢了,它只要一个名字,我的剑便可。
“懂了。”
风朝颜并不知道他所说的懂了是什么懂了,可他不在意。
“庄主,不必告诉我名字了,之前什么名字那是之前的事,现在由我来说。”
风朝颜觉得,这句话听着怎么像是继父要给继子改姓改名似的。
“轰!”
剑阁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也随着一句话,“老子来取剑!”
一旁的老人突然有些慌神,时不时看着风朝颜,要不然就看着前方,门的位置。
风朝颜眯了眯眼,只见前方一个青年人,不过没有他这般的气意,或者说没有练气士的做派。
武夫?应当是了。
吴念蝉看着风朝颜,顿时明白了什么,开口询问着,“阁下如此,可否受了庄主的意思?”
“没有。”
“那你还……”
话未说完,便不说了,倒也未是谁打断了他,只是他不愿说,因为他知晓了,说了也没用,不如不说。
“把剑放下。”对方的话语又是传来了。
武夫不修心,一股子凡人做派。
可他看到风朝颜眼时,接下来的话语温柔了些,“剑我都要了,把剑放下吧。”
风朝颜的眸色一黯,秀眉微蹙,澄净的双眼似乎荡漾起色,那便不再平静了。
“你的相好?”风朝颜问着一旁的老人。
对方回道:“不是……他太离谱了,没有规矩,别人求剑,他抢剑,之前就抢了些去,现在又来,还更加如此!”
这不就是无法无天,随心所欲了?
“尊上,对方很强的,你不要上啊,要不然我交代不了大尊上。”老人的话语幽幽传来,他也是看出了什么。
风朝颜也懒得理会什么了,他看向一旁的吴念蝉,对方也是自然地看过来,看着风朝颜与老人。
他抿了抿嘴,吞咽一口唾沫,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一旁的老人说道:“女子和老人可以不上,但你不行。”
风朝颜刚想点头附和,可听到“女子”二字,他不淡定了。
他的模样一两个人认为女子还算正常,可全部都是,这就离谱。
“我弹指便可杀他!”
风朝颜的话语如此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去了,就连门口那位也是。
美人生气了,也是那么好看。
水葱似的玉白手指屈指,简单的动作下,周身的炁都汇聚于此。
轻轻一弹下,气聚成无形的气波,不过可说犹如风。
这一弹,源头自风朝颜,他也受了影响。
像是一阵风来,吹掉了他的头冠,自然般地掉落簪子,听得一阵铃铛清音声,风撩起他的长发,发丝飘前飘后,时而将他那完美的容颜半遮半掩。
柔顺如瀑布一般,被微风吹拂轻动,他的长发在任它自由地披散着,略显凌乱,有一种散漫感。
衣袍猎猎,像是灌风一般,全部或者该说一切都是被风吹的,不过很快就消散了。